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br/>
彥天心忽而聽到了衛(wèi)二根的呼喚聲,悠悠轉醒過來,坐起身來,揉了揉仍有些疼痛的后頸,道:“我們昏迷了幾天?”
衛(wèi)二根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是剛剛醒來。”
“嘶……”彥天心忽然臉現(xiàn)痛苦之sè,雙手抱住胸膛蜷縮在床上。
衛(wèi)二根被彥天心突發(fā)的情況嚇了一大跳,驚慌失措呼喚道:“天心,你怎么了,快說話?!?br/>
“我,我心臟,疼……”劇痛越來越強烈,彥天心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心臟傳來的劇痛痛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彥天心再次蘇醒了過來,有氣無力道:“水,水?!?br/>
一旁的衛(wèi)二根聽見聲音,自打盹中驚醒過來,見彥天心要水,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喂彥天心喝下,看著彥天心愈發(fā)蒼白消瘦的臉龐,衛(wèi)二根知道彥天心的病又患了,心下不由焦慮起來,曾經(jīng)大夫斷定他活不過十五歲,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看到彥天心發(fā)病越來越嚴重后,他確定大夫說的話不是妄言了。現(xiàn)在離天心年滿十五歲已不足一年,卻還沒有找到醫(yī)治他的辦法,與彥天心長久的相處,他與彥天心視同手足,見到他被怪病折磨成如此模樣,他怎么安心的下去。
彥天心喝完水后,身體舒服了許多,但見衛(wèi)二根滿眼的焦慮,他明白衛(wèi)二根在想著什么,出聲安慰道:“我沒事,身體很好?!?br/>
“呵呵。”衛(wèi)二根牽強的笑了笑,他明白這是彥天心在安慰他。
“對了,這里是……”彥天心正想問衛(wèi)二根這里是哪里,卻發(fā)現(xiàn)這里還是他住了多rì的地方,有些疑惑道,“我們怎么在這里?”按理說,張貫一上次把他們打暈后,定會將他們捆綁起來,但是現(xiàn)在卻不是他想的那樣,不僅沒有被捆綁住,反而還住的好好的。
衛(wèi)二根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搞的,管他的,現(xiàn)在你確定他們不是什么好人了吧!”
彥天心點了點頭,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想要再讓他相信張貫一,那是不可能的。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這里不能再待了。”衛(wèi)二根道。
彥天心點頭同意。
二人走出房門,卻見張貫一獨自坐在桌前在寫著什么字,二人不由嚇了一跳,jǐng惕的看著張貫一,彥天心本以為張貫一會有所動作,阻止他們的行動,卻沒有想到張貫一只是含笑的看了他們一眼,而后又專注于寫字。
衛(wèi)二根拉了拉彥天心的衣袖,向門口嚕了嚕嘴,示意他趕快離開。
走到門口時,彥天心忽然停了下來,在衛(wèi)二根驚疑的目光下,彥天心轉身來到了張貫一身旁,從懷中將**拿了出來,道:“這只**就當作是你救了我們,以及在你這里住了這么久的報酬!”
張貫一依然專注于寫著字,道:“你們打算離開了?”
“是?!睆┨煨暮苁歉纱嗟恼f出了這個字,他沒打算隱瞞張貫一,而且看張貫一的樣子,他似乎對自己并沒有敵意。
張貫一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只**并不是你的報酬,而是代表了你的過去,現(xiàn)在你還不能使用他,我為你保管著,將來有一天也許我們還會再見面,到時我會物歸原主,我希望到時你會正確使用它?!?br/>
彥天心怔怔的聽著張貫一的話,他能聽出來張貫一的這一席話深有含意,但他意指的是什么,他現(xiàn)在還無法理會。
衛(wèi)二根沒想到張貫一突然間這么好相與,愣了一下,見張貫一確實沒有攔他們的意思,忙拉著還在發(fā)愣的彥天心出了大門。
二人剛出了大門,張貫一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寫的這幾個字,不求你完全理會,但請你務必要牢記在心里,天心小兄弟?!?br/>
彥天心心中一震,似乎琢磨到了點什么,然當他想要徹底理會張貫一說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時,心中的那點靈光又消失了。
過了片刻,彥天心與衛(wèi)二根已是完全走出了如迷宮般的巷道,衛(wèi)二根向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張貫一沒有跟來后,心中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隨而轉過頭看向彥天心,道:“天心,張貫一剛才在寫什么字?”
彥天心拉回心緒,道:“他寫的是‘炎黃河山,豈容他噬’”
“他寫這個干什么?”衛(wèi)二根撇了撇嘴,不屑道,“粗人一條,充什么人?!?br/>
彥天心白了衛(wèi)二根一眼,沒好氣道:“別在這里酸了,自己不懂還罵別人?!?br/>
“是是是,我不懂,就你彥大官人懂?!?br/>
“那當然,我娘教我們學字時,誰讓你溜走的?”
自離開張貫一的住處后,二人感覺仿似逃脫了牢籠,一身輕松。
二人一路對酸,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忽然見到前方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人頭攢動的擠在了一起。
彥天心好奇的向眾人擁擠的地方看去,在大門的上方牌匾上,豁然刻著薛氏鹽記四個大字。
衛(wèi)二根道:“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也不待彥天心回答,衛(wèi)二根便徑直向人群走去。彥天心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衛(wèi)二根向人群中的一人問道:“大叔,這里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多人。”
那人回答道:“小兄弟,你還不知道?。⊙κ消}記正在招工,這可是難得的一次大機會,薛氏鹽記開出的工錢比一般廠開的工錢幾乎高了一倍,而且管吃管住,也不亂扣工人工錢。在以前想要進薛氏鹽記,那可是擠破腦袋也擠不進去,要不是前幾天薛氏鹽記發(fā)生了一場大火,死了些工人,哪會輪的到我們啊!不給你多說了,我得趕緊報名去?!?br/>
衛(wèi)二根轉頭看向彥天心,彼此都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的驚懼,薛氏鹽記發(fā)生的那場大火,二人再清楚不過,正是張貫一等人所為,也是因為他們偷聽到了張貫一等人的對話,才會被張貫一打暈。
彥天心明白了整件事情的過程后,雖然這是他們得到工作的最好機會,但是他并不想進薛氏鹽記,一是上次在偷聽張貫一的說話時,他得知了薛氏鹽記與rì本人有所勾結,這個消息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直覺告訴他張貫一并不是說假話的話,他最是痛恨r(nóng)ì本人,又豈能到與rì本人有所勾結的薛氏鹽記去。二是他考慮到了張貫一,很明確燒毀薛氏鹽記倉庫的就是張貫一等人,他進入薛氏鹽記,張貫一便很可能懷疑他是jiān細,說不定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二根,我們走吧!”
衛(wèi)二根就像彥天心那般,都是非常了解彼此,見彥天心的眼神便猜測到他心中在想什么,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們只是來找工作的,管他個鳥,要是他不仁,那我們就不義。而且我們現(xiàn)在吃住都沒有,還要怎樣生存下去,難道又像以前一樣去偷?”
彥天心遲疑不定,始終覺得這樣不妥。
衛(wèi)二根續(xù)道:“你想想,前段時間我們找工作,有哪個老板肯要我們的,到這里也是碰碰運氣,不一定被選上。”
“好了,別磨嘰了,走吧!”說完,拽著彥天心就向人群里擠。
彥天心無奈,只好任由衛(wèi)二根拽著自己擠進人群。
衛(wèi)二根力氣極大,須臾間就擠開了人群。頓時引來眾人的臭罵,不過眾人并沒有出手,他們都是在拼命的擠著彼此,靠的就是誰的力氣大,哪有時間對衛(wèi)二根彥天心二人出手。
衛(wèi)二根與彥天心擠到了報名處,衛(wèi)二根忙不迭道:“我報名?!?br/>
桌前的那位戴著眼鏡,梳著中分頭,下巴比一般人長的馬臉中年男子,輕蔑的看了一眼衛(wèi)二根,道:“不符合要求,你可以走了。”
衛(wèi)二根一呆道:“為什么不符合要求。”
馬臉男子道:“我們要的是身強力壯的人,是用來干活的,不是來吃閑飯的,趕快滾,后面還有一大堆人要報名?!?br/>
“力壯么?”衛(wèi)二根冷聲道,這就是狗眼看人低,以貌取人,“我讓你看看什么是力氣大?!?br/>
說罷,衛(wèi)二根呼的一拳砸在了馬臉男子身前那張用于登記的硬實紅木桌上。
“你想干……”馬臉男子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身前的紅木桌突然傳來了咔嚓的斷裂聲,他不由呆住了,這紅木桌足有兩公分,而且紅木桌本來就堅硬,竟然被眼前這少年一拳砸斷了。
彥天心看著衛(wèi)二根砸斷紅木桌,心中也是吃了一驚,這才見識到了衛(wèi)二根的最強實力。
就在眾人為衛(wèi)二根所為震驚時,空間中突而響起了掌聲。
彥天心循聲看去,只見馬臉男子身后那幾位身強力壯的漢子之后走出了一個人來,此人身穿一身華貴的長衫,個頭并不高,只一米六出頭,身材有些顯胖,圓臉小嘴,一對眸子閃爍著jīng明的光芒,年紀大約在五十多歲。
馬臉男子見到此人出人,立時恭維道:“趙管家好,趙管家有什么事派人通知小的就是了,何必勞煩大駕。”
趙管家仿似沒有聽見馬臉男子的說話,來到衛(wèi)二根身前,道:“你被選上了,叫什么名字?”
“衛(wèi)二根?!毙l(wèi)二根驚喜回答,沒想到他剛才那一拳砸對了。
趙管家點了點頭,道:“隨我來。”
衛(wèi)二根道:“我能不能帶上我弟弟?”
趙管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現(xiàn)不悅之sè,皺眉看著衛(wèi)二根,但見衛(wèi)二根毫無懼sè,沉默了一會兒,道:“一起吧!”
彥天心聽見趙管家同意讓他也進入薛氏鹽記,心中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不知道進薛氏鹽記到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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