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妮選了一家新開的日料給白兮慶祝新生。
兩人剛坐下就聽見隔壁包廂兩女的在八卦。
“我有內(nèi)幕消息,榮珊珊是因為得罪了周家少奶奶才被查出那些腌臜事,可周大少為了哄老婆開心,直接把整個榮家除了!”
對面的女生驚呼一聲,“這是什么神仙愛情啊,榮家可是教育行業(yè)前三的巨頭啊,周大少這么大手筆,分明就是寵妻寵上天好不好,那些站周榮CP的長舌婦都是狗屁。”
“她們就是嫉妒唄,昨晚慈善夜的照片你看了沒?周大少求牽手,白兮不牽,沒辦法周大少只能強勢將人樓到懷里,哎喲我的媽呀,看得我整個人都酥了?!?br/>
“看啦看啦,又帥又欲,鎖死這對CP,千萬不要離婚?!?br/>
“就算離也絕對是白兮甩了周大少,周大少為了娶她拒絕了那么多名媛,這是愛到骨子里的表現(xiàn),男人一旦動情可比女人更癡情?!?br/>
恬妮握著杯子沒忍住,“可不是,還給他分了五毛錢呢。”
然后是一陣陣不絕于耳的“鵝鵝鵝鵝…”,這個梗恬妮都不能想,一想就笑到停不下。
沒辦法,隔音太差,白兮只能拖著恬妮換了個包廂。
鑒于白兮一杯倒的酒量,兩人換成了葡萄汁,恬妮也終于恢復正常,“兮兮,現(xiàn)在輿論的熱點是榮家,你這時候如果曝出離婚很有可能會轉(zhuǎn)移大家的視線,對你很不利,但是你別擔心,我集公司上下所有員工當你的后援,絕不讓周瞎子欺負你!”
白兮晃了晃杯中的紅果汁,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敢離就不怕輿論,今天下午白氏會召開董事例會,我會在董事會上公布我離婚的消息?!?br/>
恬妮放下杯子,“為什么啊兮兮?你如果在董事局上公布,你二叔一家不得唾沫星子淹死你???”
白兮盯著頭頂黃暈的日式吊燈,眸子里像落了一層灰,“我父母去世總共留了八個億的遺產(chǎn),我奶奶分走了三億,我18歲本可以繼承余下的5億,可是白家認為我是女孩子不配繼承這筆遺產(chǎn),他們沒辦法從法律上強奪就只能用陰的。”
“在我十幾歲大病的時候框我簽了一些轉(zhuǎn)讓協(xié)議,奶奶把我父親的遺產(chǎn)都轉(zhuǎn)給了我二叔,我名下的5個億也跟白氏綁在了一起,我拿不到錢也進不了董事會,除非主動跟周承笙離婚,徹底斷了與周家的婚姻關系,理由是白家的產(chǎn)業(yè)不容出嫁女。”
恬妮一聽,差點掀桌子,“大爺?shù)?!他們是人嗎?女的怎么了?他們不是媽生的???你奶奶也太重男輕女了吧,那是你父母的遺產(chǎn)她憑什么這樣坑你!”
白兮淺淺嘆息,眼神一點點變的凌厲,“那時候我病的很重,每天都在發(fā)高燒,連自己簽了什么都不知道,后來我拼了命的想嫁給周承笙,齊麗就利用這一點拿捏我?!?br/>
恬妮放下湯勺,“兮兮,你就沒有想過借周家的手奪回父母的遺產(chǎn)嗎?”
“沒有?!焙翢o遲疑。
“他的錢他的勢,我都不稀罕,這輩子他最好離我遠一點?!?br/>
等她足以與周家匹敵的那一天,第一個就拿他祭刀。
恬妮只覺得現(xiàn)在的白兮又美又颯,妥妥的大女主風范,都把她看迷了。
這時助理推來一名片,業(yè)內(nèi)最頂尖的私人偵探會所。
白兮放大圖片,為首的人名叫齊淵。
周家老宅,周承笙跪在書房,張絮梅坐在輪椅上揉著太陽穴,看樣子被氣的不輕。
“離婚這么大的事,說離就離,你眼里還有奶奶嗎?你知不知道這樁婚事對你有多重要?”
“奶奶,所有的后果孫兒一并承擔。”
張絮梅冷哼一聲,“你怎么承擔?榮家是周家一手扶持起來的企業(yè),教育前三的巨頭,你一聲招呼不打就絕了人家的路,就算他們是冒名頂替又怎樣?你有沒有想過在商場上榮家是周家的兵,商場如戰(zhàn)場,你卻揮刀砍向自己的戰(zhàn)士!”
“他不該騙到我頭上?!?br/>
“榮家倒了,陳家,霍家會頂上去,但是陳霍兩家都是周家的對立面!你這是在給對手做嫁衣!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還敢離婚!你有沒有考慮過周氏集團面臨的影響?!”
張絮梅氣得深呼吸一口,“周承笙你太讓我失望了,身為周家繼承人,你做事絲毫不顧及后果,周家家主的位置我得好好考慮!”
周承笙跪在地上隱忍不發(fā),過了許久,張絮梅嘆了口氣,語氣帶點無奈,“禹州有幾塊地皮正在交接,你去處理,你弟弟要回來了,奶奶希望你這一次能夠好好反省。
周承笙欠身,“孫兒銘記奶奶教誨?!彼靼?,這是敲打,也是提點。
退出書房,周佐走上前,“笙哥,董事長不會真要流放你吧?我哥得到消息,二公子已經(jīng)在回來的飛機上,三個小時后落地南川。”
周承笙神情淡定,“訂明天的票,去禹州。”
“笙哥,二公子這次回來一定會有想辦法進董事局?!?br/>
他摩挲著玉扳指,淡定得很,“他要有這個本事,我讓給他?!?br/>
周佐追問:“那少、不,白小姐那邊怎么辦?”
周承笙臉一秒拉垮,“榮家的產(chǎn)業(yè)拆碎了給她?!?br/>
“???可是白小姐連周家的錢都不要,怎么會收榮家的錢?”
周承笙不耐煩了,“你說呢?”
周佐冷不丁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所謂拆碎,就是以一種正常且能接受的方式轉(zhuǎn)移到白兮名下,幾十個億的資產(chǎn),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他不禁偷偷打量周承笙,在書房跪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發(fā)火,還把離婚的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可一提到白兮就變臉,這分明就是在意啊。
下午三點,白兮一身寶藍西裝出現(xiàn)在白氏集團,所有見過白兮的員工都被驚住了,以前的白兮,萬年不變的帆布包帆布鞋,雖然人長得標志,但氣質(zhì)唯唯諾諾,給人的感覺很不討喜。
可現(xiàn)在的白兮,一身颯氣的職業(yè)裝,走路帶風,氣場全開,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視線。
她直接走進會議室,把在場所有的股東都嚇一跳。
“抱歉,我沒來晚吧?”白兮找了個空位坐下,站在屏幕前的齊麗愣了半晌才調(diào)整好驚嚇過度的表情,“兮兮,我們正準備開會呢,你來這干嘛?”
她微微一笑,“二嬸,我來收回我的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