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月回過神來時(shí)，楚今陽早不見了蹤影，而楚今安則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常。

    只余她自己驚疑不定站在原處，幾次開口想向楚今安解釋什么，卻又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楚今安也并未再看她，似乎并不在意一般。

    晚上的篝火晚會很是熱鬧，膳房的人將所有人的獵物處理好，又搬出來直接在平地上燒烤。

    所有人圍成一圈都在吃肉喝酒，實(shí)在熱鬧非凡，連衡月都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不知不覺加深了笑意。

    最后連蘇太后都被驚動(dòng)，出來看了一圈后，還很是和煦的坐下喝了一碗酒。

    這還真是衡月第一次見到蘇太后。

    比她以為的要年輕和善很多，尤其坐在明親王和皇上中間，舉起酒碗與眾臣共飲的時(shí)候，瞧著實(shí)在沒什么架子。

    但衡月還記得那晚楚今安的狂暴。

    這讓她一直對蘇太后保持著一份謹(jǐn)慎的警惕，便是對方再和藹可親，也不敢相信。

    篝火燃燒到很晚，楚今安也難得放開多喝了些。

    回到金華苑的時(shí)候，休息好了的廖忠上前來扶住他，還有些擔(dān)心：“皇上喝多了？”

    “無妨?！背癜矓[手，又輕聲道，“去問問，看衡月上午做了什么?！?br/>
    廖忠一愣，繼而低頭應(yīng)道：“是?！?br/>
    文美人的事情在楚今安這里并不是秘密，他只是懶得介意，因此查出具體之后倒覺得頗有些哭笑不得。

    酒勁兒上來，楚今安再看正在燈光下彎腰忙碌的衡月倒是多了幾分不同的感覺。

    他招手喚她：“過來?！?br/>
    衡月不明所以回頭，見楚今安眸中帶著醉意，卻確實(shí)是在叫她的。

    她連忙走過去，又被楚今安蹙眉推開：“去洗干凈?！?br/>
    這兩句話一說，廖忠便明白了。

    他連忙讓人喊了青尋過來，又催著衡月去沐浴，然后將守夜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衡月也不是傻子，便是楚今安態(tài)度有些不清不楚，廖忠的行為她總是能看得明白的。

    她一路緊張著，再回到楚今安寢殿的時(shí)候，里面燈火已經(jīng)幾乎全熄，只在床邊留了一小盞燭火。

    楚今安正靠在大引枕上閉目養(yǎng)神，衡月走過去，開口卻帶了幾分顫音：“皇上……”

    禮沒行完，她就被男人大力拉到了床上。

    楚今安看著有些驚慌的衡月，開口淡聲道：“真慢?！?br/>
    衡月連忙請罪：“奴婢有……”

    “有點(diǎn)眼色就好了，話就不必說了?！背癜舱f著，手下已經(jīng)開始了動(dòng)作。

    衡月驚叫一聲，渾身瞬間繃直。

    她不敢置信：“皇上、皇上……您怎么能、摸、摸……”

    “朕說了，閉嘴！”

    以吻封唇，逐漸深入。

    纏綿水聲中，衡月難耐的抬手摟住楚今安的脖子。

    她的勇氣似乎都被欲望勾了起來，甚至還含糊地催了他一聲，讓他快些……

    楚今安低低笑了一聲，滿足了她的要求，卻又很快她便反悔，最后又被迫哭了起來……

    這一晚，衡月總算沒有因?yàn)榱?xí)慣在寅時(shí)前后醒來。

    甚至她是被叫醒的，醒來后還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半晌不知道要做什么。

    楚今安回眸瞧見她這個(gè)模樣，眸中閃過些笑意，又吩咐廖忠：“叫青尋過來?！?br/>
    被伺候著起身，出了殿門再讓冷風(fēng)一吹，衡月總算清醒了幾分。

    青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我給姐姐拿來的衣服似乎不太合適……姐姐快回去換一身吧？”

    衡月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回去一看銅鏡便羞得“哎呀”一聲，連忙捂住了脖子。

    大約是楚今安昨晚喝了些酒，動(dòng)作粗重了幾分，竟在她脖頸處留下不少紅痕。

    衡月匆忙換了一件高領(lǐng)子的長衫，哪怕再看銅鏡中已經(jīng)是都擋住了，她還是覺得不自在，總也不自覺想去摸一摸。

    正在吃早膳的楚今安瞧見她的動(dòng)作，頓了一下之后，收回視線時(shí)竟帶了幾分溫柔之意。

    *

    秋獵前三天都有獵物獎(jiǎng)勵(lì)，只是第二日起皇上便不去打獵了。

    楚今安便留在了金華苑，見了一些文臣，處理了些折子和政事，半下午便接到消息，說蘇太后請他過去。

    “端親王，在太后娘娘那里?！背弥癜策€未出門，李得勝湊過來輕聲說了一句。

    楚今安腳步微頓，輕輕頷首。

    但等到了蘇太后那里，他卻并沒見到端親王的人。

    反而正殿里一扇碩大的屏風(fēng)格外惹眼。

    楚今安面無表情地掃過那屏風(fēng)，向蘇太后行禮后便坐在另一邊。

    才端起茶來，蘇太后便狀似不經(jīng)意的開口問道：“對了，愉妃的傷怎么樣了？”

    “應(yīng)是快養(yǎng)好了，昨日出來之前兒臣還去看過她，已經(jīng)無礙了?！背癜泊鸬?。

    蘇太后一怔：“你去看她了？本宮怎么不知道？”

    “母后日日忙碌，自然不會關(guān)心這等小事，萬福殿……母后似乎也并未使人去過吧?！背癜膊粍?dòng)聲色的抬眸，果見蘇太后面色一變。

    她去看屏風(fēng)的動(dòng)作很快很隱蔽，但也還是被早有準(zhǔn)備的楚今安察覺到了。

    看來李得勝的消息沒有錯(cuò)，端親王確實(shí)在蘇太后這里。

    不必蘇太后再提問，楚今安主動(dòng)開口道：“愉妃此事，原是兒臣考慮的不夠周全。不過兒臣也答應(yīng)她，在她傷好之前，不會再進(jìn)后宮的?！?br/>
    “你是沒進(jìn)后宮！那宮女也沒少寵幸！”蘇太后被氣的幾乎口不擇言。

    楚今安無所謂的笑笑：“一個(gè)宮女而已，以后愉妃若不喜歡，日后隨便打發(fā)了便是?！?br/>
    屏風(fēng)后似乎有些微小的動(dòng)靜，蘇太后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而楚今安裝做什么都沒察覺，對著蘇太后繼續(xù)做深情表白，將自己打造成一個(gè)對愉妃深情無比的帝王形象。

    看著蘇太后忍不住抽搐的臉，楚今安往椅背上微微一靠，只覺得心情舒暢。

    眼看著蘇太后借故去了后殿，屏風(fēng)后也響起輕微的布匹摩擦聲，楚今安心中明白，端親王怕是要走了。

    也不知道蘇太后是如何準(zhǔn)備這一遭的。

    不過蘇太后也實(shí)在是后宮浸淫多年的人，再回來時(shí)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還很和煦地招呼楚今安留下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