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攻入極樂教
荊羽眼前是一棵參天大樹,遮蔽了天空,地上裸露出的樹根都比荊羽要高,雖說這光明森林當中有很多大樹,但這么大的樹也是非常少見的。(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荊羽之前沒有留意,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妖獸身上了,一棵樹再大又怎么會值得他留意?
而在這一刻,荊羽完全忘記了周圍的妖獸,眼中只有這棵大樹。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大樹雖然沒有開口,枝葉在隨著風的拂過而在微微擺動,除了看起來大一些以為沒有什么特殊,但但荊羽心中卻能聽到那個聲音,而且感覺就是這棵大樹在對他說話,那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說不清是什么原因。
平時很少有人類來到這里,即使有來到也是為了獵殺妖獸,而你在這里打了半天,卻沒有傷害那些妖獸的生命,為的是什么?
恢弘的聲音響在荊羽心底,如果不是有那種很玄妙的感覺,荊羽甚至會認為這聲音就是響在他耳邊的。
這個……一時有些錯愕,荊羽道:只是覺得沒有什么必要殘殺它們而已……
只是如此嗎?那個聲音在繼續(xù),顯得非常溫和,像是帶著一些笑意。
你……是傳說中的樹精嗎?猶豫一下,荊羽還是開口詢問:你叫住我是為了什么?
樹精?如海的聲音在荊羽心中浩蕩,道:也可以這么說吧。
荊羽更奇怪,道:如果你是樹精的話,為什么要深入到這里才有,外面那些樹就很普通呢?
照荊羽看,如果光明森林中有樹精,那么不應該只是在深處存在,外面也應該有,即使不如眼前的樹那么大,也應該有些靈智。
曾經(jīng)是有的。聲音像是在嘆息,巨樹的葉迎風而動,像是在感傷,不見開口,卻有聲音:曾經(jīng)這片森林中到處都有許多樹精,還有更多妖獸,甚至有傳說中的精靈,但是現(xiàn)在,存在得都很少了,不然以你的實力是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還能安然離開的。
說起來荊羽也覺得奇怪,雖然深入到了這里,但是一路上見到的妖獸似乎都并不是多么強大,這里也應該算得上光明森林極深的地方了,照理說荊羽在這里戰(zhàn)斗了那么多場,至少也會驚動一兩頭高階妖獸,然而至今荊羽見過的最強妖獸就是六階,而且見到人類居然不會主動進攻。
此前荊羽并沒有怎么在意,現(xiàn)在這老樹精一說他才注意到了這一點。
以前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是因為極樂教的出現(xiàn)?荊羽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極樂教,他們把據(jù)點設在這里,人類占據(jù)了妖獸的地方,必定無法融洽相處。
極樂教?是外圍的人那些人類嗎?才樹精似乎并不是很了解,道:與他們也是有些關系的,從他們來到這里之后,不時就會有人獵殺妖獸,在外圍本來還剩下的一些弱小的修妖樹妖等也被他們殺了,為的似乎是我們的生命精華。不過,光明森林變成這樣的原因并不是他們造成的。
點點頭,荊羽也覺得極樂教不會做獵殺妖獸這樣的事情,天下第一天教如果平時就做這樣的事情,那這個世界也就不會有人拼了命也想要推翻他們了。
你剛才說精靈,世上真的有那種生靈存在嗎?對于精靈,荊羽的認識僅僅停留在書中,書中的介紹只說那是一種人類之上的生命,貼近自然,每個生命都非常完美,除此之外卻沒有其它介紹了。
有的,精靈就是我們這片森林中的王,植物和妖獸都在王的統(tǒng)治之下!樹妖的聲音在荊羽心中回蕩:像是人類一樣,我們這妖族有了靈智之后當然也會產(chǎn)生種種制度,人類的疆土是外面那些世界,那么我們的疆土就是這片森林。
樹精雖然沒有表情,但此時的聲音卻開始出現(xiàn)波動:精靈王!那是這片森林中最偉大的存在,你應該知道,獸與植物是相互依賴而生存的,如果沒有植物,沒有這么多樹,這片森林就不會形成,那么當然也就不會有那些妖獸。(贏q幣,)
荊羽點頭,這一點他是知道的,雖然有些妖獸會傷害植物,但是如果沒有植物那些妖獸也會死。
修煉出了智慧之后,妖獸和植物都明白這個道理。最低階的妖獸要依靠植物生存,沒有植物就會餓死,而稍高階的妖獸又獵食低階的妖獸,而死去那些妖獸的尸體,糞便等東西又會變成植物的營養(yǎng),并且沒有妖獸我們植物也有許多事情無法做到。
擁有智慧,我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妖獸和植物的關系都非常好,而精靈王,就是我們所有植物的王!
精靈?老樹妖說了這么半開,荊羽還是不知道那種生靈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心中感到好奇。
你應該知道吧,無論是妖獸還是植物,只要修煉到一定地步就能說人言,并且如果能達到更高的地步,便能化成人形。
這個荊羽倒是聽過,不過當今世間好像不存在這樣的妖了,能說人話的還能找到,能化成人形的就不見了,與傳說中的神仙一樣飄渺。
精靈卻非如此。老樹精在繼續(xù)說著:精靈一族是世間最完美的生命,他們從一生下來就是人類的樣子,而且樣貌非常出色,身體各方面的條件也超出人類很多很多,可以說那是比人類更高等的生命!
這一點荊羽并不反對,至少在書上曾經(jīng)看到過的就是這么寫的。
一開始,尊精靈為王的只有我們植物生命,那些妖獸是不愿意的。而我們之所以會向精靈一族臣服,那是因為精靈族生來就帶著一種奇特的能力,他們能讓一殊樹苗在瞬間長到我這個程度,任何植物都是如此。那是因為精靈族生性貼近自然,我們植物就是自然中是基本的,所以,植物們都愿意尊精靈為王。
有了我們的帶領,妖獸們開始雖然不愿,但在慢慢了解到精靈族的善良與強大后也愿意尊他們?yōu)樯种械耐酢K麄儾粫e人,只會守護,不會向別人索取,只會傳出,整片森林所有人生靈都愿意向他們膜拜,甘愿當他們的子民。
說到這里,老樹精的聲音像是有些哀傷,道:可惜,如今這片光明森林中已經(jīng)沒有精靈的存在了,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個地步……
原來光明森林曾經(jīng)還有那樣的生靈存在,荊羽如今想見識一下卻都不行了,那種生靈都已經(jīng)以消失。雖然好奇,但老樹精說了之前那些,到這里就不說了,荊羽也很明白的沒有去問。
那么,你叫住我,是為了什么?這是荊羽現(xiàn)在唯一想問的問題,這么一個樹精叫住他不會沒有原因。
與你有緣,贈你一些禮物。
隨著一句話在荊羽心中躥起,地底突然躥出一根巨大的藤蔓,纏上荊羽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牢牢纏住。荊羽沒有反抗,不知為何,心中種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幾乎是本能一樣的覺得這樹精不會傷害他。
點點綠色的光滲入荊羽的身體,又盡數(shù)向著荊羽的腦中而去,全部都被那顆植物生命精華吸收了。
原來這老樹精是感覺到我有植物的生命精華……荊羽只能這么理解,但是又感到不解。自己有這種東西,只能說明曾經(jīng)有植物類妖修死在他這人類的手上,至少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是這樣的,那這老樹精為何還如此?
此時荊羽說不出話,身體也無法動彈,只能被動吸收著那些東西。他感覺那是類似在極雪宗內(nèi)吸收得來的同一種東西,充滿了生的力量。那次那種東西曾救過荊羽一命,但只一次就消耗一空了,之后便再沒有。
現(xiàn)在這種光雖然與當初那種白光不同,質(zhì)量上明顯也有不足,但荊羽能感覺到這是和那種東西相信的,類似靈力卻不是靈力,說不清。
當時間過去許久,綠色的光點終于漸漸停止進入荊羽的身體,這個時間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比荊羽上次吸收碧魔湖的時間長了太多。
當這一切停止之后,荊羽明顯看到眼前的大樹萎靡了不少,樹葉變得暗淡,更有些皺著,像是失去了原有的水分,雖然沒有枯萎看起來卻也生機全無。
你的修為太低,如今只能承受我這個程度的生命了?;趾甑穆曇?,顯得有些虛弱。
多謝!荊羽鞠了一躬,雖然不知道這老樹精為何如此對他,但還是真心感謝。
離開這里吧,以后如果可能,不要再來這里獵殺生命了。
是!荊羽鄭重點頭,不管怎么說這老樹精對他如此恩情,他只是答應人家一個小小的要求也沒有什么。
告訴老樹精,荊羽背著那把怪劍遠離了這里。身后的金陽在緩慢落下,天一黑,就差不多要到動手的時間了。
已經(jīng)和銀軒他們約好,天黑之后太陽下山立即行動,荊羽將與夜魑在之前碰面的地方匯合,從那里攻進去。
剛才那種東西,到底是什么?走在路上,荊羽不進感應腦中的東西,只能感覺到有一股旺盛的力量充斥在那里,卻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既然不能知道,荊羽也不再多想,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走到那里,太陽即將完全下山,背著身后那把劍,荊羽微微苦笑,僅僅一天就要摸索出這把劍的用法,也許是太倉促了。
這一天荊羽除了適應那種恐懼的溫度以外什么也沒有收獲,渾然不知這把怪劍到底應該怎么使用。不過,在心中荊羽是相信著瘋老頭的,所以暫時還是打算先用著這把劍。
在太陽即將完全落下的時候,夜魑終于來了,身后帶著十個人,每個人臉上都蒙上了,看不見容顏,只能看到一雙雙平靜的眼睛。
都不是一般人!從眼睛荊羽就能看出,這些人肯定都不一般,那種平靜代表自信和無畏,感覺就是死亡就放在他們面前也不值得他們有一點畏懼。
只有十個?雖然知道這些人不一般,但數(shù)了數(shù)量荊羽還是微微皺眉,道:對方可是還有二十多歲殺將和兩名殺王沒有人對付呢,就他們真的可以嗎?
輕輕微笑,夜魑站在十人之前,道:即使是殺將,他們對付一百人也足夠了,至于那些什么殺王,我來解決。
心中是不太相信的,但荊羽也明白這個男人不容許被人懷疑,即使懷疑他也不會證明什么,就是這么讓人無可奈何。
有一雙手,像是在山的那一邊拉著太陽,天邊的紅日終于被它完全拉下山頭,最后一抹陽光在天空上消失,天地,迎來新的黑暗。
開始了,走吧!夜魑大步向前,帶著那十人當先而去。
這個人,真能相信嗎?心中的壓力仍在,荊羽跟在眾人身后,心中自語:但愿他不會讓我失望。
來到那個洞口之前,包括荊羽在內(nèi)的十二人魚貫而入,在黑暗的通道中迅速前行。在他們的速度下,通道在不斷被往后推,不久已到了守在心頭的兩名大漢之前。
什么人!那兩人大喝。
雖然有把握對這兩一擊必殺,但荊羽卻沒有出手,有心想看一下夜魑帶來的這些人究竟是什么實力!
像是也明白荊羽的意思,夜魑只是輕輕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向前一揮。
一道黑暗從夜魑身后如風掠出,拂過兩名大漢,兩名大漢從此沒有再開口,已經(jīng)倒在那里。
好快,無論是移動的速度還是攻擊的速度,而且一擊殺敵!荊羽自問自己也可以做到,但是那要加上龍族戰(zhàn)技,而那人卻輕描淡寫,顯得非常輕松。
十二人的速度幾乎沒有任何停滯,瞬間已經(jīng)沖出通道,來到了第一個交錯的大廳。
腳步就此止住,十二人沒有再前行,到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盲目尋找敵人,他們會自己找來。
一種怪異的安靜彌漫在這個地方,看不到人,聽不到聲音,像是這其中本來就沒有一個人一樣。
怎么會這么安靜?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荊羽左右張望,尋找著極樂教之人的身影:這個時候,師兄他們也應該從內(nèi)部發(fā)起混亂了才對,為什么這里會那么安靜?
夜魑的聰明不下荊羽,也發(fā)覺了這樣的事,但卻沒有荊羽內(nèi)心那種沉重,甚至帶著一絲笑意,至此仍是從容而自信。
嗒~嗒~嗒~嗒~嗒~嗒~
黑暗中突然想起聲音,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處一條黑暗的通道中傳來,很慢,讓的人心跳也跟著慢了下來,感覺壓抑。
誰?死死盯著那條通道,荊羽只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從那里慢慢走來,卻因黑暗遮掩了他的樣貌,看不出是誰。
黑暗從那人的腳上慢慢移開,隨著那人邁動腳步走出通道,漸漸從他的身體慢慢往上移動。
先是一雙黑色的長靴,而后是白色的褲子,白色的衣服,最后是那張從容而優(yōu)雅的臉,對著荊羽等人在優(yōu)雅微笑:今夜,似乎有許多貴客登門啊。
雷允!荊羽雙拳緊握,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雷允如此從容的在這里出現(xiàn),難道銀軒他們還沒有行動嗎?不然的話雷允怎么會如此從容的出現(xiàn)在這里,這里的人又都哪去了?為什么這么安靜?
所有的詭異集中起來,變成一沉重的座山,壓在荊羽的心頭之上。
看來……帶著比雷允更加自信與從容的笑容,夜魑淡淡道:這,就是招待我們的第一個人了……
那十人露出的眼睛也都在看著雷允,仍是和之前一樣平靜,沒有波瀾。
輕輕抬手,夜魑并著兩根手指,向前輕輕一壓,微笑著說出一句冰冷的道:殺了他!
又是這個動作,這次是兩個人!
兩道黑影幾乎動作一樣,瞬間從夜魑身后沖出,看不到身影,仿佛只有兩個影子在那里迅速閃動。
面對這兩個影子,雷允仍是微笑,背著雙手站在那里,靜靜等候著。
慢著!
一聲大喝打破這方空間的寂靜,回蕩在山腹之中。
聽到這喝聲,夜魑兩根手指收了回來,沖出的兩人像是背后也長了眼睛,在這一刻一閃又回到了夜魑身邊,像是動都沒有動過。帶著些興趣的目光,夜魑把眼神移向開口的人。
開口的是荊羽,他眼中閃動著光芒,道:這個人,讓我來!
臉上扯著笑容,夜魑道:那么,就由你吧。
沒有多說,沒有多問,夜魑就此帶著那十人而去,沖向其中一條通道,很快消失。
好久不見了,一百零一號。微笑著站在那里,雷允笑道:我是該這么叫你呢,還是該換個方式?
隨便!荊羽腳上長出龍鱗,同時左手龍化,右手則是握住那把怪劍,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
自己能對付一名殺王,這是當初荊羽對銀軒說過的話,其他殺王他不認識,只能雷允。這是唯一一個荊羽認識,且和林玉輝的死關系最大的人,所以荊羽要親自把他解決。
隨便?雷允笑道:像是……荊家罪人一類的,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