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想到了這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不再將希望全部寄托在江城身上,暫且見不到他又如何,她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至少她知道,慕慎思短時間內(nèi)不會輕易的殺他,只要她把握住,就有機會留在他的身邊。
衣柜里不單單只有一兩件衣服,看著這些款式,與她平時的喜好大抵相同,她隨意拿出了一件能將自己的身體包裹得很嚴(yán)實的衣服穿在身上,這衣服穿在身上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她現(xiàn)在太瘦了,看尺碼都是按照她一個月之前買的,可是她如今照比之前要瘦掉十多斤,所以穿起來都有些寬大風(fēng),不過好在她人長得出色,穿什么衣服都能駕馭得了。
宋嫣簡單地將頭發(fā)綁了個高馬尾,穿著寬寬松松的便下了樓,她今天的裝扮,不似在學(xué)校那樣規(guī)規(guī)矩矩,一副教書育人的模范教師模樣;也不似在慕慎思身邊那般富貴逼人,舉手投足間彰顯高貴典雅;而是有一種青春的氣息,如果不是無意間裸露肌膚上的鞭痕給她增添的色彩和閱歷感,說她是正在讀書的學(xué)生也不為過。
此時的慕慎思已經(jīng)簡單沖了涼,穿上了一身休閑西裝坐在餐桌前吃早點,今天老李做的是簡簡單單的西式早點,宋嫣比較喜歡吃中式的,類似小籠包和餡餅之類的,別看她長得瘦弱,正經(jīng)吃起東西來卻不少,但是,像這種西式的面包牛奶,她卻沒什么胃口,是以她沒吃幾口,只將牛奶仰頭喝光了。
慕慎思雖然人不怎么樣,唯獨不浪費食物,按照他以前的說法,他是要過飯的人,沒有資格浪費食物,有得吃就不錯了,怎么可以浪費。所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段悲慘的童年,不熟悉他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地贊譽他不浪費食物的美好品德。宋嫣對此嗤之以鼻,做過那么多壞事,光不浪費食物就可以了嗎?就可以洗脫你身上的污點了?有些人就是這么的自欺欺人,喊著最響亮的口號,做著最齷齪的事情。
宋嫣最近總是會溜號,腦海里總是會聯(lián)想起過去慕慎思的種種,然后再為他冠上衣冠禽獸等等罪惡的稱謂,想得多了,不免通過眼神流露出來。是以,當(dāng)她再看向慕慎思的時候,眼底是難掩的厭惡。
這種情緒來得太快,她來不及掩飾,當(dāng)感覺到慕慎思同樣看向她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掩飾,好在她急中生智,拿起了被她放下的面包,將不滿情緒轉(zhuǎn)嫁到面包上,口中訕訕說道:“吃不下了!”
慕慎思的頭發(fā)沒有完全被吹干,有幾縷濕噠噠的貼著額角,讓他看起來有那么一點隨意,只見他聞言淡淡地又撇了一眼宋嫣,伸出手極為自然的扯過她手中的半片面包,放進(jìn)了他自己的嘴里,一邊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一邊喝了口牛奶。
宋嫣有一瞬間的失神,他不止一次吃過她剩下的食物,是以,剛才他的那番舉動,就連廖強和老李都沒有在意,但是宋嫣卻不這樣認(rèn)為,慕慎思是一個極為潔癖的人,他的潔癖并不在物品的干凈與否上,他的潔癖在心里,他執(zhí)著于事物的本身,他與每一個人都保持著剛好的距離,偏偏對于宋嫣,他從一開始,便或多或少的多了一絲接近的意圖,無論是有意的設(shè)計還是無心而為之,都讓宋嫣從心里往外的膈應(yīng),討厭一個人,就連他碰觸自己的東西,都會從內(nèi)心里反感,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宋嫣提前吃完了早餐,自己便先來到客廳,她將自己全身都放在沙發(fā)上,看似百無聊賴,心里卻無時不在盤算,她抬眼看了看時間,今天的早飯時間比以往的要晚很多,無論是以前當(dāng)保鏢的慕慎思,還是現(xiàn)在日理萬機的總裁慕慎思,這都不是他的生活習(xí)慣,他習(xí)慣早起鍛煉,早早的吃完早餐,然后開始他一天的工作,今天卻如此晚,必然有什么事情等著他去做。
果不其然,慕慎思吃完了早飯,并沒有急著出門,而是也來到了客廳,坐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她,直到看得宋嫣有些不知所措開口詢問,他才抿了抿唇,露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信封,扔在了宋嫣的懷里,冷冷地說道:“打開看看!”
宋嫣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著他的意思打開了信封,當(dāng)看到信封里面的照片時,她只覺腦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敲擊過一樣,只聽嗡的一聲,瞬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照片中宋薇挽著一個容貌不凡,渾身都透著一股狂野魅力的男人,宋嫣太了解宋薇了,陸之琛愛了她姐姐那么久,但是卻從來沒有得到宋薇的另眼相待,她偏偏就喜歡這種處處都透著危險味道的男人。
從照片的角度來看,都是狗仔跟拍的,二人進(jìn)出公寓和餐廳、商場等各類場所,看得出兩人關(guān)系極為親密,很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如果宋薇只是單純的交了男朋友,就算是遇人不淑,宋嫣也不會露出如此驚懼的表情,她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為照片中的男人,她并不陌生!
她仍然記得,上一世她被慕慎思囚禁的時候,宋薇也同樣被人囚禁著,那個人正是照片中的男人,他是慕慎思的手下,名喚王陸,若不是最后陸之琛以命相搏,錯手殺了王陸,恐怕死的人就是宋薇了!
宋嫣不禁有些懊悔,上一世她光顧著與慕慎思談情說愛,竟然不知宋薇早就身處危險之中,隨時都有著生命危險!宋嫣的心里雖然早已經(jīng)翻起來驚濤巨浪,但是面上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繼續(xù)裝作疑惑地問道:“你拍的?你為什么拍我姐的照片啊?還有這個男人是誰?我怎么不認(rèn)識?”
慕慎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嫣,竟然突然輕聲嗤笑出聲,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冷冷地說道:“我有時真的懷疑,你不適合當(dāng)老師,你適合當(dāng)演員!”
宋嫣見慕慎思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便不敢再裝下去了,要知道在他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那是對他智商和權(quán)威的藐視,所以,她只能坦然地說道:“你派人監(jiān)視我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光你姐,還有你爸你媽!”
慕慎思說完又從茶幾上拽出一些照片來,一同撇在了宋嫣的身前,宋嫣看著照片中的父母,他們的行蹤一直被慕慎思掌控著,他派人無時無刻地盯著自己的父母!
“慕慎思,你到底要干嘛?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錢是不是?都給你,只要你別傷害我家人的性命,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拿到錢!”
宋嫣有一瞬的失控,在父母親人同時都面臨著危險的時候,要她如何還能夠冷靜自若,她沒法冷靜,此刻她還能做到不發(fā)瘋,忍住掐死慕慎思的沖動,已經(jīng)是她最好的涵養(yǎng)和最強的理智了。
“裝啊,不繼續(xù)裝了?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偏偏還要弄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深情,你可真能演??!”慕慎思狠狠地掐住了宋嫣的下頜,厭惡地看向了宋嫣,繼續(xù)說道:“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喜歡!”
慕慎思說完松開了手,順勢將她推倒在沙發(fā)上。
宋嫣不再掩飾她眼底的憎惡,咬牙切齒地對他說道:“慕慎思,你這個魔鬼,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慕慎思冷哼一聲,譏諷地說道:“也許會有那么一天,但你絕對看不到,因為在那之前,我會先弄死你!你們!”
宋嫣無聲的看著他,眼底充滿了敵意和憎惡,她從未如此憎恨一個人到這種地步,她更加無法想象,一個人竟然可以如此的恩將仇報,“我宋家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什么會做出那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慕慎思聞言,垂在兩側(cè)的手倏然一緊,他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就連眼睛都有些微微發(fā)紅,他看向宋嫣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殺父仇人一般。
他已經(jīng)在忍了,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一直在他不能容忍的范疇內(nèi)瘋狂地踩踏他的底線,他甚至想就這樣先了結(jié)了她吧,憑他手中的股份,即便不能十拿九穩(wěn)地拿下宋氏集團,但是搗毀它,卻是輕而易舉。在他看來,拿下它,或者毀掉它,都無所謂不是嗎?
宋嫣還從未看過如此憤怒的慕慎思,即便他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了她跟蹤的事情,也沒像今天這般憤怒。宋嫣有些后悔,她很難想象,如果再激怒慕慎思,她還會不會被送去那個不是人呆的地方,或者將她送去更加可怕的地方,畢竟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她害怕了,她下意識地服軟了,只見她突然情緒激動,下一秒眼圈就紅了,眼淚大滴大滴的滴落下來,順著臉頰一路向下,流到了脖頸,流到了脖頸之下的傷口之處,她感覺有些刺痛,眼淚流得更兇了。
“三哥,別傷害我的家人,求你了,別傷害他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我沒有的,我可以幫你的,三哥,求你,別傷害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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