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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祭祀》這是一本十六世紀(jì)的古書,在當(dāng)時就被列為禁書,之后一度被人焚燒殆盡,而我手中的這本,自然不是什么古書,而是后世有人私自印制的違禁品。
傳聞,凡是看過這本書的人,不是自殺就是殺人,一時間在西方都對這本書充滿恐懼,認(rèn)為它是被惡魔施了咒語的書籍,所有看過的人都將墜入地獄。
但是同樣有人侍奉這本書為圣書,因為其中絕大多數(shù)的話語,都是直抵人內(nèi)心深處的欲望,還有對于現(xiàn)實的控訴。
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很多問題被解決,很多新的問題發(fā)生,可是人的貪婪和憤怒,卻從未被凈化,所以不管任何的時候,這本書,都依舊具有蠱惑性。
關(guān)于這本書的一切,都是我之后才知道的,當(dāng)時拿起這本書,翻看著里面近乎于瘋子的言語,我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并沒有別的念頭。
“這本書要好好調(diào)查一番!”
我合上了那本書,感覺自己的頭都昏昏沉沉,有些眩暈,對于這本書,自然就越發(fā)的忌憚起來。
此刻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周濤會給我那樣的感覺,他八成也讀過這本書,而且他的心中有著太多對于社會不滿的控訴,自然也就會越看越容易著迷。
在周濤的心中,必然也把這本書當(dāng)做寶典,其中的每一個段落,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標(biāo)點(diǎn),都應(yīng)該被其視為神圣不可更改的,這也就自然不會在其上留下筆記。
“是不是在別人的身上或者家里,也能夠找到這本書?”
我不禁生出一個想法,之前我一直都很好奇,這五個人雖然不是意志多堅強(qiáng)的人,怎么會那么容易就被催眠,而且是那種幾乎是無限循環(huán)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我才終于有了答案,這或許都是源于這本書,長期翻看這樣的書籍,自然就會降低內(nèi)心的防御,從而被人有機(jī)可乘。
這樣一想,很多事情都變的合理,那催眠師選擇的人,大多都是有心理缺陷,或者是對社會不滿的人,而這本書的出現(xiàn),就是一個引子。
“不能夠任由這本書繼續(xù)傳播下去!”
那時的我,盡管不知道這本書在歷史上的事跡,卻也意識到了這本書的危險。
“真正危險的是人心,能夠被這本書誘惑的人,自身也是弱者!”
聶衣裳神情輕蔑的開口,剛才她也看了這本書,卻沒有任何的不適,在她的眼中,這本書寫的東西有些淺顯了。
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練衣裳是個變態(tài),她身邊的助手自然也不簡單,輕嘆一聲道:“人都有虛弱的時候,這本書是鉆了人性的空子,留下終究是一個禍害!”
“約瑟用人皮制造了一件外衣,用腦髓涂抹了領(lǐng)口的色彩,他拿起了骨頭制成的長矛,他用頭顱端起美酒,他在大步向前,他是命運(yùn)選中的祭祀,他將征服罪惡,讓黑暗降臨!”
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打開了書籍,或許是之前已經(jīng)有了心理防備,所以這一次我心態(tài)好了很多,但是當(dāng)我看到這樣一段話,整個人確是一愣。
這本書中描述了很多人,他們都在用極致的方式犯罪,可是這本書將這種罪惡寫的高尚,寫的美麗,甚至有些神圣,就如同教徒看到圣經(jīng)一般,從而減輕了犯罪的罪惡感。
而這樣一段話,不禁讓我聯(lián)想當(dāng)之前在畫廊中見到的那具沒有人皮的尸體,我在想,是否和這書上寫的一樣,那人皮被制成了兇手的外衣。
如果這個猜測成真,那么周濤的死亡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兇手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行兇,就是為了獲得腦漿,而在這之后,他會收集被害人的骨骼和頭顱。
這個猜測一瞬間就被我認(rèn)可,兇手必然是一位信奉亡靈祭祀入魔的瘋子,而接下來如果我們不能夠盡快的阻止對方,那還會有兩個被害人出現(xiàn)。
“不對!”
我捏了捏自己的眉頭,雖然我的想法極有可能是接近真相的答案,但是我覺得我忽視了太多的問題。
之前那個實習(xí)記者張亮的死亡,如果細(xì)算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去了三個人,而這書中卻是沒有這樣的提及。
這里殺人的極有可能是五人組的成員之一,如果殺死的人是四個的話,那剩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練衣裳讓我們找的存在。
但這看似合理的背后,卻又不合理,至今我們只能夠確定周濤是五人組之一,之前的記者張亮,還有那疑似楊淮的人,都沒有任何證據(jù)說明他們是,可他們都死亡了。
這兩個問題一直都困擾著我,這片場內(nèi)發(fā)生的案件彼此之間都有著關(guān)聯(lián),卻是缺少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這個案子很難再有進(jìn)展。
“梁游龍?”
我的目光深邃,突然想到了那位法醫(yī),如果這是一場五人組之間的相互廝殺,那么接下來最危險的,應(yīng)該就是他了。
“可能是他們在內(nèi)斗,畢竟他們和你一樣在意那威脅!”
聶衣裳緩緩開口,她也同樣很在意這個案子,如果我不能夠在練衣裳給出的最后時間內(nèi)破案,那將意味著哪怕練衣裳想要見我,也不可能了。
她很了解練衣裳,她知道她的高傲,在預(yù)定的時間內(nèi)沒有到達(dá),她是不會有任何遲疑的進(jìn)行她的計劃。
實際上,我也很清楚,綁架陳局長的她,實際上已經(jīng)開始身不由己,她的計劃必須緊湊,不允許有任何的銜接出現(xiàn)問題,這是她的性格,她要的是那種完美。
聶衣裳的話很多,經(jīng)過這兩個月的時間,練衣裳的名字,恐怕早就已經(jīng)達(dá)到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地步,哪怕是五人組也不得不在意她的威脅。
而此時我也不得不承認(rèn),如果不是練衣裳的威脅,我想要逼出這五人組必然是十分艱難的過程。
眼前我所處的困境,實際上已經(jīng)是練衣裳幫了很大忙的結(jié)果,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依舊破不了案子,那我的確真的需要提前離開這個崗位了。
我此時采納了聶衣裳的分析,這五人組的內(nèi)斗已經(jīng)開始,同時我也意識到,這五人組既然因為懼怕練衣裳而選擇自相殘殺,那剩下的最后一個人又應(yīng)該如何的自處?
要知道,練衣裳要的可是這五個人的歸案,那么五人組中的任何一個人成功殺死所有人,也依舊無法改變這個決定,按照我的推斷,五個人聯(lián)手反而是最佳的選擇。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這五人組的分崩離析,必然是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是我卻可以大膽的猜測,這里面是否蘊(yùn)含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李代桃僵。
要知道,除了記者張亮之外,剩下的兩具尸體,都不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確定被害人的身份,這很難確定是否就有人想要借此打個時間差,魚目混雜。
畢竟練衣裳不在現(xiàn)場,她要的東西只是這里五個人繩之以法,或者說死亡,但死去的五個人,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很難判斷。
兇手礙于練衣裳的威脅,不得不做出抉擇,因此他要是選擇這樣的殺人方式,也未嘗不可。
而我作為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我必須要確認(rèn)這些人的身份才能夠做出自己的判斷。
周濤的死亡,透著古怪,他死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在那么多警察的眼皮底下殺人,而且有時間偽裝成密室殺人,這本身就擁有極大的難度,可偏偏對方悄無聲息,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已經(jīng)完成了。
“周濤是真死?還是假死?”
我眉頭深鎖,周濤身后那個5字,實際上已經(jīng)說明了周濤的身份,可這并無法代表,死去的人就是周濤,畢竟尸體的整個腦袋都已經(jīng)碎掉,根本就無法辨別被害人的身份。
“如果是真死,那就是五人組出現(xiàn)了內(nèi)亂,可如果是假死的話,那他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催眠師!”
我的目光深邃,這一刻想了很多事情,甚至將這個案子僅有的兩個可能都分了出來,這是兩手準(zhǔn)備,不管是兩者中的哪一個,都不會令我驚訝。
這并非我的多疑,而是這案子從一開始都透著古怪,這五人組的性質(zhì),喜好,以及手下的案子等等,都不能夠被我所知,我不得不多留幾個心眼。
“再去畫廊看看?”
聶衣裳此刻開口提議,梁游龍已經(jīng)去往了畫廊,如果兇手真的是想要李代桃僵,就必然要?dú)⑺懒河锡埐艑?,而在他動手的時候,實際上就是我們的機(jī)會。
同時聶衣裳的提議還有一個好處,在這片場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我們要找的人,與其在這里鉆牛角尖,還不如去畫廊那邊,最少對于那里,我們現(xiàn)在依舊是一無所知。
“好吧!”
我輕嘆一聲,聶衣裳的提議和我的想法很接近,我也想要親眼見證那即將出現(xiàn)的第四氣殺人事件。
“梁游龍會死嗎?”
在邁步的剎那,我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對方真的死了,我這是否屬于助紂為虐,或者說我是借刀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