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只是有些人的愛,渺小而繾綣,不曾告白,不曾占有,卻甘愿奉獻。
再次見到趙清雅,他竟然覺得有些緊張,事情過了這么久,不知道她氣消了沒有。
趙清雅坐在小麗的椅子上拋著卡玩兒,見他來了,慌忙起身,一不小心就撞到旁邊的椅子上,痛得她齜牙咧嘴。
他緊蹙眉頭,上前一步,想扶著她。
她身體往后一縮,彎彎的眼睛詫異向四周望望,“你怎么來了,小麗呢?”
“康小麗在手術(shù)室,你是來找她的嗎?”他停住腳步,不再上前,只是緩緩的詢問。
她吃痛的撫摸著自己的膝蓋,放低的視線,無意識的看到了他的手指,“你的手……..”
他蜷起手指,無關(guān)痛癢的說,“剛才預(yù)備做手術(shù)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
她沒再繼續(xù)過問,伸手遞給他一張枚紅色的VIP卡,“既然她來不了,就替我轉(zhuǎn)交給她吧,上次她放錯在我包里。”
他點點頭,將卡收好,仿佛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想了想,又從身邊的包里拿出一張紙,“正好,反正都來了,這個東西麻煩你簽個字?!?br/>
他目光一轉(zhuǎn),面容凝結(jié)成霜,“退出課題組申請?”
“是的,”趙清雅點點頭,“關(guān)于你的課題后續(xù)工作我想還有很多事要完成,不過很抱歉,我?guī)筒涣四懔?,反正你也一直想開除我來著,這下不勞煩你操心了,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br/>
“除此之外呢?”他盯著一臉無辜的她,有些不悅,“沒有其他想說的,也沒有其他想問的?”
“有啊,很多話想對你說,”她遞給他一支筆,看著他,淡淡的笑,“但怕你不愿回應(yīng)我,嫌我這個你原本不稀罕的東西煩?!?br/>
他拿筆的手僵在半空,面色頓時全黑,他抬起眼眸靜靜凝視她的笑意,仿佛要將她看穿。
她跨上自己的大包,頑皮的拍拍他的胳膊,噗嗤一聲笑了,“我開玩笑的,瞧你,老是這么不解風(fēng)情,一點情趣都沒有?!?br/>
說完,她伸出一只手,就好像從前那樣真心實意的說,“恭喜你結(jié)題,雖然沒有機會參加你的慶功宴,但我想一定很熱鬧吧,希望我的祝福不會太遲,能幫你做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感到很自豪?!?br/>
他仰起臉,并未向她伸出手,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她的手懸在半空,半刻又沒趣的放下,尷尬的笑了笑,輕輕抽走那張紙裝進包里,點頭對他告辭。
轉(zhuǎn)身一瞬,她的眼睛里的光彩猶如停電的城,一層一層的黯淡下來,好似忽然間懂得了很多以前不曾懂得東西,他終于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沒有歇斯底里,只用一種望塵莫及的聲音說,“趙清雅,生氣嗎?那天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了嗎?”
她愣了半餉,用力把手抽出來,嘴角有淺淺的笑意,“生什么氣啊,我是那么記仇的人嗎?若要計較,早在幾年前被你氣死了,放心,不會放在心上的,我都差不多忘記了?!?br/>
說完,她寬容憨厚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他并沒有過多的歉意和挽留,對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像是質(zhì)問又像是嘆息,深遠幽長,“那年你說吵架要算上你一個,還算數(shù)嗎?”
她徹底怔住了,停住腳步,小腿發(fā)顫,不知道該前進,還是該后退。
怎么能忘了,她在看不見的時候追著他后面跑,伸出手指豪情壯志的說要和他同仇敵愾,嚷著以后吵架都要算上她一個,可是時空轉(zhuǎn)變,換了容顏,當初那個勇往直前的女孩停住步伐不再奔跑,她擱淺的岸最終也不是在他的身邊。
當他和鐘大聲爭執(zhí)的時候,他看見她的身影在人群里裹足不前,猶猶豫豫。
她就這樣傾聽著兩個人不顧身份的爭吵,至始至終,都不肯站出來,若非他說出那番話,她都在考慮要不要提著蛋糕回去。
“迄今為止,你對我說過的話,”他起身,眉目上揚,“全部都是謊言,你最終,也沒有站在我這邊?!?br/>
“視力真夠好的,居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眼底卻涌起淚花,“原以為你會對我充滿歉意,真是什么也瞞不過你?!?br/>
“趙清雅,”他緩慢的走向她,“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對我有幾分是真的,一分,五分,還是七分,或許我只是個你幻想出來的替代品,你最終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是這樣嗎?”
“你會問這么幼稚的問題,真讓我驚訝,”她自嘲的笑笑,平靜而悲哀的看著他,“這些對你而言又不是很重要。”
“這些對我而言,很重要,”他不依不饒的說,“至少對我判斷自己的勝算有幾分,很重要?!?br/>
她嘆息,語氣里有諸多無奈,“如你說的那樣,我就像是居無定所的玩具,而玩具是沒有心的,它們從一個主人流浪到另一個主人身邊,并不是它有多愛,只是為了有個棲身的地方,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家。當緣分盡了,就只能說再見?!?br/>
“一派胡言!”他呵斥她這番理論,眼中陰霾一片,“你還敢說你不記仇?這些話又怎么說?”
她無奈的提高聲音,皺著眉頭強調(diào)道,“說了再見,就不應(yīng)該再留戀,他們都有各自全新的人生軌跡,從今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交集,與其留戀不如全部忘記,就像我這樣,忘得一干二凈,才能更好的和新的主人相處,這不是很好嗎?”
“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他粗暴的打斷她的話,“如果你沒有被帶走,你不會說這些話的,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走著瞧吧,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趙清雅,我會證明給你看。”
她不再和顏悅色,“你不要擅自責(zé)怪別人,我不是你們家養(yǎng)的寵物,沒有人會為你的負面情緒負責(zé)!”
“是嗎?你很快就會知道,”他垂下眼簾,陰冷的看著她,“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br/>
她后背微微顫抖,過去七年的片段鋪天蓋地的涌出,在兩個人眼前滾動播出,那無數(shù)個轉(zhuǎn)身離去的角色終于對調(diào),他眼睜睜看著她離他而去,心被狠狠的剜空,無論如何也無法修補,那個殘破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