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度過。
很快,隨著齒輪的破空聲響起,大家?guī)缀跬瑫r聚焦兩臺機器,想要看到是哪塊毛料先切好!
陸離這邊開動更早,速度更快一些,毛料分作兩半!
解石師傅用水沖洗了一下,直接一把抹了過去,碎石屑被抹去,毛料正中,一抹綠意呈現(xiàn)出來,這抹綠就像是冬日江南的河水,綠得濃,綠得澄澈!
所有人的視線都是聚焦過來,大家盯著翡翠毛料,心中壓抑不住的震驚,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這塊毛料竟是祖母綠!
場內(nèi)只有方源沒有任何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雙手抱著毛料,仍舊是認真地切割著,翡翠毛料的碎石屑迸濺在他的肩頭、頭發(fā)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切割機發(fā)出破空的聲音,方源顧不得用水沖洗,直接用手一把摸過去,擦去了碎石屑,他禁不住驚呼起來,“出綠了啦!賭漲了!”
大家正盯著祖母綠翡翠出神,心思復(fù)雜地想著接下來的事情,都是被方源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
大家轉(zhuǎn)頭看過去,只是看了兩眼,玉長風(fēng)就是跳了起來,“不過是豆青翡翠,你一驚一乍什么?丟不丟臉?”
豆種翡翠是低檔翡翠,晶粒粗糙,制作成玉件也會顯得粗糙,光澤、透明度往往不佳,因而賣不出什么價位,玉長風(fēng)花了九百多萬買下的毛料,只切出豆青翡翠,顯然是虧大了!
有對比,就有差距,尤其是在陸離他們切出祖母綠的情況下,方源只是切出豆青翡翠,這難免讓玉長風(fēng)惱怒起來!
方源滿面莫名其妙,正要解釋,謝寶軍扯了扯他的衣角,朝著陸離這邊切割臺指了指。
方源本來還有幾分不情愿,但是看到切割臺上的切割面,頓時便是瞪大了眼睛,祖母綠翡翠!
那個小子竟然切出了祖母綠翡翠!這實在是讓方源感到震驚,因為那塊毛料,正是他勸說玉長風(fēng)放棄的!
想到玉家叔侄兩人的斗爭,玉楚楚來到公司還沒有能夠站穩(wěn)腳跟,玉長風(fēng)想盡辦法,想要讓玉楚楚顏面掃地,現(xiàn)在竟然是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難怪玉長風(fēng)會對他有看法!
然而,不等方源開口,玉長風(fēng)面色鐵青,已經(jīng)甩了袖子,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方源面色蒼白,眉毛、頭發(fā)上的滿是碎石屑,更顯幾分狼狽,這時候也顧不得放狠話,棄了毛料,轉(zhuǎn)身踉蹌出去了!
謝寶軍朝著玉楚楚討好得咧嘴傻笑了一下,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玉楚楚看著三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禁不住笑了起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如明珠生輝,美玉熒光!
看著三人逃竄出去,陸離轉(zhuǎn)身看向玉楚楚,“時間不早了?!?br/>
玉楚楚點頭,“那你早點休息吧!”
陸離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眼睛盯著玉楚楚沒有說話。
劉德明輕咳一聲,“這塊料子價值五千萬!按照你們之前投入的資金比例,陸兄弟應(yīng)得兩千六百萬,再加上之前那塊毛料的兩成利,共計兩千七百六十萬?!?br/>
說罷,劉德明看向玉楚楚。
玉楚楚點頭,“我倒是忘記了,我現(xiàn)在手上沒有那么多資金,明天一早就轉(zhuǎn)到你賬戶上!”
陸離朝著玉楚楚看了一眼,“那好?!?br/>
留下了銀行卡號,陸離便是被玉楚楚安排司機送走了!
玉楚楚看著陸離離開的方向,忍不住道:“我這樣做,會不會是引狼入室?”
劉德明搖頭,“我倒是很看好他,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我感覺他被方源騙過之后,成長了很多!”
玉楚楚輕輕嘆息,如果不是為了不讓父親失望,她真是不愿意攙和生意上的事情,真是太累了!而且,她能夠明顯感覺到,盡管自己聘用了陸離,但是這個家伙并不老實,也許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離開了!
想到玉長風(fēng)在拍賣時的爭鋒相對,以后這樣的事情,恐怕不會太少!
陸離回到家中,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一時間難以消化,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天,他竟然真是在一夜之間翻身了!
王洋欠債百萬,已經(jīng)被他踩翻在地上,方源也因賭石和玉長風(fēng)有了嫌隙,接下來,只需要再接再勵給他上眼藥,終有滴水穿石的一天!
方源失去玉香閣的庇護,就會如無根的浮萍,再想對付他,就會簡單多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陸離早早起床,買了早餐趕往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見到父親已經(jīng)起床,母親和妹妹都待在一旁,看起來面容憔悴。
見到陸離走進來,陸家興有些怒氣,“你還知道回來?昨晚讓你在家看著妹妹,你為什么要跑出去?”
見到陸瑤擔(dān)心地看過來,陸離微微一笑,從兜里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陸家興見到陸離竟然笑出來,火氣頓時上來了,就要狠狠訓(xùn)斥,但他終究忍不住好奇,接過了紙張,見到上面的內(nèi)容,頓時驚呆了!
好半響,陸家興方才是看向陸離,“你給拿回來了?”
陸離點了點頭,“拿回來了?!?br/>
陸家興面上非常興奮,“好!好!咱們現(xiàn)在就去店里!”
陸家興之前早就對金店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真正見到轉(zhuǎn)讓書,卻是陡然興奮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接受他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金店!
陸離卻是攔他道:“爸,既然已經(jīng)拿回來了,那也不急一時,您現(xiàn)在身體雖說康復(fù),但還是要多休息,回頭讓媽過去一趟就可以了,反正都熟悉!”
“臭小子,這會兒就知道差遣你媽了,你去做什么?”柳方琴道。
陸離笑了起來,“我已經(jīng)被玉香閣聘請了,今天要去上班!”
“玉香閣!”陸家興盯著陸離,滿面大驚,要知道,他們家的金店和玉香閣壓根就是螞蟻比大象!
陸離點頭,解釋道:“玉香閣的少東是我大學(xué)校友,最近聯(lián)系上了,她請我去上班!”
“有出息了。”陸家興忍不住贊嘆道。
“哥,你真厲害!”劉瑤脆生道。
柳方琴也都是滿面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