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來……”
“今天一醉方休……”
“……”
屋內(nèi)一陣喧鬧,宋青書與上官等人你來我往,畫面無比和諧,好像今天就是為了放松慶祝一樣,沒有其他事情。
可眾人心中都清楚,今天的重頭戲還是張真人的事。
上官英豪,杜幽,湘西三鬼等人雖然一直在喝,可心中一直在警惕。
幾人一邊喝酒一邊注意宋青書反應(yīng)。
此時,桌子上面已經(jīng)堆滿了酒壇,地面也是如此。
可即使是這樣,眾人好像都沒有任何醉意。
湘西三鬼趁著喝酒的間隙互相看了幾眼,眼中全是驚訝。
這都喝多少了啊,宋青書怎么好像沒反應(yīng)啊。
他們?nèi)艘埠?,上官英豪也好,杜幽也好,幾人酒量那可是百里挑一?br/>
大家本身實力就強,身體也好,加上常年有酒相伴,幾人酒量肯定是沒話說。
可宋青書好像不怎么喝酒,就算喝也是喝一點,按道理講,酒量不應(yīng)該這么好啊。
幾人疑惑的同時,上官英豪,杜幽兩人也心生疑慮了。
宋青書這小子……怎么到現(xiàn)在還面不改色啊。
不對勁,不對勁。
他們嚴重低估了這小子的酒量,這樣下去可不行。
至于說宋青書有沒有用內(nèi)力逼酒,他們壓根不懷疑宋青書做這種事。
“南宮,來啊你做什么呢,什么時候沒飯吃啊?!鄙瞎儆⒑揽粗慌郧彘e的南宮平笑著開口。
說話間的同時一壇酒直接丟了過去。
南宮平微微抬手,酒壇穩(wěn)穩(wěn)落在手中,然后平靜的倒了一小杯,隨意說道:“不急,不急?!?br/>
“好久沒吃雪兒做的菜了,我先吃點?!?br/>
一邊說著,一邊夾菜不緩不慢的放入口中。
“這老東西。”眾人看著南宮平的模樣,心中恨的直咬牙。
“來,喝?!彼吻鄷鴮τ诖蠹业男幼骷傺b沒看見,舉起酒壇再次敬酒。
“南宮前輩,來?!?br/>
南公平也沒拒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至于其他人,那是沒得選擇了,只能拿著酒壇上。
畢竟,開始是他們說要用酒壇喝的。
宋青書說到底是晚輩,他們可不能占宋青書的便宜。
至于說輪流灌宋青書,他們拉不下這臉。
“來,來??!”上官英豪猛喝起來,同時看了一眼喝酒的宋青書。
心中暗暗發(fā)狠,他還不信自己灌不醉宋青書這小子。
杜幽,湘西三鬼見宋青書如此,心中也下了決心,今天不管怎么樣也要把宋青書喝迷糊。
一但宋青書徹底清醒,那可不好談,今天是機會。
“來,來……”
“來……”
“……”
時間慢慢流逝……
酒過三巡,宋青書臉色發(fā)紅的看著楊雪:“雪兒,去把飯菜熱一下?!?br/>
楊雪一直在旁邊看著,聽見宋青書開口,回應(yīng)一聲,笑著起身離開。
聞言,老一輩心中一陣格登,宋青書這還是沒感覺啊,還如此如此清醒。
“來……喝,吃什么菜啊,喝。”杜幽現(xiàn)在也知道騎虎難下了,必須喝。
沒的選。
宋青書也是來者不拒,喝就喝。
一旁如同看戲的南宮平,心中一陣感嘆。
這群老家伙是在作死啊。
湘西三鬼也許還能跟宋青書拼下酒,上官英豪,杜幽就別想了,這兩人身上有傷。
喝酒這種事,身體是根本。
湘西三鬼雖說也有傷,可整體還好。
可這三人忘記了最根本的原因,年紀啊。
宋青書酒量肯定不差,他們這群人喝酒百里挑一,那宋青書肯定也是這種。
同酒量的情況下,喝的就是身體了。
“吃點東西吧。”不多時,楊雪與幽蘭竹雅四女已經(jīng)把飯菜重新端了上來。
宋青書也沒客氣,直接吃了起來。
今天這酒喝的是真有點多了。
老一輩也不好受,楊雪等人來的正好,剛好能休息一下。
“吃,吃?!?br/>
“雪兒的菜就是好事?!?br/>
“……”
老一輩一邊吃著,一邊夸獎。
“來,喝……”宋青書吃了兩口,拿起酒壇繼續(xù)開始。
聞言,老一輩夾菜的動作全部停止了,盡管心里一百個不愿意,可臉色還是豪氣沖天。
“來,來。”
“來……”
他們是真抗不住了,上官英豪,杜幽各位的明顯,他們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暈眩了。
湘西三鬼雖說好一點,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個時辰一晃而過。
老一輩也好,宋青書也好,現(xiàn)在都是強弩之末了,都不行了。
可宋青書畢竟年輕,抗的住。
楊雪,幽蘭竹雅等人再次離開,去準備飯菜。
眾女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重新做好了飯菜,把桌上的全部換下。
“這……”老一輩心中一驚。
此時他們知道不對勁了。
南宮平此時也好像看懂了宋青書想做什么。
古墓里面的確有飯菜,可一直都不多,沒有這么肉食的儲備。
之前那一桌,加上現(xiàn)在這一桌,這明顯是宋青書與楊雪等人后面準備了。
“這酒……”南宮平看了一眼地下的酒壇,心中一驚。
這酒也是新的。
菜,酒,都是后來準備。
宋青書這是準備一直耗下去嗎?
“前輩,不用擔心酒菜,有很多?!睎|方幽注意到南宮平的反應(yīng),笑著解釋。
南宮平笑了笑也沒出聲,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小口菜。
他現(xiàn)在很肯定,這一頓飯要吃很久了。
天亮能結(jié)束都不錯了。
宋青書與上官等人依舊酒不離手,談天說地,但是閉口不提張真人的事。
宋青書是有意不提,其他人也是如此。
畢竟,這一次主要矛盾是張真人,老一輩哪怕說以前的往事也忽略張真人。
他們怕突然說起張真人,宋青書詢問。
“各位,要不換小杯吧,小雅去拿酒杯?!睏钛┛闯隽吮娙说那闆r,笑著開口。
看似詢問,其實是直接安排,畢竟小雅已經(jīng)去拿杯子了。
聞言,老一輩心中長松一口氣,這要是繼續(xù)用酒壇他們真扛不住了。
盡管他們希望用小杯,可臉上還是沒有絲毫愜意,無比豪氣。
“聽雪兒的?!?br/>
“好,就用小杯,反正最近沒什么事?!?br/>
“對?!?br/>
“……”
南宮平笑著看了一眼老一輩,心中一陣好笑。
“你們這幾個家伙,今天給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呢?!?br/>
他看出了宋青書,楊雪,幽蘭竹雅今天這一出戲就是雙簧。
目的就是耗。
這種不間斷的喝酒,醒酒根本不可能。
宋青書與眾人的聊天之一有意避開張真人的話題,當什么時候有人說漏嘴,那就說明那人已經(jīng)不醒了。
那時候……才是重點。
宋青書肯定不會醉,畢竟楊雪在旁邊看著呢。
不久后……南宮平的猜想成真了,楊雪開始舉杯敬酒。
“雪兒多謝各位前輩這些年的照顧,沒有大家就沒有雪兒的現(xiàn)在,雪兒敬各位?!?br/>
楊雪說完一飲而盡。
這一刻,老一輩心中苦啊,可這酒必須喝啊。
他們作為前輩照顧楊雪的確很多,楊雪敬酒他們也沒推遲的道理。
“好,好。”
“喝?!?br/>
“……”
哪怕心中百般不情愿,可依舊要喝。
此時,老一輩心中也回過味了,他們知道灌醉宋青書這小子不可能了,雪兒這明顯在幫忙。
他們作為老一輩不能推遲,每次都是一起喝,可兩個小輩可以輪流來。
當然,他們也可以用長輩的身份壓一下,可眾人拉不下這臉啊。
喝個酒而已,他們什么時候都是來者不拒。
“這怎么搞啊?”老一輩偶爾對視起來,心中都是一陣嘀咕。
前面他們以為能喝醉宋青書,現(xiàn)在看著宋青書的摸樣,這完全不可能了,他們只想怎么走了。
或者說,怎么不說漏嘴了。
一個時辰再次一晃而過。
老一輩此時苦不堪言,宋青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多酒。
同時,他也知道為什么雪兒說老一輩都是酒桶了。
他對自己酒量還是很有信心的,可現(xiàn)在他不得不服,這群老一輩是真厲害。
他如此年輕,還沒傷……
老一輩年紀比他大,還帶傷上陣,這情況他都差點喝不過。
雖說大家都苦,可手上的酒不能停。
宋青書的目的就是托,硬托。
他知道直接問太師傅張真人的事眾人不可能說,逼問也不可能。
老一輩沒傷還好,打一局,都是江湖人武力決高下,一戰(zhàn)之后什么都解決。
老一輩這身份輸了肯定認。
可現(xiàn)在,老一輩全受傷,動手不可能。
所以,宋青書的想法很簡單,比武不行,咱就喝。
對于老一輩來說,武力比拼分高下不可能,大多數(shù)都是喝酒。
畢竟,真動手一但玩命,鹿死誰手誰也不知道,而且都是自家人沒必要。
唯一的辦法就是喝酒。
老一輩這酒量也是喝出來了,曾經(jīng)的中原,只要到了老一輩這個層次,武力高下沒人在意,大家都知道玩命五五開。
想分高下,那就喝!
酒桌論是非,誰喝的多誰老大。
喝酒喝不過那是很丟人的事,畢竟這事會時不時被拿出來調(diào)侃。
老一輩的實力基本都到頂了,這一輩子就這樣,所以喝酒這事絕對不能輸。
老一輩之間都互相不認輸,如果輸給宋青書這毛頭小子,那就丟人丟大了。
時間慢慢流逝……
不知不覺中,天亮了。
老一輩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感覺,憋屈,非常憋屈。
盡管宋青書臉上全是恭維,笑意,可他們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宋青書這小子什么目的了。
這是要打他們一輩子的臉。
打架,他們都受傷了,宋青書不好動手,所以宋青書準備用中原的老傳統(tǒng)喝酒來逼他們。
這要是今天給宋青書這下子喝趴下,他們就真沒臉了。
眾人看著一旁風清云談的南宮平,狠的直咬牙,心中全是謾罵。
“這老東西早就看出來?!?br/>
“他還不出聲,準備看戲?!?br/>
“這家伙壞的很。”
“……”
此時,上官英豪,杜幽兩人坐在板凳上面,根本不敢起身,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湘西三鬼。
他們是真怕一不小心倒下去。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希望湘西三鬼爭口氣。
上官英豪,杜幽兩人這么想,湘西三鬼則是一陣無奈,他們知道上官英豪跟杜幽的意思。
可他們也無奈啊。
宋青書,加上楊雪,這怎么喝???
如果開始就知道宋青書喝酒這么厲害,他們就會悠著點來。
也許行……
可現(xiàn)在事已至此,他們根本沒辦法啊。
現(xiàn)在擺在大家面前的就兩個選擇。
第一,給宋青書喝趴下。
第二,告訴宋青書關(guān)于張真人的事。
喝趴下,那就是丟一輩子的人。
至于張真人,這事真不能說啊,說了以后他們沒好果子吃。
第一個是面子,第二個是挨打。
二選一。
怎么選?
眾人也不知道啊。
張真人那邊挨打其實也不算什么事,打就打唄,最多受傷,他們這年紀了,什么傷沒受過。
而且給張真人錘,真不丟人。
中原也好,元室也好,如果說誰沒給張真人錘過,那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踏入頂級。
他們不說的根本問題是答應(yīng)過張真人。
他們知道張真人心中的憋屈與這一輩子的無奈。
“小幽,在去熱一下飯菜?!彼吻鄷粤艘豢诓耍l(fā)現(xiàn)已經(jīng)冷了再次開口。
幽蘭竹雅起身直接離開。
老一輩聽見宋青書如此說,已經(jīng)懂了宋青書的意思,這還是要繼續(xù)耗啊。
心中一陣無奈,給宋青書這小子算計了。
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啊。
從吃飯到現(xiàn)在,這足足一個晚上了,宋青書閉口不提張真人的事,就一直喝。
可大家都知道宋青書什么意思。
時間流逝……
當杜幽再次喝了一杯酒后,看了看宋青書,大笑道:“宋小子,你這酒量真是傳承了張瘋子?!?br/>
“我當初好不容易忽悠張瘋子跟我拼酒,結(jié)果張瘋子比我還能喝?!?br/>
“那就是套啊?!?br/>
“張瘋子一個少林寺的和尚,酒量跟我比,你說離譜不離譜。”
“你這家伙也是,不怎么喝酒,酒量卻這么大,離譜,離譜?!?br/>
“一老一小都是怪胎?!?br/>
這一刻……空氣視乎凝固起來了。
原本歡聲笑語的飯桌頓時安靜下來,哪怕是正準備喝酒的老一輩,手中的酒壇都全部停止了。
南宮平也是如此,幽蘭竹雅默不出聲,一直平靜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凝重。
大家都知道……杜幽喝多了。
杜幽口中的張瘋子大家都知道是誰,武當張真人。
從吃飯到現(xiàn)在,這是張真人的名字第一次出現(xiàn)在桌上,還是如此多話。
大家有意避開的話題,現(xiàn)在避無可避了。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杜幽猛然一愣,這一愣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秒。
啪……
杜幽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臉上全是苦笑。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醉了。
老一輩沒有說杜幽任何不適,只是都沉默下來。
“張瘋子,你是說我太師傅嗎?我太師傅喝酒很厲害嗎?我還不知道呢,說說?!彼吻鄷啾绕渌说某聊?,大笑的開口,聲音中全是好奇。
“杜前輩,來說說……我太師傅當時是什么樣?!?br/>
“來喝……”
“我……”杜幽看著一臉好奇舉杯的宋青書,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如同不是之前大家突然安靜,他也不會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現(xiàn)在回過味了,他可不敢在喝了。
酒后吐真言,這要在喝下去,一個迷糊,張真人的行蹤他可以就全說了。
“青書……差不多了。”南宮平知道不能在喝了。
現(xiàn)在只是杜幽突然失言,在喝下去其他幾人估計也會酒后失言。
那樣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現(xiàn)在的局面,他們不交代點什么恐怕真不行了。
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宋青書要知道多少,現(xiàn)在這局面只要繼續(xù)喝下去,宋青書什么都能問出來。
心中感嘆,宋青書這飯局擺的是真好,這樣的酒局他們避無可避。
宋青書這一次雖說有逼他們的成分,可已經(jīng)給他們找了臺階,酒后失言這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加上宋青書的逼迫,哪怕張真人知道了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他們這些人夾在宋青書與張真人之間也為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