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袍老者帶著幾人在通道的盡頭敲響了一扇門,同時開口,“主事大人,有位貴賓有事找您!”片刻之后一名神色威嚴體態(tài)偏瘦的中年開了門,長袍老者耳語兩句,中年面露驚色。
“幾位小友的貴賓身份沒有其他人見過吧!”中年低聲詢問,長袍老者點了點頭,“那你先下去吧!記得此事不要泄露出去!”
長袍老者跟古承幾人告辭離開之后,人族中年伸手相邀,將幾人請進了他的辦公房間,“老夫陳天明,不知小友能否將那枚紫玉牌給老夫看一看?”落座之后陳天明開門見山還是要驗證身份。
“請陳主事過目,”古承拿出來遞給他,陳天明反復翻看之后皺起了眉頭,古承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疑慮,他看不出對方這個表情是何意。
沉默片刻陳天明才緩緩開口,“這確實是代族長手中之物,不過如今特殊時期,僅憑這點,老夫還是不敢輕易為幾位引薦,望幾位見諒!”說話時面露慚色,接著又道,“你們還有其他方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嗎?”
“這還怎么證明,我們不遠萬里趕來就是為了助大小姐一臂之力,你們怎么能這樣?”納斯琪脾氣火爆,有爆發(fā)的征兆,古承抬手止住了她。
“晚輩當初跟薇薇小姐初見之時,凱恩大叔也在場,不知道能不能作為證人?”古承沉吟片刻將凱恩抬了出來,想必他們應該認識。
“凱恩也在?”陳天明有些詫異,“如此最好,他正好在拍賣行,容我派人去請他過來,幾位請稍等?!闭f完之后,陳天明按了按桌上一個按鈕,“去吧凱恩統(tǒng)領請來,就說達爾公國藍月城有位青年貴賓找他”。
“老凱恩過來需要一段時間,不如幾位介紹一下跟我們代族長相識過程吧!”等待無聊,陳天明提出建議。
納斯琪只是提到了陳薇薇對她家族有恩,并沒有介紹父親已經(jīng)來到了暴風城為陳微微出力,想必她父親獲得的職位并不高吧!
輪到古承時候,古承簡單的介紹了一遍,就連納斯琪和艾露恩都聽得嘴巴大張。“你們別這樣看著我,當時我是班門弄斧而已,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惫懦汹s緊解釋。
“對了,”古承接著又岔開話題,“晚輩剛才聽陳主事稱呼薇薇小姐為代族長,晚輩聽說上任族長不是已經(jīng)正式傳位了嗎?怎么會有一個代字呢?”
陳天明神色一滯,“此事說來話長,如果合適的話還是由代···族長告訴你更好一些!”。古承明白對方還沒有真正信任自己,問這句話也是簡單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過陳天明行事很小心。
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陳天明起身開門,進來一名矮胖老者,正是當初隨行保護陳薇薇的凱恩。凱恩進門之后就盯著古承看,半響之后才想起來,“你···你是天藍城那個小家伙?”
“凱恩大叔還認得晚輩,是晚輩的榮幸!”古承間接承認身份,凱恩更是驚奇,上下打量“變化很大,不過還是當初的輪廓,你怎么找到這里的?”語氣雖然驚奇卻并不熱情。
“是這樣的,”陳天明讓凱恩入座順便解釋了古承幾人的目的?!巴磔厔e無他用,此次前來是想代表薇薇小姐參加青年大論的,也算能盡一份力!”最后古承補充了自己的想法。
凱恩沒有接話,沉吟半響才回答“茲事體大,老夫先表示感謝,不過還請幾位先行安頓,等老夫向大小姐匯報之后再說!”繼而轉頭看向陳天明,“麻煩主事為他們安排一下!”
說完之后,凱恩沖幾人點了下頭就走出了房間,陳天明起身“幾位貴賓跟我走吧!住宿的事情就交給我了!”“多謝陳主事!”古承點頭應付,眼神止住了憤憤不滿的納斯琪。
不能說自己帶著一腔熱情而來,就一定要求別人同樣的熱情來迎接自己,這個要求不切實際,也不合時宜。
如今的陳氏家族可謂是內(nèi)憂外患,陳薇薇需要應付的事情很多,他們這件事或許對于她來說還真不算什么大事。再者當初不過匆匆一面,如今還真不一定記得自己。
再說了,凱恩也說了會回去匯報,那就等兩天再說吧!說不定人家想起來了呢?自己也并沒有展現(xiàn)出什么實力,沒有理由要求人家一定看上自己。
要說面對凱恩這個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古承心中沒有一絲不快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他可以從不同的方面來看待這個問題,而納斯琪不能而已。
陳天明親自帶著幾人在拍賣行內(nèi)部安排了他們的臨時住處,這些都是拍賣行長期準備的,環(huán)境清幽,內(nèi)飾豪華。直到安排妥當之后才告辭離開,并囑咐一切開銷都會由拍賣行提供。
與凱恩的平淡甚至有些冷漠不同,陳天明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和作為拍賣行主事的精明。
這是一個寬敞的套房,內(nèi)分三個房間,三人加上紅翼住在里面都顯得寬敞。關門之后納斯琪就要發(fā)作,古承再次伸手攔住了她,他需要靜下來思考一下。
納斯琪兩番發(fā)作不成,獨自一人進入其中一個房間生悶氣,古承示意艾露恩前去寬慰,艾露恩笑著去了。
望著艾露恩的背影,古承心中很是安慰,跟自己產(chǎn)生莫大關聯(lián)的兩個女孩雖然性格迥異,但是都能夠輕易理解自己的心意,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
可是有時候也是煩惱。
想到林薇兒古承心中莫名產(chǎn)生煩悶之感,搖了搖頭開始靜心思考。想要獲得答案就需要思考,思考的前提是靜心,但此時古承卻總是靜不下心來。
兩個美麗女孩的身影總是在腦海中徘徊,縱然心中分得很清楚誰是誰,她們有何不同,可是兩人的影響卻揮之不去。
最后好不容易驅散紛繁情緒才慢慢進入狀態(tài),紅翼安靜的守護一旁,它已經(jīng)熟悉了古承閉目沉思的樣子和習慣。
半小時后,古承睜開了眼睛,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澳銈兛梢猿鰜砹?!”古承朝納斯琪兩人的房間喊道。
納斯琪怒氣沖沖開門而出,看起來艾露恩的安撫工作并沒有做好?!艾F(xiàn)在我可以說了吧!”首先沖古承問道。
“你說吧!”古承笑著回答,不讓她發(fā)泄一番,這個火美人得憋出病來。
“欺人太甚了,他們憑什么這么對我們?······”納斯琪狂暴情緒一經(jīng)發(fā)泄頓時停不下來,從父親只身前往暴風城,再到自己死亡之域的苦難經(jīng)歷種種委屈卻換來此時一廂情愿,心中怎能不委屈,增能不爆發(fā)!
直到她說到后來眼角隱現(xiàn)晶瑩淚滴,但是卻倔強的忍住沒有流出來。她是一個知恩圖報意氣風發(fā)的人,遭受這樣待遇心中不滿也在情理之中,古承非常理解。
“說完了嗎?”等她稍微平靜,古承才開口問道。
“完了,也沒完?!奔{斯琪怒氣未平,語氣仍然不善,“你不會是想勸我不生氣吧!我告訴你,你能忍,我可不能忍?!?br/>
古承微微一笑,“我不勸你,你生氣是正常的,其實我也很生氣,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納斯琪眉頭一皺,“你想問什么?”
“除了因為當初陳薇薇幫助過你的家族這個理由之外”古承斟酌著合適的語句,“你不辭辛勞,輾轉流浪一心想要報答她有沒有別的理由?或者說她有沒有其他讓你覺得值得付出的地方?”
納斯琪愣了愣,臉上的怒氣漸漸消失,思忖片刻回答“她真誠慷慨,待人寬厚不計身份尊卑,所以我一直以來都很崇拜她,所以才愿意為了她做這些,但是···”
“但是···”古承打斷納斯琪,“但是當初很信任崇拜她,現(xiàn)在卻不信任她了對嗎?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床贿x擇相信她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