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彪馬上立正。
報告隊長,聽說傍黑,騷狐貍來送過衣服。
望四恍然大悟。
糟糕!我們中計了。
騷狐貍的到來,肯定有問題!
望四說著,又仔細在屋里查看。
當他看到地上的鋪草,好像被開門推開的痕跡,驚訝道。
噢!地上的柴草和土,似乎被門推的樣子。
發(fā)現(xiàn)這一痕跡后,他立即意識到,墻上肯定有一扇門。
就仔細敲墻壁,聽聲音,尋找這扇門。
因夾皮墻的門,也是用磚砌起,是用木板從里邊把磚固定的,和其他地方的墻壁聲音并沒差別。
再看看墻,連一點痕跡也沒有。
用力推,也推不動。
他冷靜地高舉提燈,進一步仔細觀察。
突然,發(fā)現(xiàn)墻壁上的蜘蛛網(wǎng)有破損,磚的灰縫有石灰脫落。
再仔細順著有石灰脫落的灰縫觀察,正好像一個一人多高長方形的門的輪廓。
從草和地上的土被推的痕跡來看,這門是往房內(nèi)開的。
可咋著才能打得開呢?
正納悶間,猛抬頭,又發(fā)現(xiàn)在長方形的上部,有塊新破裂的舊壁紙。
撕開壁紙,露出個四方形的洞。
乍一看,這個洞好像揳橛子留下的橛眼。
可橛子眼一般是圓的,這洞咋是方的呢?
大概是開門的機關(guān)。
望四找個方鑿,插進去用力一擰。
只聽“咯噔”一聲,門,果然開了。
他提著燈進去一看,墻壁是夾皮墻,夾皮墻往下有地道。
順地道的臺階走下去,發(fā)現(xiàn)地道往外很長。
望四上來,立即命令春彪:
“你馬上將情況向張書記報告,立即逮捕騷狐貍!”
接著就帶領(lǐng)留記,下地洞往前搜索。
望四把提燈交給留記,自己舉著手槍走在前面。
兩人沿地道,一直摸到柴草園西屋夾皮墻的出口。
他們走到屋外時,雨還沒停歇。
因是沙土地,地上的腳印不深,已被雨淋得看不太清痕跡。
望四抬頭一看,急促地說,他們肯定往菏澤方向跑了。
馬上集合隊伍,追擊!
他說著,和留記一起快步向自衛(wèi)隊隊部奔去。
他們跑到隊部時,舍申已將隊伍集合完畢。
望四將情況簡要匯報后,立即命令部隊,向通往菏澤方向跑步前進。
舍申、望四各騎一匹馬,帶領(lǐng)部隊追了二里多路時,發(fā)現(xiàn)通往菏澤的路上,有馬車輪子軋出的路溝。
雖被雨淋,尚能看出是新軋的。
就命令部隊,加快速度。
到菏澤附近,看到敵人高高聳立的瞭望塔。
望四命令道,停止前進!
舍申勒住馬韁說,咱已追了三十里,前面到了國統(tǒng)區(qū)。
看來,救他們的人是早有準備。
不然,咋會有馬車接應?
他們過去后,敵人肯定有了防備。
自衛(wèi)隊再追,會吃虧的。
我們回去!
望四望著敵人的瞭望塔,焦急地說。
真倒霉!咋會有地道呢?讓朱四這伙人逃掉,太可惜了!
聽了望四的話,舍申把煙袋往空中一揮道。
這些老地主實在狡猾,竟然會有地道。
這東西估計不是現(xiàn)在挖的,一定是他們祖輩干的。
以前聽說過夾皮墻,還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吃一塹長一智。
以后,再關(guān)押敵人,首先要檢查關(guān)押的地方可靠不可靠。
可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早晚要把朱四這伙人收拾干凈。
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照馬的屁股上“啪”的一鞭。
咬著牙說,不死就要斗到底,打鐵才看錘子硬!決不能就這樣便宜了他們。
第二天早晨,有兩個人騎著馬,從董家莊出發(fā),順通往菏澤的公路,向何家老林走來。
他們是曹定成邊區(qū)自衛(wèi)隊黨代表張舍申,和隊長劉望四。
張舍申握著卷起的馬鞭,往上一舉說。
趙金玉帶部隊在菏澤駐防,朱四又與牟才來往密切。
他的逃去,肯定會成為敵人,向我們進攻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