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的電話是李木子打來的,可還沒等接通,他就把電話給掛了。我心里疑惑,發(fā)短信問他有什么事。
他很快給我回過短信:等下再找你。
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可他既既然這么說,我也沒辦法。我收好電話,便上樓去找林向輝,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他說:“心怡,一大早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一聽到夏心怡的名字,我就氣不打一出來,推門走進書房,從身后摟住林向輝,手還在他身上亂摸。
“阿輝,不打擾你吧?”見我來了,林向輝立刻放了免提。我哼了一聲,心想他還算識趣。
“不打擾,有什么事情你就說?!绷窒蜉x說著,轉(zhuǎn)過身,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伸手掐了掐我臉蛋,一副拿我沒有辦法的樣子。
“我家衛(wèi)生間的水龍頭好像壞了,不停的漏水,等下我要跟阿姨去醫(yī)院復(fù)診,現(xiàn)在找修理工過來肯定來不及,你能過來幫我看看么?”
夏心怡在電話那邊語氣焦急的說,好像真遇到了大麻煩一樣,可我心里很清楚,這不過是她耍的手段而已。
聽吳倩說,夏心怡趁林向輝跟我鬧別扭的這段時間,家里頻繁出問題,不是燈泡壞了,就是門鎖壞了,之前比現(xiàn)在更過分,每次東西都湊巧在晚上壞。
不過她這些小手段,一次都沒成功,每次林向輝都找借口推脫了。大概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一次夏心怡學(xué)聰明了,改成白天打電話。
就算是白天,我也不會讓林向輝去,于是張開嘴,往林向輝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林向輝吃痛哼了一聲,卻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一本正經(jīng)說:“心怡,真的很不好意思,等下我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早會,不能遲到,要不這樣吧,你先拿盆接一下,然后找個修理工過來。實在不行的話,我晚上下班后去你那里看看。”
“哦……那……那好吧,麻煩你了?!毕男拟行┻z憾,但她還是覺得自己這次成功了,林向輝晚上肯去她那里,說不定更有機會。
聽林向輝這樣說,我嘴上的力道立刻加重幾分,這一次他再忍不住,迅速掛掉電話,嗷嗷大叫求饒:“老婆大人,嘴下留情……”
我哼了一聲,松了嘴巴,林向輝還沒來及松一口氣,我又伸手掐他:“你晚上都要去找小初戀,還想讓我放過你,想得美。”
林向輝佯裝敵不過我,轉(zhuǎn)身就跑,跟在他身后追,跑到臥室大床邊,他忽然就挺住腳,一個急轉(zhuǎn)身,我在慣性下撞到他懷里,直接把他撞到在床上,他一翻身,便將我壓在身下,故意在我耳邊吹氣。
“癢死了,討厭!你不是有個很重要的早會要開嘛,現(xiàn)在再不走,可就要遲到了!”
面對我的抗議,他完全無視,一邊吻著我的鎖骨一邊說:“我不那么說,真就被她叫去修水龍頭了?!?br/>
他說話聲音很低,很有殺傷力。
“少騙我,你不想去的話還答應(yīng)她晚上過去?”
林向輝伸手刮了下我鼻子,頗為得意的笑著說:“就喜歡看你吃醋的小模樣,晚上我可沒說要一個人去,我是打算讓你陪我一起的?!?br/>
我一怔,有些不解的看他,不明白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林向輝見我一臉癡呆的樣子,故作高深說:“有些流言蜚語也該是時候打住了。”
我恍然大悟,林向輝是希望夏心怡看到我們兩個和好如初,就不會在起非分之想,想法不錯,可惜林向輝不了解女人。
想到夏心怡,我不免又想起李木子上次帶給我的消息,說我爸的車禍跟夏心怡有關(guān),并且夏心怡開車還是為了送林向輝。
雖然我一直沒提這件事情,但它是繼我可能跟林向輝是兄妹這件事后,最大的心結(jié),如果這個心結(jié)解不開,勢必會成為以后我們生活中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
到底該怎么辦?我要不要問。
“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見我半天沒說話,林向輝忍不住問。
我看著他,有些含糊的說:“想我爸爸了?!?br/>
“那我們找時間給他上上墳去吧?!?br/>
我搖搖頭:“不是上墳?zāi)敲春唵?,你知道我爸是出車禍死的,以前我小不懂事,現(xiàn)在我長大了,卻不能找出肇事司機,替他討回公道,我真的是很沒用……”
說道傷心處,我眼睛里忍不住泛起淚光。
林向輝看著我,也是一臉的心疼,我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看,卻沒看出一絲因為我說中心事,而表現(xiàn)出來的慌張或是不安。
是他隱藏的太好?要不要我在透露|點東西出來?
心里這樣想著,我又繼續(xù)說:“聽我奶說,當(dāng)時警察找到目擊者,那個目擊者說看到開車的是個女司機,可后來他們又說他們找錯人了,并不是女司機……”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向輝打斷,他有些不滿的說:“這幫警察做事怎么這么糊涂,抓沒抓錯人還弄不清楚?”
他說得義憤填膺,完全不像是在假裝。
“后來我奶聽人議論說,是那女的上面有人,說了句話,這件事就被壓了下來?!蔽依^續(xù)試探他。
“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當(dāng)時都是這么說,這次我去奶奶那里,她還跟我提過這件事,她說她這輩子沒什么心愿,就希望能找到當(dāng)年的肇事司機,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br/>
林向輝似乎很能理解我的痛苦,我話說完,他將我摟在懷中,又在我額頭上親了下,安慰我說:“別擔(dān)心,等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找奶奶,讓她把當(dāng)年的事情好好說一遍,我們一起找出當(dāng)年的肇事司機好不好?”
這一次,我徹底愣住了,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聽,就讓他又說了一遍,他將剛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我沒忍住差點哭出來,過了幾秒鐘,我用力的點點頭,有些激動的說了聲好。
既然他敢說要幫我調(diào)查我爸被撞的事情,至少百分之九十九能證明他沒參與這件事,甚至他有可能都不知道這件事會跟夏心怡有關(guān)。
如果他知道,還能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么?我心里忍不住想。
我和林向輝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下樓吃早餐,雖然已經(jīng)涼了,可他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吃過早飯,他送我上班,他將我珠寶公司的位置選在了距離萬家大廈只有一條街的寫字樓,不忙的時候還能一起吃個午餐。
林向輝將我送到大廈門口,等他走,我才轉(zhuǎn)身進了一樓大廳,還沒等走到電梯間,就有人伸手抓住我胳膊,將我往大廳休息區(qū)拉,這人力氣很大,我嚇了一跳,剛想開口罵他有病,轉(zhuǎn)頭一看,拽我的人居然是李木子,到嘴邊的話被我吞了回去。
“李木子,有話說話,干嘛拉拉扯扯的,我剛才差點叫出聲,萬一保安把你當(dāng)壞人抓了怎么辦?!”我揉著被他弄的有些疼的手腕,沒好氣的說。
李木子只看了我一眼,哼笑一聲:“安月歌,你真舍得讓他們抓我?你這么難搞,他們真要抓了我,將來誰給你調(diào)查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
“李木子,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有付給你很多錢!”我白了他一眼,順便打量了下他,總覺得他今天有些怪。
過了半分鐘,我才發(fā)現(xiàn)他今天穿衣風(fēng)格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聽吳倩說,李木子是個富二代,不需要出外調(diào)查時,他一般都是休閑西裝,即便是出去調(diào)查,也是一身名牌運動,就算是他吃相特別的難看,可也不會降低自己在衣著上的品位。
可今天,他卻穿的像是個街頭小混混,流里流氣的。
“今天早上你打我電話,怎么又給掛了?”我問。
“早上不方便說話,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里守株待兔了?!闭f話間,李木子就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表情變得十分嚴(yán)肅。
我哦了一聲,沒在廢話,等他繼續(xù)往下說。
“關(guān)于夏心怡,我又調(diào)查出來一些事情,她這個人可沒表面那么簡單,換句話說,她的關(guān)系網(wǎng)相當(dāng)復(fù)雜,除了已經(jīng)被你發(fā)現(xiàn)的,她跟高長勝有聯(lián)系,她跟南城黑|社會老大,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但他們的來往十分隱秘,我跟蹤很久,還沒調(diào)查出來?!?br/>
跟黑|道的人搞到一起?找個夏心怡還真是厲害,既然他這么厲害,干嘛每次還在林向輝面前裝柔弱?
“聽說這次夏心怡的手術(shù)做的挺成功,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了,她能站起來,第一件事要做的肯定就是搶回林向輝……”
我點點頭,說實話,我心里也是害怕的,可害怕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說話這話,好一會兒都沒再開口,我猶豫下,把今天早上試探林向輝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李木子很是驚訝的看著我,一個勁兒的嘟囔:“難道是我搞錯了,怎么會這個樣子呢?”
“也許真的是你搞錯了。李木子,你給我錯誤消息,可是很不專業(yè)的表現(xiàn),我很失望,說不定會扣錢!”我故意氣他說。
我一質(zhì)疑他的專業(yè)能力,他就很不爽,哼了一聲說:“就這一次我看走眼,為了補償你,我告訴你絕密消息,對你來說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木子的表情真的是太到位了,以助于我的情緒都被他帶著走,也有些小緊張的問他:“到底什么消息,你別跟我賣關(guān)子了。”
李木子笑笑:“你應(yīng)該知道萬家里面有個挺元老的股東姓崔……”
我點點頭,姓崔的股東我知道,我跟著林向輝一起開過幾次股東會,見過他一兩次,每次他見到我,表情總是非常奇怪,有點愧疚,又有點害怕的樣子。
如今聽李木子提起他,我心里便有一種感覺,這個人肯定沒那么簡單。
果然,李木子意味深長說:“他能拿到萬家的股份,還得謝謝你爸爸。”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點說!”我語氣有些不爽。
李木子見我真動怒了,也就不再廢話,把有關(guān)這個姓崔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也沒什么新鮮的,就是這個姓崔的一開始是我爸的合伙人,掌握不少資源,后來林榮以萬家的股份和美色拉攏他,他就攜款和資源去了萬家。
“現(xiàn)在這家伙因為欠賭債,想要拋售萬家的股份,這消息還沒放出來,只有幾個人知道,你可以把他手上的股份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