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李嘯天轉過身形的一剎那,他看到了一個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看到的人,因為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出那個人怎么會在這里,以這種形式出現(xiàn)?因為那個人赫然是他的隊友——劉向東。
劉向東示意其他人先出去,然后放下那種隨時都可能爆發(fā)戰(zhàn)斗的狀態(tài),三步并作兩步跑到李嘯天跟前,激動地抓住李嘯天的雙手說:“隊長,真的是你?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br/>
李嘯天裝作一臉茫然的說:“你是誰?你要干什么?”(他用的是日語)
劉向東被李嘯天說的一怔,然后笑道:“隊長,別給我開這種小兒科的玩笑了好不好?連你內褲什么顏色的我都知道,你還給我裝什么?”
李嘯天從劉向東的表情上看出,他身上不像有任務,索性不再隱瞞,說:“你怎么會在這里?又怎么會認出我來的?”現(xiàn)在李嘯天方寸已亂,乍一見到自己朝夕相處九年的隊友,他以往的經(jīng)驗與干練已經(jīng)被那種久別重逢的感情所淹沒。
李嘯天凝視劉向東良久,見他不像是在說謊,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國家沒有找你?”李嘯天算算自己穿越過來也不過半個月光景,真難想象這半個月里,部隊發(fā)生了什么事,竟然都讓隊員逃出國家了。
劉向東滿眼通紅的說道:“隊長,我并不愿意當逃兵,可是部隊欺人太甚……”當下劉向東將李嘯天‘死’后,軍械研究所為了推卸責任,將散片式高爆手雷失敗的問題全推到李嘯天一個人的身上,然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軍事調查,李嘯天的烈士身份被取消,還得背上一個失職的罪名。
而劉向東因為不服組織上的做法,公然為李嘯天高呼冤枉,最后被關禁閉一個月。出來后,他是越想越氣,便趁著一個執(zhí)勤的夜晚逃了出來。
李嘯天問道:“那你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日本?看樣子你好像加入了雇傭兵團,亞洲有這么龐大的雇傭兵團嗎?”
劉向東說:“我逃出來后的第二天,組織就派出大量隊友對我實施逮捕行動,我迫于無奈才從云南潛逃到緬甸,然后輾轉到了日本。別無生路的我只好找到一個雇傭兵經(jīng)理人,誰知道我剛找上他他就給我這么一個任務。恰巧這些雇傭兵是我從世界各地聯(lián)系來的,當時看到這次任務目標任務竟然是你,我就給其他人發(fā)信號終止了任務?!?br/>
李嘯天也是暗松一口氣,上野君山這小子也真舍得下本錢,照這么多雇傭軍來肯定花了他不少錢。幸運的是這次要不是遇見劉向東,自己可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輕松了。
凡是有資格成為雇傭軍的不是退役的特種兵,就是參加過戰(zhàn)爭,從生與死的歷練中走出的精英,最不行的也是一些具備超愈常人能力的江洋大盜。這些人一般不會太集中,甚至彼此之間都沒有什么聯(lián)系,確切的說只是一些能力超強的散兵游勇,平時一般是接一些諸如仇殺、情殺等暗殺任務。如果非要將他們刻意定性的話,他們應該被劃入殺手一列。像今天這樣一來十幾個還是極為少見的。看來上野君山對上次李嘯天在他面前殺死小野川次郎的事忌憚甚深,一下子找來這么多人就是為了將李嘯天一舉拿下。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上野君山算天算地,可他怎么算也算不出李嘯天居然是從中國穿越過來的。更加想不到他費盡心機耗費巨資請來的雇傭軍竟然是李嘯天的隊員??上廊耸遣粫篮蠡诘?,直到死他都認為李嘯天也會緊隨其后,跟他在黃泉路上相遇。
李嘯天大概弄清楚這些事之后,知道以后又多了一個和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笑道:“你還沒告訴我怎么認出我來的呢?”
劉向東笑道:“誰叫你老喜歡用大拇指刮下巴呢?”
李嘯天一愣,隨即習慣性的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刮刮下巴,笑道:“還真是改不掉這個毛病呢!”
連個人哈哈大笑。
劉向東說:“那個高木古古巨的老頭兒怎么辦?”
李嘯天早想到上野君山會挾持高木古古巨,此時聽劉向東說出來,知道高木古古巨還在劉向東他們的控制之中,說道:“殺掉。”
劉向東雖然身為國家特種兵,對殺人他并么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墒?,自始至終他都從未殺過一人,來到這里當雇傭兵也是迫不得已。剛才看李嘯天親手殺掉上野君山,現(xiàn)在又讓自己殺掉另一個人,一時間有些猶豫,說道:“隊長,這樣會不會……”
李嘯天回頭直視劉向東,然后一字一頓的說:“第一,他們是日本人。第二,這里面有很多事你不清楚,但你只要知道,今天我不殺他,明天他就會殺我。”現(xiàn)在李嘯天真的有些體會到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真正含義了。
劉向東看看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上野君山,想到如果今天接任務的不是自己,或者這些雇傭軍不是自己聯(lián)絡的,那么現(xiàn)在躺在床上那個的會是誰?然后說:“隊長,我明白”然后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