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gòu)呵呵笑道:“好,好,好!因禍得福,上蒼保佑!孩兒,父皇為何讓你隱藏身份,投身在秦檜門下,你可明白么?”
韓飛一指胸口,沉聲道:“孩兒明白父皇一片苦心,隱介藏形,潛龍?jiān)跍Y,都在我心!”
趙構(gòu)喜道:“好孩兒,好!朝局復(fù)雜,盤根錯節(jié),金人又隔江窺視,虎視眈眈,可謂內(nèi)憂外患。朝政不可亂,這是大局,這天下畢竟是咱老趙家的,是老祖宗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打下來的花花江山,可不能在咱手中丟了,不但愧對祖先,死后無顏去見老祖宗,更會遺臭萬年。你可明白?”
韓飛重重點(diǎn)頭,沉聲道:“孩兒明白,父皇教誨,孩兒一定銘記在心,時時警醒,刻刻不忘?!?br/>
趙構(gòu)點(diǎn)點(diǎn)頭,沉聲道:“好孩子,真是父皇的好兒子。爹讓你暫且棲身在秦檜門下,就是借著秦檜的勢力立足出頭,父皇再在一旁不動聲色提拔你,如此一來,秦檜不會反對,趙奢不好反對,他們都看不懂父皇布的局。”
趙構(gòu)說到這里,頓了頓,壓低聲音道:“現(xiàn)在父皇已經(jīng)封你為御林軍副統(tǒng)領(lǐng),統(tǒng)領(lǐng)乃是秦檜掛名,他根本就不可能管到禁軍,你實(shí)際上已經(jīng)統(tǒng)領(lǐng)禁軍,這樣父皇的安全才有保證。而且你出入皇宮也方便,名正言順,沒人疑心。接下來你再就是留意觀察,提撥幾個忠心可靠的干才作為你自己的親信心腹,完全掌控御林軍,再下一步就是掌控軍隊(duì),一步步鞏固陣地,壯大勢力。”
韓飛笑道:“父皇gao zhan遠(yuǎn)矚,算無遺策,您這一招真是太高了,不但趙奢秦檜他們想不到,就是神仙也難測深淺,更不知走向?!?br/>
趙構(gòu)心中得意,笑道:“你借著秦檜的勢,不斷立功,父皇一步步提拔你,逐步讓你身居要職,掌握軍權(quán),最后突然出手,一擊而中,完全控制朝局,到時候父皇再宣布你的身份,將皇位禪讓給你,父皇就做個太上皇,過幾天舒心日子,到時候你再給父皇生幾個龍子龍孫,皇子公主,父皇就天天抱孫子了,哈哈哈,呵呵呵?!?br/>
韓飛低聲笑道:“父皇,您放心,孩兒一定生一窩龍子龍孫,在您老人家膝下承歡,給您解悶,逗您開心?!?br/>
趙構(gòu)呵呵而笑,心中高興,伸手拉著韓飛走到龍案后,將他按坐在龍椅上,笑道:“孩兒,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今日你就先坐坐,哈哈哈,哈哈哈?!钡吐曅α似饋怼?br/>
卻說江魚帶著兀敏阿刺花跟著太子府下人來到客房,一人一間客房,鋪設(shè)甚是華麗。
下人們離開走人,江魚正準(zhǔn)備關(guān)門睡覺,兀敏闖進(jìn)門來,江魚道:“你不困么,還不去睡覺?”
兀敏眨眨眼睛,關(guān)上門,望著江魚笑道:“睡不著,咱倆聊聊天?!?br/>
江魚打個呵欠,伸伸懶腰,有氣無力道:“聊什么,困死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br/>
兀敏臉一沉,哼道:“你什么意思,你就這么不待見我,跟我說會話你都不愿意?”
江魚嘆口氣道:“你別鬧了好不好,我是真累了,困得要死。”
兀敏盯著江魚,沉聲道:“我問你,你今天來到太子府,究竟是做什么?”
江魚心中一動,知道眼前這女子冰雪聰明,心智過人,可不好糊弄,眼珠一轉(zhuǎn),嘆口氣道:“難道你不知道,大宋朝廷兩大勢力,一派是taidang,一派便是秦檜秦黨,咱們今天得罪了秦檜,這狗東西到處搜捕咱們,咱們無處可逃,能救咱們的只有太子,臨安城里除了皇宮,也只有這太子府他秦檜不敢來,惹不起,你說我來這里做什么,我還不是為了你們?”
這番話聽上去合情合理,兀敏將信將疑,盯著江魚道:“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江魚氣哼哼走到床邊,合衣躺下,臉朝里面,哼道:“信不信由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兀敏咬著嘴唇,上前掐了江魚一把,嗔道:“誰是狗,你罵誰呢?”嘴角卻露出笑意。
江魚哎呦一聲,坐起身來,瞪著兀敏道:“你做啥呢,下狠手啊?不讓人睡覺,還讓不讓人活了?”
兀敏咬唇道:“你就是個大壞蛋,大傻瓜,瓜慫!二貨!”
這一連串罵人的市井粗言污語冒出來,江魚一愣,差不多傻了,大睜著眼睛,瞪著兀敏,吶吶
道:“你從哪學(xué)的這些話,你是郡主,千金之軀,金枝玉葉,怎么這么粗俗不堪?”
兀敏臉上一紅,吃吃笑道:“你管呢,我這還不跟你們漢人學(xué)的?我們女真人才沒這么多損話污語呢,最多也就是罵人豬狗什么的?!?br/>
江魚嘆口氣,苦笑道:“我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有多少好東西,你就不能學(xué)點(diǎn)好?”
兀敏沉著臉道:“什么好東西,我看你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問你,你說我這個大金郡主不好,就是說你們那個大宋郡主好了?哼,怪不得你跟她去了那么久,讓我白白等你半夜,替你擔(dān)驚受怕,她還送你回來,還換了一身衣服,一臉狐媚樣,騷狐貍,呸!”
江魚徹底石化,怎么也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刁蠻,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江魚直愣愣瞪著兀敏,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這是在人家家里,人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換身衣服你也管?”
兀敏冷冷道:“你們漢人常說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難道你不知道?我還告訴你,這話不對!”
江魚不免心中好奇,索性坐起身,走到桌邊坐下,到了一杯茶,剛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兀敏跟過來,一把搶過去,一口氣喝光,放在桌上,望著江魚。
江魚一愣,嘆了口氣。
兀敏瞪著江魚,哼道:“怎么,看什么,我都不嫌棄你臟,你還不愿意?”
江魚苦笑搖頭,嘆口氣道:“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油瓶倒了都不扶,就服你!你且說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話怎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