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兒,你……你好狠的心!”
秦南注視著聶人間,眼神里滿是不舍與迷惑。
聶人間為何如此絕情?
她身上的氣息,又為何變得如此陌生?
這一連串的疑問,成了他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線。
“倩兒,一定是被某種力量禁錮,這才對我如此陌生!”
秦南只能如此想,想要以此來麻痹自己。
“帝星臺已然開啟,三千道魂入場!閑雜人等不得靠近,觀戰(zhàn)者,必須在帝星臺方圓十里開外。敢隨意干涉者,滅宗噬魂!”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無盡高空中傳出。
秦南聽得真切。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之前主持封魔境開啟的那位青衣老者,來自玄妙宗的巔峰強(qiáng)者。
“長生劍魂,這家伙究竟是何等修為?為何我覺察不到他的任何氣息?”
秦南暗中傳音。
“圣王境之上!”
短短五個字從丹田內(nèi)傳出。
秦南心中駭然。
圣王境修士就已經(jīng)能夠翻天倒海,再往上,又是何等強(qiáng)大。
轟隆隆……
虛空震動,秦南還未來得及再多看聶人間一眼,一股神奇的力量就已經(jīng)從萬丈高空透發(fā)而至。
周圍的白色光柱也齊齊爆發(fā)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秦南只覺得渾身一輕,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托起。
白色光華在空中迅速匯聚,最終凝聚成一條條道路,直通東方數(shù)百里開外的帝星臺。
風(fēng)馳電掣,迅疾如電。
秦南只覺得眼前一晃,人就已經(jīng)來到一座巍峨、高聳的戰(zhàn)場。
這是一座高約十萬丈的巍峨戰(zhàn)臺,通體龐大無比,堪比世間最兇猛、強(qiáng)大的兇獸。
帝星臺四面的墻壁都繪刻著無數(shù)流紋,山川河流,日月星河,人妖魔以及矮人、精靈等世間各大種族的畫像,全都在帝星臺的四面流紋中活靈活現(xiàn)。
眼前這一幕,讓秦南不由自主在的想起自己丹田中的十萬丈神臺。
“莫非這座神臺也是一方大能修士的本命神臺?”
秦南暗自咋舌。
還未等他繼續(xù)探查,一道雄渾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噴涌而來,卷裹著他的身體,和其他兩千多位道魂榜修士,全都被卷入帝星臺上。
耳畔間破空之聲不斷。
秦南再次定神,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固定在一方座位上。
帝星臺內(nèi)呈橢圓狀。
帝山高座在他們所有人的最上方,那是一方王座,通體閃爍著五彩光輝。
帝山直接盤坐在上方,雙眸緊閉,周身紫光、金光、白光閃動,一身氣息變得比之前更加可怕、滲人。
他雖未言語,也未睜開眼眸,但卻給人一種無形之中的壓迫。
這種威嚴(yán),刻印在骨子里,令人忍不住升起朝拜的念頭。
帝山之下,則是玄妙宗滅道、道盟百曉生、道盟紫帝少羽、萬通閣戰(zhàn)無雙、刀皇宗鐵洪、天劍門劍癡、東洲軒轅枯、散修秦南、天劍皇朝三皇子帝無極!
這就是道魂榜前十的座位。
其中帝無極的座位上空蕩蕩一片。
“三皇子帝無極竟然沒來?”
“封魔境關(guān)閉之前,秦南明明是第十,現(xiàn)在為何又躥升到了第九?難道是因為帝無極無故失蹤?”
“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yùn)!竟然能輪空提升一個名詞!”
“哼!這小子天賦超群,但始終受到修為的限制,待輪到這小子上臺,本座一定要領(lǐng)教一下高招!”
……
一道道目光開始打量整個帝星臺,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秦南的位次變了。
頓時,又是一陣?yán)涑盁嶂S。
秦南對此置若罔聞。
他直接在原地盤膝而坐,開始打坐修煉。
這里的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比外界高了百倍不止。
而且他發(fā)現(xiàn)帝星臺內(nèi)被一股天地偉力禁錮,任何空間在這里都無所遁形。
秦南根本不能在利用不死空間修煉,也無法再和不死空間內(nèi)的諸多大妖聯(lián)系。
最悲催的莫過于落劍宗陸羽。
不死空間內(nèi)。
“臥槽!秦南道友,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
陸羽仰望上方。
他在原地拼命呼喚,只可惜秦南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諸位妖族前輩,你們誰能幫我一下,讓我出去!”
陸羽一臉驚慌。
這可是帝星臺。
他夢寐以求的戰(zhàn)場。
作為落劍宗有史以來第三位有資格進(jìn)入帝星臺的“少年天驕”,他無時無刻不再幻想著自己踏上帝星臺,與諸多同代天驕比拼的畫面。
這一刻,他早已熱血沸騰。
但下一刻,烈焰之妖鐘離的一句話卻讓他大失所望。
“小子,別白費(fèi)力氣了!帝星臺有天瓏世界的天道力量的加持,別說是你,就連本尊都無法為你洞穿這座空間,讓你離去?!?br/>
鐘離可是貨真價實的圣王境大妖。
陸羽聞言,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雙眼冒淚,對著上方又是一陣哀嚎。
黃金圣獅、金翅大鵬和白龍象則是各自仰望著上方。
從這里,他們可以觀察到外面的一切。
“這一方的世界已然要到了崩潰的邊緣,大爭之世已然降臨,此番量劫,若這里的修士不能安然度過,這一方世界恐怕也要重現(xiàn)荒古世界的下場?!?br/>
黃金圣獅沉聲道。
“大哥說的不錯。”
金翅大鵬微微點頭。
它凝視著秦南的身影,繼續(xù)道:
“主人身兼兩方世界的天道力量,此番量劫,應(yīng)該就應(yīng)在主人的身上。只可惜,這里的修士根本無法洞察天機(jī)?!?br/>
白龍象雙眸間涌動著可怕的白光,良久,才吐出一句話:
“我看到了主人的一角未來,那是無盡的鮮血,是不歸的路?!?br/>
“無論怎樣,我們都只能依靠主人的力量回歸荒古世界。”
黃金圣獅再次沉聲道。
冷風(fēng)嗚咽,不死空間內(nèi)逐漸變得沉寂,只有陸羽還在發(fā)瘋似的咆哮,他有萬千不甘,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將所有苦悶,以哀嚎的形式發(fā)泄出來。
不死空間的某處。
一團(tuán)黑氣凝聚,正是雨天魔尊。
這家伙自從被秦南送入不死空間之后,他就仿若發(fā)現(xiàn)了新天地一般,不斷地在這方空間里游走,絲毫不再和鐘離等一眾大妖有所牽連。
“大道烙?。r空法則!這小子還真是一個怪胎??!”
雨天魔尊凝視著上方,眼神閃爍,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不知再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