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沒想到她會察覺到這些,而我亦沒想到,可接下來的結果卻是讓他松了口氣,讓我心寒。
“你覺得呢?”盡管如此,他表現(xiàn)得永遠比她鎮(zhèn)定多了,用那一如既往的腔調輕易的遮掩了過去。
“我不要這樣的回答?!?br/>
“我如果不是人類,那你希望我是什么?”
“妖,或者是仙什么的。”她大膽地說了出來。
“就是不希望我是人類是吧。”
她既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問:“那你究竟是什么?”
“如你所愿,我確實不是人類,是妖。”他只是貌似話家常一樣無所謂地說著。
聽到回答,她臉上的神情,不是想象中的害怕,或者驚訝,而是如此的淡定,好像早已知道答案一樣,貌似還帶著些欣喜。
“你就一點兒也不驚訝嗎?”
“我早就有所懷疑了,做好了心理準備的?!?br/>
“你不怕我會殺了你嗎?”
“如果你想,在我問出口的時候就動手了?!?br/>
她的回答讓他有些無語了,但還是接著問。
“什么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br/>
“怎么察覺的?”
“感覺?!甭牭竭@回答,他覺得好像被自己砸了一拳似的,說不出話來。
“現(xiàn)在可以和我講講你娘的事了吧?!?br/>
現(xiàn)在的她,什么都愿意對他講:“爹爹說,我娘在生我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而義父又說,娘在‘素苑’住過半年,我總覺得這其中有很多事情他們都在瞞著我……”
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講一邊聽,仿佛直到永遠。
這感覺,就像以前,她和我講著她的心事一樣。
因為關心著月喬,我并沒發(fā)現(xiàn)那一晚是滿月,當然也不會知道這一夜他竟意外地沒有受到那該死的詛咒。
看到此處,或許他不明白月喬為何是這樣的反應,但我卻是了然于心了。
從那一場海棠花下的偶然邂逅開始,她就在懷疑或者是期待著,他并不是人類。
再回想起他們初遇時的場景,她一直盯著他的雙眼看,還有后花園中的那一次,也不例外。
她看著他的眸子,想到的是我的雙眼,就這樣將他誤認做了我。
其實,不是她不想我,而是,太過想念,以至于每一點熟悉的影子都不放過。而因為我們有著幾乎完全一樣的眸光,她誤認了我,愛上了他。
只是,她愛上的究竟是我還是他呢?
可在接下來的記憶中,我一直沒看到答案,全是他們一路南下尋找鳳凰的點點滴滴,一幕一幕,痛心疾首。
他們拌嘴為樂,他們同處一室,她喚他“麟哥哥”,諾他“只喚他一人哥哥”……
一幕一幕,痛心疾首。
我已不敢確定,她愛的會是我。
她愛的是一個叫做“麟”的人,而不是我,白墨離。她想的是一只叫做“小白”的狐貍,只是來自于心底的一份溫暖,而不是愛,正常的男女之情。
恐怕,去掉了“他是小白”的前提后,便沒我的事了吧。
所以,便又有了接下來的場景。
我從她的記憶中走出來,放過了她,也放過了我自己。
之后我回想起這一天的荒唐行為,始終無法理解,唯一能勉強解釋的就是“嫉恨”二字。因為這奇怪的情緒,亂了心智。在無數(shù)次以“狐媚之術”惑了別人之后,終于將自己也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