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804本來無精打采的七月一聽聲音,便馬上有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轉(zhuǎn)首,看到逆光而戰(zhàn)的蕭白契。跟初見他時般,看不清他的臉龐,可是心卻跳動不止。這種感覺,怕是一生只有在一人身上感受到吧。
“怎么了,快些吃吧,我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边呎f著,蕭白契快步走到她的對面坐下,沒有多說其他,將頭盔放在一旁就執(zhí)了筷子吃起來。
七月目光隨他而動,見他吃的這么急,便問:“你還未吃過?”
“嗯?!?br/>
雖然他再未多說一句,但是七月心里卻泛起了甜蜜。莫不是,為了等她一起來吃才到現(xiàn)在未吃嗎?
七月不再深問了,到這里就夠了,她已經(jīng)知足了。
或許是為了照顧七月,蕭白契刻意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好讓七月可以吃得多些。而敏銳的七月,此時卻什么也沒有覺察。且不要說七月,就連蕭白契,也后知后覺地質(zhì)問了自己為何如此在乎她吃的多少。
兩人在沉默不語中用完了早膳,蕭白契放下筷子七月也跟著放下了筷子,蕭白契掃了眼她的碗里,然后對著帳外吩咐:“讓老李來收拾吧!”
“是!”門外的將士應(yīng)聲而去。
蕭白契復(fù)而又轉(zhuǎn)過臉來對著七月問到:“七月,你真的執(zhí)意要隨我前去,前方路途我尚不可知是吉是兇,你……”
“我說過我要跟著你,不論生死,我都不會離開?!彼f的嚴(yán)肅認(rèn)真,反而有了些突兀。兩人頓時有些說不出的尷尬,蕭白契更是不知如何應(yīng)對。
“罷了,隨我出去吧,我們要出發(fā)了。”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起身往帳外走。
“好?!闭f著,她笑了起來。
整軍的李副將轉(zhuǎn)眼就看到蕭白契和一身男裝的七月一前一后出來,雖然心里郁結(jié)但是礙于七月公主身份又不好發(fā)作。蕭白契雖說有王爺頭銜,但是畢竟無官無爵,此次封將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但是七月不一樣,她是皇帝嫡親的女兒,可是萬萬不能有閃失的,不然他的一家大小,可都是要因此而受牽連的。
就在七月要被蕭白契抱上馬背的時候,李副將趨馬上前,恭敬地做了一個揖,說:“公主千金之軀,騎馬實在不妥,不如末將命人去附近的村落尋一輛馬車來,予公主方便?!?br/>
七月卻搖了搖頭,婉拒了:“多謝李副將美意,可是我們現(xiàn)在是行軍打仗,不是出游賞花,不必太大陣仗。你們原先計劃如何就如何,不必因我一人而有何變更。況且,若是我做了車輿,不是搓了軍中士氣。”
說完,她轉(zhuǎn)身看向蕭白契,蕭白契眼中的贊賞還未來得及收回。那一刻,兩人忽然都有了怦然心動。蕭白契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首,似無意。
“你扶我上馬!”七月不去在意他的躲避,只是堅定得對他說,蕭白契不禁被她一時的威嚴(yán)所攝。依言,將她扶上馬背。
“眾將士聽我一言,如今我趙七月既然來了,那就不比在意什么千金之軀了。我與你們,同甘共苦,共患難同生死!若是有一步退縮,我趙七月從此不配做大宋的永國公主!”她瘦弱,此時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讓四面的將士都聽到她慷慨淋漓的宣言。
言罷,她抽出腰間蕭白契贈她防身的匕首,在蕭白契還來不及阻止之時就割下了自己一撮青絲,拋在了空中。
也不知是誰帶的頭,突然所有的將士士氣大振,紛紛舉著手里的長矛吶喊:“公主千歲!公主千歲!永國永國,永固我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七月再次忍不住看向馬下的蕭白契,他的眼中已經(jīng)完全不掩飾贊許了。七月看著,竟然熱了眼眶。
此時李副將的臉色有點難堪,只能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蕭白契見況也不置一詞,只是利落地上馬,握住韁繩圈住七月,領(lǐng)隊前行。離得她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身子一直在微微顫抖。
不知怎的,就有了憐惜。
他將她的匕首收回鞘里,別回她的腰間。他握住她的肩,輕輕地拍打。第一次,他得聲音溫和的像是一杯溫?zé)岬牟琛!昂昧?,沒事了。七月,你很勇敢,很堅強(qiáng),怕是大宋的女子,沒有一個人能及得上你?!?br/>
七月聞言,松了肩膀,怕是,她等的一直都是他的這一句話。是他的寬慰,是他的肯定。只有這些,才是她看重的。所有的一切,只為了得到他的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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