?早上我是被流離搖醒的。
“天香你晚上沒睡好?!?br/>
“嗯?!?br/>
斬草不除根,留下的禍患卻傷害到了我們自身。如果我們一開始跟著陸葉潘廷他們一起去剿匪的話,說不定就不會讓那些人逃跑了。
而且當初留下一命的雪虎也不見了,雖然她被師父限制成三階,但我總是擔心,她什么時候能夠恢復,然后做出什么報復社會的事。
再加上她那柔弱的外表,稍微假裝一下引起別人同情,然后趁人不備坑蒙拐騙什么的……
“是在想二師兄的事情嗎?”流離又問道。
“不全是,還有那個首領。我和師父都低估了那個盜賊團的殘暴程度,師父也后悔當初沒有親自出馬吧……”
“但是如果師父去剿匪,我們肯定也要跟著,那樣的話不就救不下吉楓了嗎,我們可能也不會結識陸葉和夏菲,還有涅珍她們……”
“……”
師父推開門走了進來。
“叫醒了嗎?醒了的話就趕緊穿好出發(fā)?!?br/>
“是?!蔽覒艘宦暎瑥拇采咸饋?。
感覺都沒有心情賣萌了。
“流離說的沒錯,不要覺的是自己的責任。有責任也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抗著,你們保持平常的心態(tài)就好?!?br/>
師父說完又走了出去。
“吶,流離醬?!?br/>
“嗯?!?br/>
“我一直都沒問過,你也一直沒說過你的爹娘,他們還活著嗎?”
“不知道……我被扔給那個部族之后就沒有見過他們,嗯……按照一般哥布林的壽命的話,他們應該活不到現(xiàn)在?!?br/>
“誒?哥布林的壽命不長嗎?”我倒是從沒關心過這個問題。
“一般是四十歲,能升四階的話可以活到五十。怎么了嗎,天香?”
原來你已經(jīng)是個中年哥布林了啊。想一想原來世界的中年大叔,把臉換成哥布林,再對比一下現(xiàn)在流離歪著頭疑惑看著我的樣子,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的感覺。
“唔……沒什么,衣服穿好了,走吧?!?br/>
流離一定不能理解我這越是怪異就越是愉悅的心理。
————————
樓下師父和兩位師兄正在草草吃著早點。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直接拿上兩人份的帶走,可以在馬車上吃。店伙計正在拿飼料喂馬,廚師曉大叔表示這頓早餐免費。
我和流離徑直登上馬車。
一眼就看見黑巖兵面前的地板上有黑黑的一坨什么東西。
“啊哦,這是便便嗎?話說它也會排泄嗎?”
頓時不想吃手里的早點了。
“……”流離默默地走過去仔細地觀察起那一坨。
看了一會兒,她把那一坨撿了起來。
“喂……流離別直接用手啊?!?br/>
“沒事,它吃的是石頭和泥土,排出來的……”流離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掰著。
似乎掰不動,然后她張開嘴,眼看就要用牙咬——
“就算那是石頭也別上嘴啊!”我趕緊把她的嘴捂住。
“嗚唔嗚嗯嗚嗚哇唔……”
看到她堅持想說話,我才松開手。
“咱有話好好說,不要吃石頭啊。”
“嗯……這塊石頭顏色深黑,材質(zhì)堅硬,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是估計這個石頭應該就是黑巖?!?br/>
“就是很有用的那種?”看到師父也走了上來,我把石頭拿給師父,“您看看這個是不是黑巖?”
師父拿過去對著光比劃了幾下,又用手敲了敲,發(fā)出“咚咚”的聲音。
您老用的是多大的力氣啊……
“就是黑巖,你們從哪搞的?”
“呶——”我指了指正坐著的黑巖兵娘,又下車撿了一塊小石塊,想塞進黑巖兵的嘴里。
下車撿石頭上車只需要一秒多,似乎昨天那一戰(zhàn)之后我的速度又變快了一些。
【♀天香,lv8,四階人類,戰(zhàn)斗力24】
戰(zhàn)斗力果然升了好多,畢竟是跟同階的人戰(zhàn)斗,和普通的刷怪不一樣。
但是這個黑巖兵怎么不吃啊,是嫌食物太少嗎?我也沒辦法把它的嘴掰開。
“流離,來想想辦法?!?br/>
流離把手搭在黑巖兵娘身上,然后——
它就張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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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據(jù)說是上好飼料之后的馬就是不一樣,一跑起來,在車里的我不看窗外的景色都能感覺到速度和昨天不一樣了。
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厘微眉頭緊鎖,師父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只好看向在一邊跟黑巖兵無聲交流中的流離。
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還沒有確認是厘微的家人遇害,現(xiàn)在就安慰開導他有點怪,但是當成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話又顯得太缺心眼兒。
“嶝源快到了!”
大師兄的聲音傳來。
厘微聽到之后有些慌張,手忙腳亂地撥開窗簾,向前方張望。
我從另一邊也伸出頭,在河對岸的前方,已經(jīng)能看到小鎮(zhèn)的身影了。
這邊能望到鎮(zhèn)子的同時,那邊也看到了我們,說好要迎接的隊伍果然早早就等在鎮(zhèn)口了,我看到一個個身影從橋上跑到了河這邊。
說起來我在穿越之前是個大近視眼,兩只眼睛都超過了700度。而現(xiàn)在我的視力卻過人得好。
感覺如果我再修煉個什么鷹眼之類的技能,就可以自帶望遠鏡了。
隨著馬車靠近,我看到了最前方的一個少年,大約10歲的樣子。
【♂厘納,lv2,二階人類,戰(zhàn)斗力6】
果然姓厘……
我縮回頭,轉身看向厘微。
“小納……”厘微也看清了那個少年,這意味著什么已經(jīng)很明顯了,瞬間厘微的神情都變得恍惚起來。
“二師兄……振作一點!”
害怕厘微突傷心過度暈倒,我趕緊扶著他的肩讓他把頭收回來。
“厘納是你的——?”
“親弟弟……”
因為死者有一個孩子,我之前還以為死的是他的叔嫂舅姨之類的親戚,沒想到是他的父母啊……
這么說來我也想起來厘微那次探親之后,回來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弟弟多么多么機靈。
“厘微既然你是家里的大哥,你的弟弟比你受到的傷害更大,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崩潰啊?!睅煾刚f道。
“是……小納他現(xiàn)在需要我來支撐。”
師父點點頭,拍了拍厘微的肩。
我從車廂前方的門出去到了羅非身邊。
“吁——!”大師兄連勒馬的語氣都很重。
“叔叔!”那個叫厘納的小正太沖羅非喊道,“你們這是不是有一個叫天香的姐姐?”
“叔叔……”我看著羅非的反應很想笑,但是看到厘納又感覺很悲傷。
“就是她!”羅非指了指我。
“啊……”厘納看見我就跪了下來,“天香姐姐,謝謝你為我的父母報仇!”
這一路一直被人叫“天香妹妹”“小妹妹”“小天香”什么的,終于當了一次長輩,不禁淚流滿面。
“快起來!小厘納,男人跪天地跪父母跪恩師,我不值得你獻上膝蓋啊。”
我跳了下去,把他攙扶起來。
不過為什么腦子里突然連續(xù)響起了好幾聲“不要扶他!”,什么奇怪的東西啊……
似乎是因為我離的有些近,厘納的臉在他看到我時有些紅。
“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來,帶你見一個人?!蔽依寮{的手上了馬車。
厘微早已站起來,看到跟在我身后進來的人立刻沖了上來。
“小納!”厘微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厘納。
“誒?——哥哥?”厘納愣了一下,在意識到面前確實是他的哥哥后,突然哭了起來,“哥哥……爹和娘……都、都……嗚嗚嗚……”
“我知道了,小納不用說了……你還有我這個大哥——”
“還有我們呢?!睅煾篙p聲說,“大家都是孤兒,今天起都是一家人,一起相互照顧吧?!?br/>
“都是?”厘納看了一圈周圍的大家,“天香姐姐也是嗎?”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了?!?br/>
厘納眼里閃過崇拜的目光。
是不是要進入裝逼收小弟的情節(jié)了,那就再多裝幾下吧。
“雖然是女孩,我也要頂天立地!小時候用盡各種辦法,為了一天的食物,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呢?!?br/>
“其實就是做小偷嘛?!?br/>
師父你不要拆穿我啊。
“那、那才不是偷……女孩子的事情能叫偷嗎?”
你們要是敢再揭穿我的性別我就跟你們拼了!
師父冷笑了一聲。
就、就算你是師父我也要拼命!
“嘛……”師父的冷笑瞬間變成了溫柔的笑,“小天香也是堅強地生活下來了呢。”
這臉變得真快,我都不知道師父是不是真心在夸我。
“那……我也要堅強起來!”厘納抬起頭,強行擦掉眼淚——然后新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嗚嗚嗚……我不能再哭了……”
“沒關系的,好好哭一場吧?!崩逦⒃俅螕ё×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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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點上重新看了一下之前的章節(jié),覺得自己還是能看得下去的嘛。不過發(fā)現(xiàn)了幾個bug,而且好多詞被和諧了,感覺什么時候要來一次修正。
分數(shù)出來啦,要開始填志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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