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剎，媽媽做了些菜在廚房，看看和不合胃口?！?br/>
    一口苦澀的酸味猛的到嗓子眼，沈剎的眼睛有些生理性的紅。

    “不用了，我八點和同學們出去吃飯?！鄙騽x忍住不適，他將視線送她的臉上移開。

    沈芝：“去吧，放松放松，畢竟這次考了年紀第一，辛苦了……”

    聞言，沈剎的眼睛居然愈發(fā)紅了，他臉上閃過片刻的震驚，轉(zhuǎn)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怪的陰笑：“媽媽的意思是，我從前很輕松是嗎?”

    沈芝臉上沒有表情，偶爾，沈剎會看到她臉上有一瞬間的冷漠。

    就像個機器，讓人心中發(fā)涼。

    他“呵”了一聲站起來俯視她，他這次不想往常一樣的散漫，反而是站的筆直，渾身散發(fā)著低沉。

    沈芝愣了一下，聽到他又說。

    “到現(xiàn)在，原來，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話，僅僅是沒有得到第一，我被你全盤否認，媽？你真的是我媽嗎？”

    “啪！”安靜的環(huán)境中，響亮的聲音格外刺耳。

    少年低著頭，半邊臉有很紅的巴掌印，很疼，疼的是別的地方。

    ——

    盛煙等到七點多，沈剎也沒來找她，于是她拿出手機靠在玄關(guān)處給他發(fā)信息。

    盛煙：在做什么，不看了?

    等了一會兒，他沒有回話。

    盛煙皺了下眉，不在線?

    想了一下，盛煙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這次對方到是接了。

    “你是誰?”熟悉的女聲，盛煙愣住了。

    什么……情況?

    為什么是沈剎他媽接的電話。

    盛煙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做沈剎好些天了，對于他這個母親也算了解一些，所以，不排除沈剎出事的可能。

    但是，如果出事了，又會是什么事?

    關(guān)于成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吧。

    盛煙想起有一天做“沈剎”的時候，她將做好的卷子交給他母親，當時是夜晚，她感受到了一種切實的冷漠可怕。

    沈芝滿意的將卷子放下，暗黃的燈光，幾乎壓抑的環(huán)境。

    盛煙面無表情，心中只有一種震驚感，她觀察著面前這位母親的一舉一動。

    她冷漠的臉對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讓人毛骨悚然。

    “這才是媽媽的好兒子啊?！彼龘嵘纤募绨?，盛煙感覺從外冷到了骨子里。

    沈剎說她沒有精神病，但她對自己孩子的成績沉迷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程度，盛煙不知道為什么，連沈剎都不明白。

    不過沈剎并不知道，盛煙做“沈剎”的一段時間里，他母親每天都會展露滿意的笑容。

    因為，盛煙所缺的卻恰恰是這樣的關(guān)注……她并不抗拒甚至會選擇服從。

    天已經(jīng)黑了，盛煙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二。

    落地窗外的夜景頗為壯觀，盛煙遠遠的看著覺得外面的燈光像極了銀河，而她正在俯?……

    “鈴鈴鈴！”一陣門鈴聲猛的打斷了她的思緒。

    盛煙下意識的打開門。

    看清來人，她后退幾步看著他。

    是沈剎。

    少年身高體瘦，他的黑發(fā)遮住了他的眉毛，在他微低著頭的時候，盛煙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直覺告訴她，沈剎在盯著她。

    “我進來了?！甭曇艉艿?。

    盛煙：“嗯?！?br/>
    盛煙給他倒了杯水，剛想開客廳的燈，沈剎出聲制止她的動作。

    “別開燈，我想看看外面的光?！?br/>
    很莫名其妙的要求，但盛煙還真聽了。

    盛煙坐到他對面，他側(cè)著頭眼睛看著外面的波瀾壯闊，城市的光照著他的眼睛漂亮的像顆寶石。

    亮晶晶的。

    盛煙表面并未露出驚訝，他眼睛里居然有眼淚么？

    ——

    時間過去了十多分鐘，卻莫名像是幾個世紀那么漫長。

    房子里安靜的嚇人，這里膈音好，外面的聲音都不怎么聽的到。

    “走?！笔熗蝗徽酒饋?。

    沈剎疑惑的看向她：“干什么?”

    盛煙晃晃手中的手機：“聚餐，去了可以喝酒，敢不敢喝?”

    沈剎笑了一下：“我成年了?！?br/>
    ——

    盛煙帶著沈剎去了聚餐的地方，一個班的在外面的攤上坐了一大張桌子，桌上子有好幾盤羊肉串。

    王榮榮站起來揮揮手，嘴里還有未吃的羊肉，完全是個不要形象的女漢子。

    “盛煙！沈剎！”

    王榮榮一叫，剛才沒看見的人，他們挽過頭就看見盛煙和沈剎并肩走來，還挺般配。

    “噗！”李明一口飲料噴出去，濺了旁邊人一身。

    “草泥馬！”謝浪一把將他頭扇了一巴掌。

    “?。　?br/>
    “……”同學們。

    李先輝也驚呆了，拉著沈剎坐到他跟前，有同學挪位，盛煙的位置莫名其妙的剛好在沈剎跟前。

    王榮榮瞪了他們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

    同學們不知道腦補了多少。

    什么仇家變戀人的狗血故事估計都能出本書了。

    “沈剎，盛煙你們還點什么，趕緊點去。”

    其實也不怪他們想的，盛煙和沈剎比誰都先加好友，沈剎拉盛煙進群，沈剎和盛煙一起上學一起離開，這不，現(xiàn)在又一起來聚餐。

    兩人走的太近，也難免同學們會覺得他們有點事，說不定戀愛都談上了。

    所以，之前兩人互相討厭那是鬧著玩兒唄。

    盛煙沒點什么，直接點了幾瓶酒，誰知道沈剎覺得不夠，直接讓人上了一箱。

    “成年了你就囂張了?”盛煙側(cè)頭用只有沈剎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剎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不喝點，心里面不舒服?！?br/>
    “……”

    好一個一點。

    盛煙喝了幾杯聽他們嘮嗑，無聊了，她就看看沈剎，他還真夠費酒的，喝了一杯接著一杯。

    完全是當水喝……

    盛煙收回眼神：“關(guān)于成績?”

    沈剎手一頓：“什么?”

    “沒聽清？我說，是不是因為成績，明明考了第一她還不滿意?”

    盛煙明白。

    沈剎和他母親之間還能有什么事，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除過血緣，貌似也只有卷子上的分了。

    沈剎垂下眼眸：“是不是很好笑?她很滿意，但成績不是你考的嗎，之前的一切都被她全盤否定?！?br/>
    班長他們聊的正嗨，所以兩人說話也沒有人關(guān)注。

    盛煙挑了挑嘴角：“我覺得你這樣還行。”

    沈剎疑惑的問：“怎么說?”

    盛煙的音色本身就比較清冷，加上她渾身的氣質(zhì)顯得更加涼：“沒人管過我，所以，覺得你這樣還行，當然指的只是有人會管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