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葉申睜眼,鏡子里的人已經(jīng)變了樣子,頭套也戴上了。妝很濃,不能說不漂亮,只是脖子上圍著圍布,看著怪異的很。小孟把改好的衣服拿來給葉申穿上。衣服下擺雖然被接上了一節(jié),但是經(jīng)過服裝師的巧手修飾,并沒有看出太大的痕跡。
十年來第一次穿戲服,葉申覺得真是人生如戲,要是把他的經(jīng)歷告訴別人,可比戲精彩多了。估計得把這里的人嚇的奪路而逃。
穿上飄逸的白紗袍,整個人氣質(zhì)為之一變,從怪異的頂著濃妝穿著襯衫的不倫不類,立刻變成了飄逸如仙的美男子。葉申隨便一擺衣袖,把雙手向身后一背,小孟哇哇地小聲叫著,眼睛里唰唰放光,立刻拿出手機“咔咔”連著拍起了照片。旁邊的張姐滿意地拍了拍葉申的肩膀:“小伙子不錯,快去吧,外邊都等著你呢!”
葉申一出去,等在外面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葉申慢慢朝人群走去,飄逸的白衣被帶起陣陣漣漪,瘦削的身材反而顯得有種說不出的風流味道。他肌膚本來就又白又滑,化妝之后更是找不到任何瑕疵,眼線被化妝師刻意加深拉長,更顯得眼神明亮多情,讓人多看一眼都能沉醉在那深邃的漩渦中去。
這個飄逸如仙的男人仿佛真的是從月宮下凡到人間的一樣。
“啪啪啪”,人群中忽然傳出掌聲。葉申聞聲望過去,看見一個一身黑色休閑西裝,高大強壯的男人,這男人大概三十五六歲,個子應該有一米九左右,飛車的高,長的不算特別好看,濃眉大眼,氣質(zhì)卻極有侵略性,一看就不好惹。
導演周清眼睛里滿是笑意,拉著葉申過去介紹:“這是楊先生,今天你試鏡,他非要來看一看。楊先生,這是葉申。”葉申微微點頭致意。楊先生?姓楊的他記得有一位,昨天孫寧的經(jīng)紀人曾經(jīng)提到過,八成是孫寧的金主過來興師問罪。可是有點不對勁?。≡趺催@姓楊的一臉笑容,不像不高興的樣子,難不成是想暗地里使絆子?得防著一些。
試鏡開始,現(xiàn)場圍著不少人,有點亂,但是場記板一打,葉申就忘了這些人,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
周清心里不住地點頭,非常滿意葉申的專業(yè)。看上去是個才二十歲的年輕人,演技和專業(yè)程度竟然不輸一些老戲骨,確實非常難得。
葉申今天演繹的這一段情節(jié)如下:嫦娥在后羿出征之后經(jīng)常思念后羿,寒星得知后,經(jīng)常來陪伴嫦娥給她解悶,用一片葉子變了一只小白兔陪著嫦娥玩耍。嫦娥卻沒有發(fā)現(xiàn)寒星的心思,自顧自跟小白兔玩著。在嫦娥看不到的地方,寒星深情凝望著嫦娥,內(nèi)心既痛苦又甜蜜,百般滋味上心頭。
今天男女主都沒有來,給葉申配戲的也是個小配角,名叫嚴楓,是演嫦娥侍女的女孩,穿了嫦娥的戲服,沒有化妝,但是看著也是清純可愛的。還沒有開始演,看著葉申就臉紅了。
表演開始。
“嫦娥!”寒星進門,懷里輕柔地抱著一只雪白的兔子,嘴角掛著溫軟的笑容。那只兔子是劇組一位化妝師貢獻出來的玩具兔子。等真的開拍會用真兔子代替。
“寒星?有事嗎?”嫦娥抬頭朝寒星看過來。
寒星把兔子遞給嫦娥道:“別擔心了,羿一定會大勝歸來!喏,給你一只兔子解解悶吧!”
嫦娥接過兔子,白兔乖巧地窩在她懷里,嫦娥逗弄著兔子,心情真的好了許多。
寒星站在嫦娥身邊,眼神中的深情幾乎滿溢出來,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嫦娥。
“寒星!你說羿什么時候能回來?”
寒星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嫦娥在跟他說話,連忙收斂了心神。
“咔!再試一場!”周清一向都沒有什么表情的臉笑開了花。這個寒星才是他最滿意的,就算要付一大筆違約金他也在所不惜。
葉申又挑了個片段試演。周清越來越滿意,深覺自己慧眼獨具,挖到了一棵好苗子。說不準這將來就是影帝。
葉申演完了過來問導演:“導演,那我昨天試的那個姬戊……”
周清一直在看回放,連頭都沒抬:“還是你的!記著9號拍定妝照,別遲到了?!?br/>
葉申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李峰在他肩膀上一拍,哥倆好地拉著他跟在場的打了一圈招呼才出去。這幾天包括葉申拍定妝照那天他都沒空,只能放葉申一個人了,他還是有點擔心的。
李峰要出門,葉申就想一個人逛逛。他來這里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好看過這個城市呢。
李峰叮囑他不要亂喝酒,不要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亂走,葉申一一答應他才開車離開。
葉申吃了一頓美味的紅燒肉快餐,溜達了一會兒,還去電影院看了一場下午場的電影。出來已經(jīng)快六點了,剛想去哪里吃飯,手機忽然響了。
是奔月劇組的制片人劉方,劇組人員的電話都是李峰要來的,方便他萬一有事的時候聯(lián)系。葉申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微胖卻精明的中年男人的形象,接了電話。劉方的聲音有點失真,但葉申還是聽出了是這個人,“小葉啊,晚上有安排沒有?沒有的話出來吃吧?”
葉申拒絕道:“不用了劉制片,我已經(jīng)吃完飯了?!崩罘遄咔岸诘脑掃€在耳朵邊呢,而且他并不想喝酒,怕喝醉了惹事。萬一失手打傷人,那就麻煩了。
“劇組聚餐,好多人都來了!你可不能這么不合群,這個劇還要指望大家精誠合作呢!小葉你多認識點兒人,多點人脈以后也好發(fā)展嘛!”劉制片久經(jīng)江湖,舌燦蓮花。
葉申沒有這么好的口才,說不過劉制片,只好答應過去。好在離的不遠,打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一進門葉申就皺了眉頭。
酒桌上有六個人:劉制片和兩個副導演,還有兩個小演員,而令葉申皺眉的就是剩下的那個人,今天導演給他介紹過的:楊先生。
姓楊的是孫寧的靠山,卻出現(xiàn)在這里,是來給孫寧報仇還是別有目的?
葉申含笑對在場的點了點頭,剛想找個座位坐下。姓楊的卻招手喊他:“小葉來這邊坐,這里有空位?!比~申不動,旁邊的劉制片卻推了葉申一把,硬是把他推過去。在這么多人面前,葉申也不好用蠻力抵住不動,于是走過去坐下。
姓楊的靠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拿著菜單對葉申道:“小葉,想吃什么隨便點,今天哥哥請客。”他忽然頓了一下,“哦,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這是我的名片,拿著,以后有什么繁難的事情,都可以找我?!?br/>
葉申接過去一看,上面寫著名字:楊新川。后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劉制片端著酒杯笑嘻嘻地對葉申舉了一下,“小葉。走運了哦~楊先生可是大老板,求他隨便給你投資幾部電影,大紅大紫指日可待呀!”
原來如此。葉申心里冷哼一聲,劉制片不如改名劉皮條吧。于是頓時對這頓飯失去了興趣。
楊新川看葉申臉色不好,拿了個杯子過來,問,“小葉喝什么酒?白的還是紅的?”
旁邊一個副導演看出楊新川的意思,跟著湊趣起哄:“當然白的呀!小葉快陪楊先生喝幾杯,楊先生說不定一高興馬上給你一部片子!”
旁邊的人都起哄,房間里頓時熱鬧起來。
不等葉申說話,酒杯里就被倒進了滿滿一杯白酒。葉申聞著那濃重的白酒的味道,一種忍不住的想吐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連忙捂住嘴對在座的人告罪了一聲,走了出去。楊新川也立刻跟了出去。
“小葉,怎么了?”楊新川的聲音是刻意壓出來的低沉溫柔。
葉申搖搖手沒回答,連忙進了洗手間,然后他果然就吐了,吐的搜心挖肺,最后連膽汁都吐出來了。葉申這幾天一直都好好養(yǎng)身體,不知道為什么聞到酒味會覺得這么難受,以至于吐的渾身酸軟,差點溜到地上去。
好不容易吐完,葉申沖完廁所又洗了臉洗手才出去,眼睛都腫了,有點難受。
楊新川上前想扶住葉申,葉申躲開了:“對不住,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吃飯了,請您幫我進去跟各位說一聲。我先走了?!?br/>
楊新川卻道:“你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也懶得跟那幫子人喝酒。”
葉申淡淡道了聲不用,轉身走了。楊新川疾步跟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出洗手間,不免占的地方就大了一些,于是擋住了一個人的路。葉申抬頭一看,喲,熟人,王先生。王墨璋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不知道是剛來還是站了有一會兒了,臉色冷冷的。
葉申心里不舒服,于是懶得搭理這兩個人,加快腳步急匆匆離開了這里。
身后卻傳來王墨璋的聲音:“楊先生久違,今天倒是有閑暇出來吃飯?”
“呵呵,是啊,王少也在這兒吃飯?巧啊。我有事,咱們回頭聯(lián)系吧?!睏钚麓ǖ穆曇羲坪鹾苤?。
“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請客,楊先生務必賞光。請吧!”
嘖嘖,葉申有點納悶,姓王的跟楊新川關系不錯?怎么在廁所門口就開口請客了,真不忌諱!不過正好幫自己擋了麻煩,省的楊新川非要送他回家了。
看來這姓楊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以后要防著點,凡是這種酒宴還是不要參加了。
不知道王墨璋非要請楊新川吃飯是什么緣由,葉申回去睡覺。
孫寧那里卻在大發(fā)雷霆。
“你說什么?楊新川今天在片場竟然還給葉申鼓掌了?他不是去教訓葉申的嗎?什么?今天晚上是請葉申吃飯!我艸他媽!他騙我有飯局,就是請葉申去了?”孫寧狠狠地摔了手機,又把手邊一個精美的瓷杯摔的粉碎。
別是得了絕癥了吧?那樣的話就有點麻煩。
畢竟他的異能只能對身體做出小幅度地修復和保護,并不能像治療系異能一樣能,把重病纏身的人修復到完全健康的狀態(tài)。
要是真的有問題,需要很多錢去治療的話,他還得找機會多去賺點錢。不過現(xiàn)在麻煩的是怎么擺脫王墨璋。如果跟著他去檢查,萬一真的查出什么與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那……
王墨璋用手帕給葉申擦擦汗水淋漓的臉,又把手伸到他小肚子那里用手心的熱度給他保暖。葉申痛的似醒非醒,連推開都沒有力氣了,只聽到耳邊一個聲音一直在低聲叫著自己的名字,還安慰他醫(yī)院馬上就到,而葉申卻根本給不出什么反應。
王墨璋催促司機加快速度,他要帶著葉申去自己熟悉的私家醫(yī)院。葉申畢竟是公眾人物,去普通醫(yī)院萬一被人看到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