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jìn)吧?！??盧西烏斯•尤里斯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道。

    “謝謝?！眻D拉真推門走了進(jìn)去。

    與尊貴的元老親自來開門同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尤里斯的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沒有一個仆人，連一名負(fù)責(zé)日常役務(wù)的仆人也沒有。

    圖拉真想到曾經(jīng)聽說過的傳言：盧西烏斯•尤里斯不信任任何人，為了避免把他的秘密泄漏給家中的仆人，他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趕走了。

    這時，突然閃現(xiàn)的一個人影打消了他的疑慮。

    來人身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黑色長袍，，連同腦袋也被包裹在內(nèi)，如果不是那雙眼發(fā)出陰暗的光芒，圖拉真幾乎辨認(rèn)不出他的面孔。

    “托托，給客人準(zhǔn)備點(diǎn)心?！庇壤锼姑鏌o表情的吩咐道。

    那人微微一鞠躬就退下了。

    “請進(jìn)吧?！庇壤锼估淅涞卣f道。

    圖拉真跨步邁進(jìn)了昏暗的里屋。他左右張望著，觀察起這幢很少被陌生人驚動的建筑物起來。

    “不知閣下有何貴干？”尤里斯老實(shí)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也不顧客人有沒有就座。

    “嗯，”圖拉真清了清嗓子，趁著這功夫也杜撰出了一條理由，“我剛從猶太省回來，聽說皇帝陛下病重。閣下府上的福雷是羅馬城內(nèi)有名的醫(yī)生，不知能否請他為陛下診斷一番?！?br/>
    “馬屁鬼?！北M管尤里斯嘟噥得只有自己聽得見，但是圖拉真通過他嘴唇的蠕動還是判斷出了對方的鄙夷之意。

    “對不起，你說什么？”

    “這根本不用你操心。如果皇帝派人來召見他，我決不會攔著?！?br/>
    “你的意思是……”

    “皇帝沒有召見他?！?br/>
    “如果他病重的話，那照道理應(yīng)該會遍尋城內(nèi)的名醫(yī)呀。”

    “要么就是他的病沒有那么嚴(yán)重，宮里的御醫(yī)已經(jīng)能夠應(yīng)付地綽綽有余了?！庇壤锼沟馈?br/>
    “但愿如此啊。”圖拉真嘆了口氣道，“愿天神眷顧他老人家的身體?！?br/>
    他沒有想到求醫(yī)問藥的話題竟然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兩人陷入了沉默。

    “你為什么希望皇帝的身體能夠好起來？如果他死了，你不就能當(dāng)上皇帝了嗎？”尤里斯突然蹦出了一句。

    圖拉真警覺地望了他一眼，想了想，慢吞吞的說道：“你在暗示我什么嗎？”

    “那要看你在想什么了嘍？”

    “我在想皇帝陛下的病?！?br/>
    “我也是?！?br/>
    “我還想到了皇帝陛下的病——盡管是我們莫大的哀痛——但并非也只是壞事?！眻D拉真一面說，一面注視著尤里斯的眼睛。

    尤里斯也緊緊地盯著他。

    突然，一個黑色的人影閃現(xiàn)在他們面前，把他們都嚇了一大跳。

    “托托！你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尤里斯怒道，“跟你說過一萬次了，不要不聲不響地走到我的背后！把它放下吧，快走！”

    托托不聲不響地放下了點(diǎn)心，迅速地退下了。

    “他會不會聽到什么吧？”圖拉真問道。

    “托托是個啞巴，即使聽到了任何東西也絕對沒有辦法告訴別人，這點(diǎn)你可以放心。”尤里斯道。

    圖拉真點(diǎn)點(diǎn)頭又道：“那么，剛才你說了你對于皇帝陛下的病情好轉(zhuǎn)并沒有太多的喜悅之情……”

    尤里斯用古怪的眼神望了他一眼，道：“不，我沒有這么說，那是你說的?！?br/>
    “是我說的嗎？”圖拉真好像糊涂了一般，摸摸腦袋說道。

    “是的?！庇壤锼估淅涞氐闪怂谎鄣?。

    “哦，是這樣啊?！眻D拉真低下頭，想了想，又道，“你說，這只是一個比方，尊敬的尤里斯，你說會不會有人趁著皇帝陛下病重而意圖不軌？”

    尤里斯沉默了片刻，道：“完全有可能?！?br/>
    “你認(rèn)為有可能成功嗎？”

    “按照目前各省軍隊(duì)的尾大不掉，皇帝的軍權(quán)逐漸喪失看，這并非完全不可能。”

    “可是近衛(wèi)軍長官克倫塞茨是皇帝陛下的忠實(shí)護(hù)衛(wèi)，如果誰試圖乘皇帝病危而作亂的話，他可不會坐視不管?！?br/>
    “克倫塞茨的軍力比得過你老兄嗎？”尤里斯從銅盤子里撿了一塊餅，慢慢得送到嘴里，咀嚼起來。

    “我不鼓勵你打這樣不恰當(dāng)?shù)谋确?，親愛的朋友。”圖拉真嚴(yán)肅得說道。

    “哈哈哈……”尤里斯突然大笑了起來，幾乎要把嘴里的餅都噴出來了，“哈哈哈……好了好了，圖拉真，笑話說夠了，你這次登門造訪究竟有什么目的，請直說吧?！?br/>
    圖拉真用腳尖在地上拖抹著，說道：“腓尼基—敘利亞的圖利烏斯•德西摩斯和達(dá)契亞的普布利烏斯•提比略，這兩個名字對你有什么意義嗎？”

    “德西摩斯和提比略？”尤里斯一邊嚼著餅，一邊皺著眉念叨著，“不，完全沒有意義，他們都是阿維尼烏斯的走狗。是出了什么事嗎？”

    “如果你和他們真的沒有關(guān)系，那你可少了一大堆的麻煩?！?br/>
    “謝天謝地，但愿阿維尼烏斯這邊的人整天都被麻煩纏身?！庇壤锼箍鞓返卦{咒道，“最好永遠(yuǎn)都翻不了身！”

    “這么說你是完全清白的嘍？”

    “千真萬確。”尤里斯眨眨眼道，“我有一種感覺，圖拉真，我似乎覺得你不希望我是清白的?！?br/>
    圖拉真沒有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晃晃腦袋，說道：“忠于皇帝，忠于羅馬是我們的第一守則，我希望每個人都是清白的?！?br/>
    “那你是清白的嗎？”尤里斯問道，他的那雙小眼睛閃爍著光芒。

    圖拉真抬起頭，望了他一會兒，然用，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我不會打算背叛我的信仰。”

    “那你的信仰是什么，圖拉真？”尤里斯的臉更加湊了上來。

    圖拉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算是考試嗎，尤里斯？你究竟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樣的答案？”

    尤里斯往后靠了靠，使身體伸展到椅背上，然后說道：“不，不，我的朋友，你誤解了，我絕對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一個從來不關(guān)心政治的軍事強(qiáng)權(quán)人物為什么會突然對羅馬目前的變化如此感興趣，居然能夠找到我這個在容易打交道方面絕對沒有好名聲的人這里來?！?br/>
    “我的確不太關(guān)心政治，”圖拉真道，“政治遠(yuǎn)沒有戰(zhàn)爭來得爽快?！彼D了頓，道，“但是我關(guān)心羅馬，為了羅馬，為了皇帝，我不得不投身到這令人感到惡心的政治當(dāng)中。”

    “啪啪啪……”尤里斯突然大聲地鼓起掌來。

    “這是譏諷嗎？”圖拉真不滿道。

    “不，不，我相信你的忠誠，親愛的圖拉真?！庇壤锼剐Φ?，“對于你心憂羅馬的福祉我也替羅馬人民感到萬分的高興。我能為你提供的幫助就是：我可以向你發(fā)誓，我絕對沒有與德西摩斯和提比略等人有任何的糾葛。”

    “謝謝，尤里斯，羅馬忠誠的兒子?！眻D拉真點(diǎn)點(diǎn)頭，想了想，又道，“恕我再冒昧問一句，既然你和德西摩斯他們沒有牽連，那么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呢？我是說，在現(xiàn)在的情況下？”

    尤里斯的雙眼在一瞬間閃過一道光，圖拉真認(rèn)為這不是一道表示友善的光芒。

    “正像你的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我能告訴你的也就是我的打算并不會威脅到你的打算。”

    “你知道我的打算嗎？”

    “不，但是我保證我吃的餅只是我的這一份。”說著，尤里斯拿走了盤子里的一塊餅，然后，把剩下的望圖拉真面前推了推。

    圖拉真想了想，緩緩地從盤子里拿起了一塊餅，嚼了起來。

    “怎么樣，滿意托托的手藝嗎？”尤里斯朝他的身后望去，那個一身黑衣的啞巴已經(jīng)不知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錯，不錯，比我吃過的任何餅都要可口?！眻D拉真好像饑不可耐般地三下兩下地把那塊餅吞下了肚子，他撣了撣手心，站了起來，說道，“感謝你的招待，尊敬的尤里斯，很高興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沖突。這樣的話，我總算沒白來一趟。”

    “雖然我不太對客人說這樣的話，但是對于你，親愛的圖拉真，我還是很希望你有空的時候再光臨寒舍，和你聊天真的示一件相當(dāng)愜意的事?！庇壤锼挂舱玖似饋?，他對托托說道，“把我們尊貴的客人送到門口，托托?！?br/>
    “再見了，慷慨的尤里斯?！?br/>
    “再見，勇敢的圖拉真?！?br/>
    圖拉真在托托的指引下，走到了門口，就在他跨出們的一霎那，他似乎非常不小心的被門檻拌了一下，身體立即失去了平衡。他一把抓住了在自己身邊的托托的手臂，免得讓自己摔倒。在他用力的一扯下，托托痛苦地輕哼了一聲，但是沒有說話。

    “對不起?！眻D拉真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他發(fā)現(xiàn)這個隱藏在黑衣下的人似乎在躲避自己的目光。

    圖拉真頭也不會地向街道口走去，但是他知道托托一直在他背后望著他。

    待到走過拐角后，圖拉真狠狠地把嘴里沒吃完的餅吐了出來，罵道：“什么破餅，比垃圾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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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所有的人都朝她指的方向望去的時候，小愛芙突然拍手哈哈大笑了起來：“又上當(dāng)了，又上當(dāng)了！”

    塔西佗這才猛地醒悟過來，自己在兩年前已經(jīng)被同樣的把戲耍過一次了。

    “愛芙，又胡鬧！”西吉斯用低沉的聲音教訓(xùn)道。

    小愛芙望了她父親一眼，然后不滿地撅了撅嘴嘟噥道：“自己蠢被騙嘛?！闭f著，她背著手，一蹦一跳地朝里屋走去。

    “快把點(diǎn)心拿出來！”她父親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實(shí)在抱歉，親愛的客人，小女就是這樣，雖然看上去像個大人，但其實(shí)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蔽骷姑Σ坏叵蚩腿藗兊狼钢?。

    “小孩子是應(yīng)該活潑一點(diǎn)?！彼髻⒗斫獾卣f道。

    “我倒覺得小姑娘挺有意思的。”狄昂也道。

    阿維娜望了加圖一眼，但是加圖除了嘴角掛的一縷微笑就沒有再多的表示了。

    “這個小姑娘真的有點(diǎn)像當(dāng)初的我?！卑㈢餍÷晫Π⑷f道。

    阿泉望了她一眼，說道：“現(xiàn)在她還小，說不定以后會和你一樣變得非常懂事的。”

    “狗改不了吃屎的?！彼麄儽澈髠鱽戆嘣茮鲲`颼的聲音，“這樣的小丫頭片子只會添亂搗蛋。”

    甘英聽到這話，想到班云的所作所為，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差一點(diǎn)就忍不住要脫口而出把這句話贈還給她。

    突然，“啊”的一聲尖叫傳來，把在場的每個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聲音是從里屋傳來的，想必是小愛芙發(fā)出的。

    “看吧，又來了不是?！卑嘣茮]好氣地說道。

    西吉斯這次真的有點(diǎn)火上心頭，大吼一聲：“愛芙！你給我老實(shí)一點(diǎn)！再搗蛋的話，我要關(guān)你三天的小屋了！”

    但是慘叫聲繼續(xù)傳來，而且一聲比一聲凄厲。

    西吉斯氣得雙手發(fā)抖，面部肌肉抽搐起來。

    塔西佗皺著眉，道：“我們還是去看看吧?！?br/>
    “是啊，說不定真的有事也說不準(zhǔn)?！备视⒁驳?。從那慘叫聲中，他感到了一些不可能假裝出來的東西。

    西吉斯在他們的勸說下，才帶著眾人來到了里屋。

    和剛才一樣，小愛芙坐在地上，伸出手指著墻壁大喊道：“龐培！龐培！龐培……”

    西吉斯見狀怒不可遏，一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就往外面拖，一邊拖一邊還狠狠道：“我已經(jīng)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要倒自己的霉的，不要怪我不客氣！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真想讓朱庇特的雷火把你劈死算了！”

    小愛芙一面哭喊掙扎著，一面叫喊道：“是真的！爸爸！我沒有騙人！真的是龐培！真的是龐培呀！”

    “你還敢說！還敢說！”西吉斯見她還要把這樣不高明的謊言繼續(xù)下去，頓時啪啪兩下耳光扇了下去。

    小愛芙不喊了，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她這么一哭，站在旁邊的小阿庇安也哭了起來。

    塔西佗攔住了他，道：“不要打了，打孩子不是好的教育方法?！?br/>
    “我知道該怎么作?！蔽骷勾藥卓跉獾?，“對不起，親愛的客人們，還沒有為你們接風(fēng)洗塵，就先讓你們見到了家丑，是我管教不嚴(yán)，請多包涵?！闭f著，他一把拎起小愛芙，朝屋外拖去。

    看到這樣的家庭糾紛，眾人都扼腕嘆息不已。

    塔西佗抱起了小阿庇安，哄著他停止了哭泣，為他擦干了眼淚。

    “他們的母親呢？”狄昂問道。

    “如果有個當(dāng)家的女主人，情況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塔西佗嘆道，“小愛芙的母親在剛生下這個小鬼之后就離開了人世。”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shí)沒有人見到她的尸體，雅敏一定是掉到海里溺死的。多么可愛的一個女人呀……”

    “這么說，她只是失蹤嘍?！钡野旱?。

    “但是半年也見不到她的身影，那她只能是已經(jīng)死了?！?br/>
    “她長得漂亮嗎？”狄昂問道。

    塔西佗往了他一眼，道“漂亮？雅敏簡直是人間的女神。沒有什么形容詞可以描述她的容貌，她是維納斯的化身，她的姿色能讓朱諾退避三舍，讓狄安娜自慚形穢，她，她……”可能是感覺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他突然停了下來。

    狄昂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什么要再補(bǔ)充的，就道：“如果真的和你說的那樣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被卑鄙的奴隸販子看中，賣到海外去作奴隸了。”

    “不，這一點(diǎn)西吉斯是有考慮的，但是憑著他在港口非同一般的關(guān)系，如果在那兒他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那么就可以肯定，雅敏不是被人帶走的。同樣也不可能是走陸路，因?yàn)樵谀莻€季節(jié)沒有人能夠穿過沙漠?！?br/>
    “這么說來，她是必死無疑了。”狄昂低頭道。

    “當(dāng)時正是漲潮季節(jié)，我們可以想象雅敏可能在海灘拾貝的時候被海浪卷走了?！彼髻⑼Ａ艘粫?，道，“或許是波賽冬也忌妒她的美貌，迫不及待地要搶走她吧?！?br/>
    狄昂拍拍他的肩道：“她一定死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的痛苦?！?br/>
    這時，西吉斯氣喘吁吁地走了進(jìn)來，他一面擦著腦門上的汗，一面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把她關(guān)起來了，不會再打攪大家了。謝謝，我的朋友，我來抱吧。”說著，他從塔西佗手中接過了小阿庇安。

    “為什么？小愛芙喜歡那龐培來開玩笑？”塔西佗問道。

    “還不是那個愚蠢的傳說！”西吉斯氣憤道，“我們是在十年前搬進(jìn)這幢別墅的，就像剛才和諸位所說的，這里被認(rèn)為是一些血腥事件的發(fā)生場所。在我們之前這座房子的主人——一個看一眼就會令人生厭的老太婆——搬走的那天，故意扮成非常神秘的樣子告訴我們這幢房子被龐培的陰魂纏繞不休，這種無稽之言卻被當(dāng)時還非常幼小的愛芙牢牢記住了。以后她不斷地?fù)v蛋，說什么見到龐培了。開始的時候我居然還認(rèn)真地對待，但是后來，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了?！彼麛倲偸譄o奈道。

    “小愛芙總是這樣胡鬧的話，難道就沒有覺得不合理嗎？”

    “有幾次，家里的確少了一些東西。立刻被她大加發(fā)揮，說是被龐培拿走了?！?br/>
    “想不到陰魂還有物質(zhì)的需求?！钡野旱?。

    “后來證明，那些東西中絕大部分都是被小偷偷走的，我甚至認(rèn)為其中的一部分是愛芙自己安排的?！?br/>
    “這可不好玩?！钡野簱u頭道。

    “難道這個傳說真的沒有一點(diǎn)可信之處嗎？”塔西佗道。

    西吉斯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你會相信，一個一百多年前的死人的冤魂仍然可以在你的家里穿行無阻？這，這，就像要我相信——怎么說呢？打個比方，你會相信尼祿這個暴君會活在這世上嗎？可在幾年前，還有一些人相信。”

    塔西佗回頭望了尼祿一眼，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來吧，來吧，我尊貴的客人們，來吧，先來嘗嘗我們這里的點(diǎn)心吧。埃及小麥甜餅，在別處絕對沒有的美味。”西吉斯招呼道。

    “這么大的海風(fēng)，你還開著窗？”塔西佗突然問道。

    “不，沒有。我一直關(guān)著的?！蔽骷雇缓魢[的風(fēng)吹得砰砰作響的窗戶，皺眉道，“也許是愛芙開著的吧?！?br/>
    “或許吧。按她的個子是夠了?！钡野旱馈?br/>
    “大家吃餅吧?！蔽骷估^續(xù)招呼道，“這里還有酒?！?br/>
    眾人紛紛在餐桌前落座，分享起埃及的美食。

    “嗯，真是不錯?！卑⒕S娜由衷地贊嘆道，“比羅馬的小麥餅好吃多了?！?br/>
    “其實(shí)，羅馬的小麥還不是埃及運(yùn)來的？”塔西佗道。

    “但是味道還是不一樣的。”阿維娜一邊咀嚼，一邊道，“可能是作的人的手藝不一樣吧。”

    聽到這樣的恭維，西吉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道：“這都是我妻子交給我的?！?br/>
    “雅敏的墳做好了嗎？我想去看看?！彼髻⒌馈?br/>
    “嗯?！蔽骷馆p輕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在城外的陵園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br/>
    塔西佗點(diǎn)點(diǎn)頭。

    過了半晌，西吉斯喝了一口酒，說道：“你還惦記著她？這么多年了?！?br/>
    塔西佗端詳著手中的酒杯，很久很久，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