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大的啟,站在那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煉獄犬很乖巧的趴在了啟的腳邊。
陸生想起剛才要殺自己的男個黑暗中的男人,突然就走了,一定跟啟的到來有關(guān)。
陸生向啟走去,他突然感覺自己很渺小,很沒用。
“陸生、陸生等等我?!睆堅g系著一條破舊的大毛巾,雙手抱在胸前跟來上來。
陸生沒理他,徑直走向啟。
不待陸生開口,啟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陸生點點頭,沒有反對。
“等等我,我沒穿鞋,走不快。”
夜色中,兩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一個腰間系了一條破毛巾的男人,還有一只沒有毛發(fā)的狗漸漸遠離了火光沖天的酒吧。
神屋里。
“啟,多虧你及時趕到。”陸生已經(jīng)知道那個黑暗中的男人能夠消失,是因為啟的到來。
“十分感謝、十分感謝。”張元用顫抖的語調(diào)表達著自己的謝意,由于激動和震驚他的手也沒閑著,不停的往上推著臉上的眼鏡。
他震驚和激動的原因是:陸生是冥王,禿毛黑狗是地獄里的煉獄犬,啟是陸生的手下,這一切都是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陸生的奶奶,他一定覺得自己是瘋了。
一切對于他來說太匪夷所思,卻又是那么的真實。
“冥王的冥界之火倒是成了擺設,我只看到有人在垂死掙扎,卻不反抗。所以不得不提示一下那個要殺你的人?!眴⒌难凵窭飵Я诵┦?br/>
陸生不好意思的笑了,剛才自己的確只知道掙扎,忘記了防抗,幸虧有煉獄犬的幫助自己才沒被直接掐死。
“對了,那個人向我要魂鈴?!标懮鷮⒒赈從昧顺鰜怼?br/>
啟從陸生手中拿過魂鈴,搖了搖,又遞給了陸生。
“他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個?!标懮^續(xù)問道
“魂鈴的作用因使用者而不同。比如你希望用魂鈴凈化污穢,魂鈴的作用就是凈化。你希望用它將污穢變得更加邪惡,它的作用就是邪惡?!?br/>
“這魂鈴還有這功能?”陸生吃了一驚。
“我不是在做夢吧?”張元忍不住問道。
啟看著張元,不解的說道:“煉獄犬的火焰居然燒不死你奇了怪了。你怎么還活在人類世界,明明是一個該死的人?!?br/>
“我就是比一般的人倒霉了點,有血有肉,怎么就不能活著了?”張元聽到啟說他該死,有點急了,“煉獄犬大人沒燒死我,那是它對我的恩澤?!?br/>
張元的話讓煉獄犬覺得很受用,它有些得意的叫了一聲。
陸生看了眼張元,跟啟說了有關(guān)張元和他妹妹丸子的事情,以及自己偷偷去幻境的事情。
啟聽了陸生的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審視著陸生。
陸生被啟看得不自在起來,嘟囔道:“我那時候也是年幼無知。
“呵”啟嘲笑了一聲陸生,繼續(xù)說道:“幻境主人如果知道你已經(jīng)成了冥界的掌權(quán)人,你可就倒霉嘍!不過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將魂鈴還給幻境主人。這個魂鈴本來就是原來的冥王的。”
“我如果不還給幻境主人,他會不會殺我?”陸生見識過幻境主人的強大,有些擔心自己的安危。
“幻境主人暫時不會殺你,這個你放心。威脅你要魂鈴的那個人是黑淵,你要小心他?!?br/>
“啟,這兩個人你都認識?你的老熟人?”
“他們是冥王的老對頭,我認識他們也就這幾百年的事情。”
“你的意思那個穿著黑斗篷的黑淵也不是人嘍?他住在哪?”
“他一定不是人,這還用想!”張元小聲嘟囔道。
陸生看了一眼張元,沒有理他。
張元仍舊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眼睛盯著啟。
“他是冥王的老鄰居了,就在冥界無窮域的盡頭?!眴⒎路鹣肫鹆耸裁匆粯樱斑@個黑淵真是可惡!當年冥王真應該將他一掌劈死,不應該留他一命,到頭來卻死在了他手上。”
“汪汪汪”煉獄犬叫喚了幾聲,聲音帶著悲傷。
“冥王不是死在了幻境主人的手上嗎?怎么又成了被黑淵弄死的?”陸生有些不解。
“雖然冥王是死在幻境主人的手上,但是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這個黑淵而死?!眴⒂行┖藓薜恼f道。
啟此時也無法告訴陸生,若不是因為黑淵提早醒來,他也不會匆匆忙忙就將月輪眼給了陸生。必須有人克制黑淵!
黑淵醒來,冥界必須找到一個能夠承受月輪眼的人,這件事還需要感謝幻境主人,若不是他,啟也不敢直接將冥王留下的月輪眼給陸生。陸生能使用魂鈴,身體又與月輪眼契合,雖然啟對陸生并不是十分滿意,但也算完成了冥王和知名鳥的重托。
“陸生,黑淵與那些污穢不同,你應該也見識過了。酒吧里的那個男人就是最好的見證。”
“酒吧里的那個男人非人卻是人,連我都無法看穿他的真實面目。”陸生突然將目光投向了張元。
“陸生你看我干嗎?”張元大喊道。
啟說他是該死的人,聽到陸生說“非人卻是人”這幾個字,偏偏卻看向他,令他緊張的頭皮發(fā)麻。
“那個男人的手是冰涼的,你摸摸我的手是熱的。我與那個男人可不是同一類人。”張元急切的補充道。
“酒吧的男人不是人類,身體自然是冰冷的。”啟說道,“這樣的所謂的人一定還會有,黑淵想改變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陸生,人類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br/>
陸生內(nèi)心是拒絕這個事情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到了啟所說的事情的分量,別人的命運如果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對于他來說有些壓得喘不過氣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陸生,你好好想想吧,冥王的月輪眼在你身上,魂鈴也在你那里,就是你不想管這些事情,我覺得黑淵也是不相信的。原來的冥王可是因他而死呀!哎呀哎呀,如果冥界又有了冥王,我想黑淵一定會不高興的。好困,好困。我要去睡覺了?!眴⒄f完,打著哈哈走了。
陸生被啟的話定在了原地。
“張元,啟是不是在威脅我?”陸生有些氣憤的說。
張元仍舊保持著激動和驚奇的情緒,抓著陸生的手說道:“陸生,這事你是管定了。你都當了冥界的掌權(quán)人,如果現(xiàn)在說自己不是了,我都不信,別人更不會信你!怎么都是死,是直接被黑淵弄死,還是拼幾下再被弄死,你選哪個?”
“閉上你的臭嘴,誰死還不一定呢!”陸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原來還以為得了月輪眼占了大便宜,現(xiàn)在才知道這東西就是來禍害自己的。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魂鈴,將它緊緊的握在了手里,想了想放進了懷里,覺得還是日日夜夜放到身上比較放心。
張元將被褥搬到了煉獄犬身邊,他現(xiàn)在對煉獄犬崇拜至極。渾身冒火的煉獄犬在他心中已經(jīng)是高不可攀的了。
“煉獄犬大人,咱們挨著睡,以后有事您只管吩咐?!?br/>
張元的話讓煉獄犬很受用,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了。它沒有趕張元,任由他將被褥鋪在了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