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松的降臨,給諸天霖這些人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實力到達(dá)宗師境界的武者,只要稍稍向外釋放自己的氣息,就能壓死凡人。
匍匐在最前面,諸天霖距離白云松最近,所以他所承受的壓力也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他感到自己的骨頭快要被一根一根拆散!
可是他死死地咬著牙齒不讓自己失態(tài)。
殿堂宗師以上的強(qiáng)者,戒律堂堂主,這些名號都讓諸天霖相信,這是一位在尋隱山擁有極大話語權(quán)的存在。
而在諸天霖的身后,伴隨著白云松氣息的侵入,有人產(chǎn)生出極其可怕的反應(yīng),嘔吐、痙攣、倒地,如被重錘擊打在胸口,渾渾噩噩地失去了意識。
短短的數(shù)息時間,讓諸天霖等人過得像幾天幾夜,讓很多人都熬不住折磨,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倒下的,就讓他們回去吧。”
輕描淡寫地說盡這句話,白云松低眼看了一下諸天霖。
諸天霖宛若有所感應(yīng)一般,伏低著的臉龐上流出一抹喜色。
“你們幾人負(fù)責(zé)讓他們回去?!?br/>
點指著二十名弟子,白云松輕輕一動食指,立時間白色的光芒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還能保持跪姿的新人以及八十名弟子被盡數(shù)攜進(jìn)白練中,橫跨百里,返回到尋隱山的腹地。
停動在尋隱七峰的離魅峰前,白云松悄然離去,散走五十名弟子后,留下三十名弟子為新來的弟子講解門規(guī)。
左若楠站在剩下的人群中,興奮地拍了下朱江峰的肩膀。
長老們不會介意給門下的弟子一點零碎好處,諸如現(xiàn)在,除了被精心挑選出的十名引路人,多出的二十人其實是富余的。
“今年的新人人數(shù)不少,有一百多人?!绷中恼\看向眼前緩緩起身的眾人,向身旁的師兄弟輕輕下達(dá)指示,“每個人除了基本的十個人外,還要多帶一兩個?!?br/>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上前,而左若楠等二十人已經(jīng)走近諸天霖,看著他們冷冷說道,“走吧,帶你們參觀一下接下來的生活環(huán)境,地方比較大,分開找住的地方吧!”
諸天霖等五人于是跟在左若楠的身后,踏在青石板上,沿著兩旁的樹影不斷朝前行進(jìn)。
一路上,左若楠只是往前走著,神色冷漠,也沒有和諸天霖等人有任何交流。
向來被別人尊崇習(xí)慣了的諸天霖,雖然有些不滿,但他生來工于心計,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壓著所有的情緒等別人先行發(fā)作。
“師兄,我記得尋隱山的規(guī)矩,是末代弟子給新弟子當(dāng)導(dǎo)引,所以是叫師兄對吧?”
來自齊明山鷹溝寨的齊逍遙忍不住擠著往前,向左若楠主動搭話。
諸天霖見到有人率先發(fā)難,于是站停下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停住了腳步。
“尋隱山的第一條規(guī)矩,就是要懂得尊重老人?!?br/>
左若楠緩緩回身,看著一臉桀驁的齊逍遙,眼中流出了譏諷。
“雖然同樣是屬于末代弟子,但我們畢竟是歷練了十年的武者,對付你們這樣的小鬼還是綽綽有余的,別看你們在外面有可能練過幾年的拳腳,但和尋隱山的正統(tǒng)比起來,不值一提!”
“呵...說那么多沒用的廢話...??!”
電光火石間,齊逍遙被左若楠強(qiáng)勢地壓倒在地,其他幾人嚇得臉色蒼白,唯獨諸天霖卻是不緊不慢地扭過了眸子。
單手強(qiáng)勢壓住齊逍遙的腦袋,左若楠不住冷笑,“尋隱山上藏龍臥虎,在這里,你們還不夠資格大聲說話,都給我收緊嗓門,說話客氣一點!”
“多謝師兄指點!在下諸天霖,還沒來得及參拜師兄,不知道師兄高名大姓!”
畢恭畢敬地從懷中取出一道木匣,早有預(yù)備的諸天霖順勢奉上。
有了諸天霖做表率,其他人也仿佛如夢初醒,紛紛從袖子里、衣領(lǐng)下取出供奉,遞上呈現(xiàn)給左若楠。
“高名大姓不敢當(dāng),我叫左若楠,你們叫我左師兄就可以了?!?br/>
左若楠輕飄飄地將一干供奉收進(jìn)懷里,而在左若楠松手后起身的齊逍遙,也連忙將自己的供奉送上。
“好了,和你們說說吧?!?br/>
和剛才的冷漠態(tài)度截然相反,李若楠開始慷慨地向這些新人們講述尋隱山的歷史以及各類規(guī)則。
“在尋隱山上,你做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長老們的眼睛,當(dāng)然,也瞞不過上師的眼睛和耳朵。只是他們覺得我們做的事情很幼稚,所以不會理會。但是,凡事都要有個度!要是跳出了這個度,縱然是已經(jīng)成為內(nèi)門的弟子,也會照樣被逐出宗門?!?br/>
“敢問師兄,這個度,要度在哪里?”諸天霖謙卑地向左若楠問道。
“這個度嘛!”
左若楠被諸天霖問得有些語塞,他轉(zhuǎn)眼想了想,匆忙間也沒有想出合適的例子。
可是再轉(zhuǎn)眼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從走廊的盡頭上走來了矮仔和楊云飛,心里頓時有了主意。
發(fā)現(xiàn)李若楠在看著自己,矮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暗暗地扯了下楊云飛的袖子,示意楊云飛躲開左若楠一些。
“楊云飛,你過來!”
楊云飛和矮仔的腳步都愣住了,都不愿意靠近左若楠的身邊。
“楊云飛,我叫你過來!你是聾了嗎?!”
見到楊云飛有意地避著自己,左若楠大步地走了過去,信手撥弄著沉甸甸的枯柴,看著楊云飛戲謔地說道,“剛剛打柴回來?”
“是?!睏钤骑w點了點頭。
“我在叫你,你是沒有聽見?還是故意假裝聽不到?”
左若楠的臉邪笑著,微微瞇起的眼睛像刀子般銳利地盯在楊云飛的臉上。楊云飛努力地避開他的視線,但左若楠并沒有因此就打算放過他。
“新來的弟子們問我,說在尋隱山做事,要怎么做,才能算是保持在一個度上,我想,這得有你來幫忙才行?!?br/>
單手勾在楊云飛的脖子上,左若楠強(qiáng)勢地拉著他的脖子看向諸天霖等人,信手拍打在楊云飛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不絕于耳。
“你們聽聽,這就是度!”
臉上火辣辣地生疼,楊云飛的眼中充滿怒火,即使矮仔在旁邊著急地示意楊云飛不要發(fā)怒,但楊云飛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使盡渾身所有的力氣,一把甩脫了左若楠的臂彎。
“哎呦!還生氣了!”
感到在新人面前傷了面子,左若楠心有不快地佯裝成輕蔑的語氣,抽出自己的鐵劍,對準(zhǔn)了楊云飛。
“楊云飛,你有什么不滿,你一個低賤的雜工,難道還想對我動武?”
聽到左若楠的發(fā)問,齊逍遙等幾人哧哧地笑了。
雜工對武者,那是自毀式的挑戰(zhàn)。
楊云飛臉色陰沉地抽出別在腰上的柴刀,餓狼般的眼神撲上左若楠的身影,在左若楠還在自鳴得意的時刻,他沖上前,用十二分的力氣,朝左若楠的頭頂劈下沉重的一擊!
聽到勁風(fēng)來襲,左若楠吃了一驚,抬手格擋間,又聽到勁風(fēng)再次襲來,本能地又是一次截?fù)?,而后,又是一股熟悉的勁風(fēng)撲向自己的腦殼,讓他忍不住笑了。
“賤種就是賤種,就算給你一把刀,你也只知道用蠻力?!?br/>
左若楠正得意間,楊云飛忽的提起右腳,一如口訣上所寫的,朝著左若楠的致命要害狠狠踹出一擊!
“??!”左若楠尖叫一聲,捂住胸口栽倒在地上沒法起來,他驚恐地在地面翻滾著,發(fā)現(xiàn)諸天霖等人冷漠地看著自己,眼中還帶著一絲嗤笑。
“我...我......”呼著粗氣,楊云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柴刀,在那柄柴刀上面,三道可怕的豁口顯示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我打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