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其他官員府邸一樣，楚府里也安插了許多血衣衛(wèi)的探子，但楚歌自己有鳴鸞苑的系統(tǒng)，對血衣衛(wèi)那一套工作方式極為熟悉，加上血衣衛(wèi)的人也都知道他這個都指揮使和楚歌之間的關(guān)系，因此在楚府中的那些人最多舀回些“今兒楚大人吃了些什么”，“今兒楚大人叫了什么人見面”一類細瑣的小情報；而只要楚歌愿意，隨時可以擺脫血衣衛(wèi)的控制做任何自己想做的。
就像今天一樣。
午后知道楚歌從宮里出來，謝聆春便去楚府去找她，誰料撲了個空，才知道楚歌一直沒有回府，不知所蹤----空等了幾個時辰，卻是因為血衣衛(wèi)報上來陛下的行蹤，才猜測楚歌必然也在這邊的。
現(xiàn)在知道了楚歌在里面與皇帝陛下飲酒，謝聆春便著血衣衛(wèi)放了暗號過去，不多會兒，便見楚歌大搖大擺地在門口出現(xiàn)，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和低頭跟在身后的鄭石說笑：“還能有誰找我？必定是謝聆春?！?br/>
“楚大學(xué)士猜得不錯，找你的正是本人?！敝x聆春走過去，把手中油傘罩在楚歌頭上，“煩勞鄭統(tǒng)領(lǐng)稟報陛下，公務(wù)要緊，楚大人我?guī)ё吡??！闭f著半擁了她直拉過街角，直接把人塞上了一輛馬車，不消片刻功夫，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這么明目張膽地和皇帝陛下?lián)屓?，看得門口的鄭石和還在淋雨的姜鴻昊目瞪口呆。
“什么公務(wù)這么要緊？”看他的裝扮，倒渀佛真有公務(wù)的樣子----有公務(wù)應(yīng)該是在貢院才對啊，怎么反而帶她離開？楚歌略有醉意，靠在馬車的軟墊之上，手指輕輕抵住眉心道：“我今兒夜里說好了和陛下一起去貢院里看戲的。。。”
“哪里有什么公務(wù)，不過是借個幌子帶你出來罷了----貢院那邊的戲有什么好看？何況是要后半夜才會開始地，你哪里打熬得??？”謝聆春早卸了那防雨的油衣。坐在楚歌身側(cè)，輕輕一拉，便要如以往一般，讓她躺在自己膝上，方便蘀她按揉額角。
不料楚歌卻閃開，“午后在有朋樓很睡了一陣子，就是為了晚上看戲呢?，F(xiàn)在不過是多喝了幾杯，在這里略靠一靠就好了。”
謝聆春的手落了空，頗有幾分失落，這些日子來楚歌總是有意無意在躲著他，他也明白是那日的一吻造成----雖然還在刻意維持彼此之間親昵自然的關(guān)系。不過總有些什么和以往不同了。
“楚小美人兒，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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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這問題沒頭沒腦，不過楚歌卻聽懂了。沉默了一會兒，她終于開口：“我可不可以先問問你帶我去做什么？”
謝聆春失笑，“怕我?guī)闳ベu了么？”笑過之后又神秘地道：“總之是個好地方。正好你午后休息過了，我們今兒可以玩得晚一些兒。”
“辛鋒寒還在等我?！?br/>
“已經(jīng)知會他了，他有武功在。只怕比我們還先到?！?br/>
“陛下還在等我?！?br/>
“不是已經(jīng)托鄭石統(tǒng)領(lǐng)和陛下說了么？不過是查抄貢院而已，什么大事？連我都走了，還缺你這個看戲的？”
“貢院那邊事情還沒有安排好?！?br/>
“不是有我么？難道這么多人在，真的讓你事必躬親才行？你看陛下治理偌大個國家，也沒忙成你這個樣子----每天不到子末不肯去睡，卯初又起，一天睡不了兩三個時辰，就是石頭人也被壓垮了?！?br/>
楚歌長睫垂下。默然半晌，又說：“你不是也很忙？再說這事情等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