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曾經(jīng)這樣問過自己：如果……當(dāng)然，那也只是如果……如果佳佳沒有離開的話，我是不是會和佳佳表姐在一起？

    這個問題無解。

    因為，在曾經(jīng)的記憶了，那也僅僅是如果而已。

    可是，當(dāng)人生再次的轉(zhuǎn)彎，讓他重新的再次選擇呢？

    佳佳是趙建國的小表姐，但和他其實并沒有多深的血緣關(guān)系，甚至于都超出十七八服之外了，之所以叫她小表姐，那是因為老媽的關(guān)系。

    趙建國的外婆和佳佳的外婆是一個宗族里面的姐妹，同一個輩分的，用他們的話說，那就是同一個“字牌”的，也算是手帕情誼吧。

    后來，兩人又同時嫁到了同一個劉姓的家族，于是，關(guān)系就更加的親密了，就是到了她們的兒女這一代，也是一直以兄弟姐妹相稱著，于是，趙建國的老媽，叫佳佳的老媽，便是大表姐，而趙建國稱呼佳佳，自然就變成了小表姐了。

    佳佳比趙建國大兩歲，小的時候，從小就性子像個男孩子，印象中最深刻的，是他還只有四五歲的時候，那時候，老媽經(jīng)常帶趙建國回鄉(xiāng)下老家去佳佳家做客，偶然的機(jī)會，佳佳開始發(fā)現(xiàn)了他和她尿尿的姿勢不對。

    于是，就拉著他的手去問她的老媽趙建國的大姨，這種問題，大人也不好向小孩子解釋，于是，善于發(fā)現(xiàn)問題和解決問題的佳佳趁著帶我到小河立面去洗澡的機(jī)會，把趙建國全身上下都扒光了，終于，發(fā)現(xiàn)了男生都是長有小雞雞的。

    自然，那一年，趙建國想當(dāng)然的就被這個“無恥”的女淫賊給華麗的“侮辱”了。

    到了現(xiàn)在，趙建國還能想象出來，當(dāng)他和佳佳一起回到大姨家的時候，佳佳這個“不知道羞恥”的女色狼在家里對著他媽嚎叫“我知道為什么建國弟弟都是站著尿尿了，因為他下面長了個長鼻子”的情形，那場面，“慘不忍睹”呀。

    或許，就因為這個吧，佳佳和趙建國之間不管是在大人的眼里，還是在其他小伙伴的眼里，都是有一個“曖mei”的關(guān)系的，就是佳佳的心里，或許也是這樣想的。以前小時候到佳佳家做客的時候，鄉(xiāng)下老家的一般家伙總是欺負(fù)他這個比他們長的相對白凈的“城里少爺”，這個時候，都是佳佳站在他的面前把那些個伙伴趕走，然后再牽著他的手兇巴巴的對他說：

    “建國，看我現(xiàn)在對你多好，以后，你要對我不好，我就用剪刀把你下面尿尿的長鼻子剪掉，讓你以后再也不能尿尿。”

    佳佳那個時候的話特別的兇，現(xiàn)在想起來，自然是有些好笑的，可偏偏那個時候的趙建國卻是聽話的討好：“放心吧，佳佳姐姐，我以后一定對你好?！?br/>
    小時候的諾言就是這樣，可到長大，卻又多少人能記得呢？

    趙建國或許是忘記了，上了初中以后，回鄉(xiāng)下老家的機(jī)會少了，就是回去了，也知道了所謂的“男女之防”，何況那個時候佳佳也是大姑娘了，女孩子天生發(fā)育都比男孩子早，于是，一段童年時的“愛情”好像就這樣無疾而終了，他只知道的時候，佳佳初中之后就沒有上學(xué)了，在家?guī)图依镒鲂┗?，直到她來到東城。

    記憶中，家里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也是佳佳一直陪伴的，到了東城以后，老媽給佳佳在她的郵政所給佳佳找了一個看倉庫的活，后來，老媽生病的那段日子，為了多賺有些錢，白天的佳佳不但在郵政所里上班，下班以后，還到人家飯店里面去給人家洗盤子，而佳佳后來的不幸，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的。

    不可否認(rèn)的說，佳佳姐姐是趙建國記憶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比李亞南漂亮，比丁寧也漂亮，甚至，比記憶中在大學(xué)時候號稱金陵第一花的林向東還漂亮，這里面或許還帶有一些個人的感情因素在立面，但不管在怎么說，佳佳表姐卻是一朵絢麗的玫瑰，讓人不自覺的仰慕的。

    這一點(diǎn)，不管是老媽，還是趙建國，都一直是引以為傲的。甚至于，當(dāng)五金廠里面的那些年輕職工見過佳佳姐姐后跑到他們家找老媽，說要和佳佳姐姐處對象，老媽就一直不同意，用老媽的話說：“這么好的閨女，怎么可能給你們，這可是我們家建國的童養(yǎng)媳，我還留著給我們家建國用的?！崩蠇屢徽f這個的時候，趙建國臉紅，佳佳害羞。不過，好像他們都沒有反駁。

    趙建國和佳佳或許都是這樣想的，也許，等他們長大后，佳佳會是他的對象，他也會是佳佳的對象吧。

    但世事的突然總是讓人難以控制，一段時間，趙建國總能感覺到佳佳的不開心，后來才知道，是一個“太子”看上佳佳了。

    太子是他們口中的言語，相當(dāng)于“衙內(nèi)”的含義。

    那個“太子”對佳佳有什么樣的*迫，趙建國不知道，甚至那個時候的趙建國，就是連怎么去開解佳佳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段時間，佳佳總是那樣的迷茫，她在壓力與誘惑中煎熬，選擇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終于，在一個老媽加夜班的晚上，佳佳滴著眼淚鉆進(jìn)了趙建國的被窩。

    那一個夜晚，就像一場了無痕跡的春夢。

    那晚，趙建國做完功課上床睡覺，迷糊中，感覺到有人擠到了他的身邊，男孩子睡覺，或許大家都知道的，一般都喜歡一條內(nèi)褲都不穿－－裸睡，趙建國也是一樣。

    當(dāng)趙建國恢復(fù)意識的時候，他就只感覺到一團(tuán)火熱和滑膩，和他的肌膚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佳佳姐姐……”

    趙建國的話還沒有說完，佳佳就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別說話?！彪S后，佳佳那飽含著熱情的雙唇就壓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這是趙建國人生第一次和一個成熟的女性這樣親密的接觸在一起，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接吻，那個時候的他不知道怎么接吻，一切都是佳佳的主動。當(dāng)時的他，也已經(jīng)是十七歲的年紀(jì)了，自然也有了某些幻想，甚至，這幻想對象，除了佳佳，沒有了別人，但他沒有想到，一切會來的這么快。

    趙建國沒有拒絕佳佳的熱情，也無法抗拒佳佳的熱情，那天，他們做了很多次。

    這是趙建國人生的第一次歡愛，也是佳佳的第一次歡愛，但是，他們都像是不知道疲倦的孩子，拼命的向?qū)Ψ剿髑笾▽ο蟮纳眢w，對方的熱情，對方的心……

    第二天早上，趙建國醒來的時候，佳佳已經(jīng)不見了，趙建國沒有特別的在意，等到下午回到家才從老媽的口中知道，佳佳已經(jīng)回鄉(xiāng)下老家了，后來又知道，佳佳去了廣東，這時，趙建國才知道，佳佳選擇了逃避。

    佳佳走后的一段時間，趙建國想佳佳，特別是想念那一夜佳佳的無限風(fēng)情，他知道自己是混賬的，可是，他畢竟是個男人，雖然是個沒有多少良心的男人。再然后，因為高考的壓力，他就是連佳佳也不想了，這個和他共同奉獻(xiàn)了人生第一次少女貞潔的女孩子，就這樣的被他壓到了記憶的最深處，直到佳佳的老媽，趙建國的大姨去世的時候，他才再次的見到佳佳。

    那是，已經(jīng)是十多年以后了。

    也一次，也是趙建國最后一次見到佳佳。

    葬禮后，佳佳回廣東，到金陵坐飛機(jī)，在金陵住了一夜，那一夜，在賓館，是趙建國陪伴著她。

    趙建國問她這十年過得怎么樣，結(jié)婚了沒有，然而佳佳什么也沒有回答他。她反問趙建國：“你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趙建國從佳佳的話語中聽出了很多東西，頓時，他啞口無言了。

    佳佳笑笑了，很真誠的笑笑。

    佳佳對趙建國說：“建國，你先坐坐，我先沖洗一下。”說著她就走進(jìn)了客房的洗手間，等到出來的時候，佳佳把整個房間的光源都關(guān)了，只留下了床頭燈淡淡的光暈。

    趙建國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個時候，佳佳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佳佳還是那樣的美麗，更甚的是，這個時候的佳佳充滿了無限的誘惑，因為，佳佳的身上，什么也沒有穿。

    “你還要我嗎？”

    佳佳站在趙建國的面前對他說。

    那一夜，就如同是他們的第一次，人他依舊是不知道疲倦的做著，一次，兩次，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接著做，就好像他我們都知道了他們之后不會再有結(jié)果了一般，他們要的僅僅是這一夜的歡愉。

    第二天的一大早，佳佳依舊那樣的消失了，只給趙建國在床頭上留下了一張便箋：我走了，建國。

    便箋紙上，依稀是兩滴淚水。

    突然之間，趙建國終于明白佳佳，明白了佳佳的無怨無悔，也許，這就是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愛。

    那時趙建國在想：為什么，我不留下佳佳呢？難道我就不知道，佳佳也許一直就在等待著我的挽留嗎？這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考慮到他的妻子丁寧了，他對自己說：或許我不會和丁寧離婚，但是，我也不能辜負(fù)佳佳。

    趙建國突然想到機(jī)場去追，可是一看時間，佳佳的飛機(jī)已經(jīng)起飛了，他又想打電話給佳佳，可是，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連佳佳的一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

    趙建國良心發(fā)現(xiàn)的開始痛恨自己。

    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見到佳佳。同第一次一樣，宛若春夢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