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著呼吸,林芷伊強(qiáng)忍著心口的劇痛看著蘇元白,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為難的看著此刻的林芷伊,蘇元白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總歸是瞞不住了,林芷伊又權(quán)利知道。
“沐沐出事的時候,她的氧氣瓶是被拔掉的,而且剛好那么巧,有個女人進(jìn)到了沐沐的病房。
所以,我們現(xiàn)在完全有理由相信,沐沐的揚(yáng)起是被故意拔掉的。”
被人拔掉了氧氣?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是沐沐出事,外婆才趕到病房門口然后出事的,而沐沐之所以忽然出現(xiàn)窒息休克是因為氧氣被人拔掉了。
一切的事情都像是一個連環(huán),扣扣相連。
不用想就知道是林語晴!
害死了外婆,還要對沐沐動手!
沐沐已經(jīng)被病魔折磨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是個孩子??!她竟然……她竟然對沐沐這么動手!
胃里一陣翻滾,喉頭有血腥味在涌動著,林芷伊緊閉著自己將喉頭的那抹腥甜咽了下去。
蘇元白關(guān)切的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急切,“伊伊,你怎么樣?”
林芷伊搖了搖頭,想要開口結(jié)果率先涌出的是一口猩紅。
‘噗!’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林芷伊癱軟的趴在床邊,虛弱的聲音一口一口粗喘著。
蘇元白趕緊起身沖進(jìn)浴室,拿過手巾扶著林芷伊坐起身,伸手輕輕擦掉林芷伊嘴角的血漬,“伊伊,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走,沒事的,我送你去醫(yī)院?!?br/>
蘇元白說完話,就要背起林芷伊,卻被林芷伊伸手阻止了。
“小白哥,我不能走。”
“為什么?”
林芷伊搖了搖頭,“小白哥,我不能就這么離開,我要給外婆報仇!”
“你一個人怎么報仇,不僅是林語晴自己,還有陸庭左,你想怎么做?”
眼底緊瞇,狠戾在眼底閃過,“我要給林語晴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
“不行!”蘇元白拉著林芷伊的手就要走,“林芷伊,我不能再讓你處在危險中,你已經(jīng)受到了太多的磨難了,接下來,你要好好的活著,不能再碰林語晴了,她跟陸庭左就是一對瘋子!”
冷厲安撫的笑了笑,林芷伊說道:“小白哥,我不能就此罷休,我一個人受再多的苦都可以,但是外婆跟沐沐……我不能讓外婆死不瞑目,也不能再讓沐沐的生命受到一絲的威脅!”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林語晴該死,但是她不會這么輕易的讓她死,她要讓林語晴丟失掉自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一點(diǎn)點(diǎn)的逝去!
她要嫁給陸庭左是吧?好啊,她親自將她的夢破碎!
她要她參加她的婚禮是吧?好啊,她就攪的天翻地覆!
“小白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這件事情我必須做而且不得不做!”
“你想做什么?我能替你做什么?”蘇元白知道他勸不了她,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是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對上蘇元白篤定的雙眸,林芷伊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許這輩子她真的要虧欠蘇元白了,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命去償還。
“小白哥,你放心,我只需要你幫我……”
兩人剛說完話,窗外燈光閃過,加上之前她似乎聽周姨給陸庭左打過電話,所以,林芷伊立馬就反應(yīng)了過來,陸庭左回來了。
“小白哥,你快走,陸庭左回來了。”
“我不怕,我……”
“小白哥,如果你不走,我們的計劃就完成不了。”
蘇元白臉上一陣為難,可是看著林芷伊的篤定的眼神,蘇元白也只好點(diǎn)頭離開了。
依舊是從來的窗戶離開,蘇元白走后,林芷伊撐著癱軟的身子下了床,將地上的水漬全部擦拭干凈之后,剛趴回床上,陸庭左便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陣?yán)滹L(fēng)隨著房門襲來,裹在被子里的林芷伊隔著吼吼的被子還是不由的瑟縮了一下。
一把將被子掀開,陸庭左拎著林芷伊的衣領(lǐng)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林芷伊,你跟我玩兒絕食是不是?你以為我愿意將你帶到這里?是語晴,語晴非要讓你作為我們婚禮的伴娘,所以,你最好給我安安分分的好好吃飯!”
果然,他要娶林語晴了!
他竟然真的讓她去參加他的婚禮!
陸庭左,你難道就在真的這么絕情嗎?
為了林語晴開心,你真的要讓我去參加你的婚禮?
難道這么多年的陪伴,曾經(jīng)的美好,昔日的情分你一點(diǎn)兒都不在乎嗎?
心里有無數(shù)的話想要問他,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恭喜你,陸庭左?!?br/>
咬牙切齒的一句話六個字卻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刀刃,傷敵自損八百。
可是,她如果不說出口,心里的陰霾會一點(diǎn)點(diǎn)的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的。
嘴角殘忍一笑,在聽到林芷伊的那句恭喜時,他的眼底便不由的閃過一抹異樣,不過瞬間就被他壓制了過去。
陸庭左朝著門外擺了擺手,門外走進(jìn)一個一身白大褂的男人。
隨手將林芷伊扔在了床上,陸庭左殘忍的說道:“不吃也可以,我給你吊營養(yǎng)針,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從床上強(qiáng)趁著身子坐了起來,慘白的臉上忽然一笑,“我會乖乖吃飯的,我一定會好好的參加你陸總的婚禮的!”
她的話咬牙切齒,可是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的。
這樣矛盾的情緒變化令陸庭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越來越陰沉。
“林芷伊,你最好別?;?,否則……我覺得你還有一個外婆是不是?!?br/>
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烈,緊要的后槽牙幾乎要崩碎一般。
激烈的對峙中,林芷伊忽然輕笑一聲,“陸總,威脅人這種招數(shù)是不是太低級了?”
說完,也不等陸庭左發(fā)怒,林芷伊接著說道:“陸總都不嫌棄我是個勞改犯還能讓我參加婚禮,那已經(jīng)是我的至高無上的的榮耀了,所以……陸總,你放心,婚禮那天我一定早早就去的。”
那天晚上,林芷伊坐在餐桌上一邊吃著飯一邊流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