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這個不靠譜的,給主子匯報消息的時候他就不見人影了。
“何事?”魏莛筠問。
“二皇子剛剛到安陽市了,現(xiàn)在正在知州府?!?br/>
“知道了?!?br/>
冷風又低著頭退了下去,從頭至尾頭都沒抬一下。
藍綰兒看的稀奇,“你這屬下,現(xiàn)在匯報消息都不敢抬頭了嗎?”
魏莛筠避開了她這個問題,問道:“去不去知州府?”
藍綰兒眼睛一亮:“現(xiàn)在?”
“嗯?!?br/>
“去?。‘斎蝗?,等等,這里好像沒有我的夜行衣?!?br/>
“冷風會讓人準備的?!?br/>
半個時辰后,知州府的其中一個屋頂上,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他們在這個房間?”藍綰兒小聲問。
“猜的?!?br/>
藍綰兒風中凌亂。
猜的可還行。
她沒再說話,靜靜的聽著里面的動靜。
可是好半天,什么都沒聽到。
正打算問問魏莛筠是不是找錯房間的時候,房間內傳來了宋山鳴的聲音。
“二皇子,您有何指示?”
魏胤然看著宋山鳴,眼神晦暗不明,好半天才吐出一個詞:“蠢貨!”
宋山鳴嚇得忙跪在地上打著哆嗦,連多一個字也不敢說。
“你可知道,你白天抓的人是誰?”
“小的,不知?!彼紊进Q回憶了一下,然后搖頭。
不就是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成了親的女人嗎?來頭他也打聽過了,就是一個純粹的游客,應該是聽說櫻花節(jié),一對小夫妻過來旅游的。
“宋山鳴啊宋山鳴,你可真是會給本皇子惹麻煩啊,本皇子費盡心思想要拉攏魏王,你倒好,給本皇子抓了他的妻子!甚至還要言行逼供?”
“什... ...什么?”宋山鳴驚了:“怎么會是魏王?!?br/>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一天天除了貪圖享樂,還會什么?安陽市這么好的地方現(xiàn)在被你弄得一團糟,本皇子當初怎么會看重你?”
魏胤然氣得現(xiàn)在只想錘死這個宋山鳴,奈何現(xiàn)在還不能動手,后面的事情還需要他做。
宋山鳴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表明忠心:“二皇子,屬下雖然貪圖享樂,但是對您絕對是忠心??!這安陽市,屬下也想發(fā)展好,但是不是您之前說,讓屬下對安陽市先不要太過上心嗎?”
“這么說,還是本皇子的不是了?”
“不不不,不是,是屬下的錯,都是屬下的錯?!彼紊进Q連連搖頭。
屋頂上,藍綰兒看了魏莛筠一眼。
那件事,是哪件事?
聽這語氣,怎么那么像櫻花怪的事?
難道,是二皇子做的?
魏莛筠給了她一個繼續(xù)聽的眼神,藍綰兒又伏地身子繼續(xù)聽。
房間內又是片刻的寂靜,宋山鳴才終于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為自己開脫:“二皇子,那個魏王妃,屬下并沒有對她動刑,什么都沒對她做,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放走了,她也沒對屬下下跪?!?br/>
想到之前在公堂上他差點逼迫魏王妃對他下跪背脊就有些發(fā)涼,幸好有人提醒。
不過都怪那魏王妃,你有這么牛逼的身份干嘛不早說,害得他還要被頂頭上司罵,還差點釀成大錯。
魏胤然聽到他的話,氣血上涌隨手拿起一個硯臺就砸了過去。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你以為你若是動了她一根汗毛,你現(xiàn)在還能安然在這里跟本皇子說話?不止你全家會賠罪,連本皇子都會被你拖累!”
宋山鳴的身子又是抖了一抖。
他對魏莛筠并不了解,當初他上任的時候,魏莛筠已經(jīng)成為質子被送去雪龍國了。
只是聽說過一些關于魏莛筠的傳聞。
聽說和自己的生母惠妃都不合,雖然沒有直接對抗吧,也算冷漠至極了。
不僅僅是生母,跟他父親皇上的關系也不太好,要不是因為他能力著實出眾,也不可能封王。
最后不也因性格太過剛硬被皇上派去當質子了嗎?
可他哪里知道,要不是因為魏莛筠自己也想遠離那個地方清凈幾年,被派去當質子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這個隱秘之事,除了皇上,朝中的幾個皇子也能感覺的出來。
要不然二皇子為何會想要拉攏他?自然是因為以為他對那個位置沒有多少想法了。
但拉攏歸拉攏,該防還是得防,而且明面上總得做足了功夫。
“二皇子,那,那現(xiàn)在,是還有什么屬下沒注意到的嗎?”宋山鳴弱弱的問。
他在公堂上沒有對魏王妃做什么,而且直到現(xiàn)在,也沒見有麻煩找上門,那應該就是沒事了吧?二皇子現(xiàn)在這般生氣,又是為何。
“哼,你可知道,那魏王妃是什么人?”
“還請二皇子明示?!?br/>
“她就是羽衣公子?!?br/>
“羽衣公子?”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之前說起羽衣公子他可能還得相半天,但因為拍賣會的事情,羽衣公子的名頭可是在安陽市打響了。
但是誰又能想到,羽衣公子竟然是女子,還是魏王妃?
“她醫(yī)術很高明,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何靖宇只是假死,明天你讓人盯著點,若是有異常,后面的計劃就取消?!?br/>
“是?!笔碌饺缃瘢紊进Q只能乖乖聽從指令。
但想了想又道,“二皇子,之前那位大師說,他給的假死藥里面加了詛咒,就算是醫(yī)者也發(fā)現(xiàn)不了的?!?br/>
“這樣最好,總之一切注意,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所有計劃全部停止?!?br/>
到這里,后面便再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魏莛筠和藍綰兒悄悄的離開,回了何府,一來一去,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二皇子想做什么?”藍綰兒皺眉。
讓人假死,還有大師,之后的計劃又是什么。
“不急,到時候就知道了?!?br/>
藍綰兒點頭:“看來,明天還得跟何有光打個招呼?!?br/>
話音剛落,身子突然被一個重物壓重,不等她開口說一個字,所有的話就全部被堵了回去。
... ...
第二天一大早,藍綰兒因為昨天晚上的折騰實在不想起床,但想想二皇子的計劃,只能強忍著從床上爬起來。
剛起床,就又被魏莛筠拽到在床上。
“再睡會。”
藍綰兒無語:“魏大王爺,我現(xiàn)在有事情要做。”
而且她這是為了誰,不還是為了他嗎?
要不是怕二皇子的事情到時候會威脅到他,她現(xiàn)在關心勞什子的計劃。
“那我和你一起去?!?br/>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很快就回來還不好嗎?”
“讓我再抱一會,回來你就要被小祁霸占了。”
藍綰兒抿了抿唇,嘴角難掩笑意。
為什么她從這個話里面聽出了淡淡的醋味?
她俯身在魏莛筠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乖,松手,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可是跟你有關哦,昨晚你不是抱我睡了一晚嗎?”
魏莛筠額頭上冒出黑線。
乖?她竟然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他說話?
藍綰兒起床后,飯也沒來得及吃,直接讓下人帶著她去見何有光。
整個府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掛了一片白,看起來還真像是辦喪事的,大門敞開著,可能因為現(xiàn)在時間還早,并沒有多少人。
何有光正在處理兒子的“后事”,聽到藍綰兒來找,趕緊把她請到一旁的書房。
“夫人有事?”
“確實有一件事,昨天夜里,我和夫君去了一趟知府,他知道我的存在,這兩天應該會讓人試探貴公子的死亡真相,還有,貴公子的假死是他們的計劃之一,何老爺這幾天還是要多注意一點?!?br/>
聽她說完,何有光已經(jīng)不勝感激:“多謝夫人告知,我一定會多注意,宋山鳴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夫人,需不需要在下多派幾個人保護夫人?”
“不必,知道了我的身份,他還不敢對我怎樣?!彼{綰兒傲然道。
和當初綰公主身份時候的感覺不一樣,這次魏莛筠帶個她這個身份的價值,她用著簡直爽到爆好嗎!
可能還是跟給她身份的人不一樣吧?
何有光還不知道藍綰兒的真是身份,只是根據(jù)這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羽衣公子,再想到她的醫(yī)術,以為她和羽衣公子有點關系。
囑咐道:“雖然如此,夫人還是要多注意一點,這幾天府上的事情我會處理妥當,既然是早有預謀,就不應該將夫人扯進來,夫人能避開還是避開的好。”
雖然知道這件事不會和他們脫離太大關系,但是對于何有光的好心,藍綰兒還是接受了。
告別了何有光,藍綰兒又回了他們暫時住著的小院。
說起來,何有光還真是有心了,整個府上,唯一一處沒有掛白的,也只有他們這個小院了,只是象征性的貼了一點東西。
而且他們這個小院在何府的角落,附近有一個后門,若是想出去,可以不必經(jīng)過大門,直接從后門就可以出去。
這兩天的飯菜,也都是直接讓人送過來的。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他們都可以完全避開前面的白事還有紛爭。
何有光也真的算是安排妥當了。
一家人吃過早飯,藍綰兒悠閑的在院子里曬太陽,藍小祁在院子里捧著一本書看。
看到自家兒子這么辛苦,藍綰兒嘆息一聲。
孩子的童年,就這么在書本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