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霄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由的在心里冷笑，她還真是活在自己悲慘的世界里，認(rèn)為自己是全天下最慘的人。

    她只看到自己的不如意，卻從來也看不見，她不如意而給別人帶來的后果。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若是能，謝霄必然要先毀掉自己的臉，免得被她看中。

    他微垂了眼簾，說著違心的話，“我知道自己行為過激，說的話很過分。你覺得我是偏聽偏信，但其實不是，自從我們結(jié)婚，這么多年來，有些事我都看在眼里。姜森對你如何，我都看在眼里。要說他對你只是兄妹之情，打死我都不信?！?br/>
    “以前我不聞不問，是因為我不承認(rèn)我愛你，你怎么樣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你有你的哥哥，我自有我的紅顏知己?？扇缃?，我愿意正視自己內(nèi)容，我就不會隱忍。那天是沖動，我無法想象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里面都做了什么。所以一時沒忍住，就闖了進(jìn)去，看到你靠在他身上哭，我當(dāng)即就想起了過往種種。氣的只剩下臟話，后來冷靜下來，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了，心里有芥蒂，就該早說出來，而不是一直藏在心里，假裝不以為然?！?br/>
    他微微嘆口氣，“都是年過半百的人，可遇上這種事兒，還是不夠清醒。我雖左右不了你什么，但我希望，你以后跟姜森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br/>
    說完，他站起身，“不打擾你，我先出去了?！?br/>
    姜鳳泉心里動搖萬分，看他行至門口，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我跟大哥是絕對不會有什么，我們是兄妹，只可能是兄妹之情，絕對不會有男女之愛。你什么時候聽說過姜家哪個孩子是領(lǐng)養(yǎng)的？”

    “怎么樣，你也不該往這方面想啊。母親去的早，父親在世的時候，總是忙于公務(wù)，很少管我們。大哥自然就成了大家長，我是小妹，他當(dāng)然更加疼愛。他那么幫著我是為什么？是因為我在你身上吃了很多的苦，你只看到他幫著我，護(hù)著我。可你從來也沒注意過，我躲在暗角里哭?！?br/>
    “這么多年，我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你的身上，我想盡辦法，想要得到你的人你的心。多么可笑啊，這么多年，你沒看到我對你的用情至深，你卻只看到了我大哥對我的偏愛。甚至還把這份疼惜，想象的那么齷齪。”

    姜鳳泉立在那里，神情有些激動，抵在桌面上的手緊緊握成拳，“我本以為這么多年，所有的傷害我都可以承受，現(xiàn)在才知道，你每一次給我的傷害，都令人痛徹心扉。你現(xiàn)在還把這種傷害說的這樣冠冕堂皇，還都是我的錯了！謝霄啊謝霄，我真是恨你！”

    最后一句，她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可這話語的最后，又是說不清的無奈，掙不開的束縛。

    腦子清醒時，她總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不值，可事到臨頭，她又變得糊里糊涂，想不通，也放不了手。

    下次又下次，無窮盡也。

    謝霄回頭看了她一眼，姜鳳泉本以為他會過來說好話，可他沒有，他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后，拉開門出去了。

    那一眼，攪的姜鳳泉心里難受的不行。下意識的想沖出去，抓著他再吵一通。

    謝霄出去后，沒一會，鞠春就進(jìn)來。

    “小姐，今個還出門么？”

    姜鳳泉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趙文成來了?！?br/>
    姜鳳泉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去了書房。

    趙文成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了。

    等了有好一會了。

    姜鳳泉收起了才房里那一點柔弱，那一點自艾自憐的怨婦模樣，“怎么樣？”

    “嘴很硬，昨天叫人上了私刑，還是一個字都不說?！?br/>
    “那你的意思是，嘴那么硬，留著也沒用了？”

    “可這接頭人到現(xiàn)在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這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姜鳳泉神色淡淡，“或許根本就沒有這個接頭人，要真有。他怎么不來找你？”

    趙文成一聽這語氣，就有些不對，“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姜鳳泉笑了笑，說：“只是想讓你們不要那么緊張，也許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們杞人憂天，還沒有到這一步?！?br/>
    “以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判斷，他并不是不找我，而是已經(jīng)知道我變節(jié)，所以才沒有找我。他能知道我變節(jié)，必然是在我們身邊還有他的人。您還覺得事情不棘手么？當(dāng)初老張能在死之前銷毀檔案，那他一定也會留一手?！?br/>
    姜鳳泉的神色慢慢嚴(yán)肅起來，“老Q不說沒問題？”

    趙文成淡淡瞥她一眼，道：“警方也不全是吃白飯的，也許是藏得深，沒讓老Q發(fā)現(xiàn)。眼下最重要的，倒不是保住老Q?！?br/>
    “秦卿這邊，你查的怎么樣？她跟周以堯究竟是不是串通一氣？”

    “現(xiàn)在看來不是。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秦卿能夠幾次三番的脫離生死，還改了兩次身份，就很不簡單，你要說她投誠，把周以堯搞進(jìn)來，確實是很有誠意。”

    姜鳳泉：“這一點，你應(yīng)該最是清楚?！?br/>
    不知為何，趙文成總覺得近來姜鳳泉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偶爾說的話，都有點陰陽怪氣。

    姜鳳泉擺擺手，說：“這些事兒就交給你，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而且，我很清楚你現(xiàn)在手里有自己的勢力，做什么都沒那么難。等這件事要是辦好了，我會給你更多的空間和權(quán)利。反正我是快要退下來的，這些年，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兒，我都記著呢。也已經(jīng)跟我大哥提過，他也贊同。這次就看你能不能徹底的除掉這些不安定因素了?！?br/>
    姜鳳泉的話向來說一不二，該給的都會給。當(dāng)然，她就算不給這個承諾，趙文成也一定要想法子鏟除這些不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