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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棉提前結(jié)束了西藏的拍攝進程,本來有計劃跟劇組的幾個好友一塊兒自駕環(huán)線游覽藏北無人區(qū),不過因為那幾天身體狀況并不是特別好,所以她也就辭別了好友,乘飛機回了江城。
之前并沒有通知任何人她回來了,家里的傭人見她出現(xiàn)在家門口,還略有些驚訝,連忙過來接了她手里的行李,問道:“夫人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
“臨時的安排?!痹S棉進屋之后,直接往沙發(fā)上一趟:“累死了,還是家里好?!?br/>
“當然了,外面哪能跟家里比呢。”傭人阿媽一邊收拾許棉的衣物,一邊絮絮叨叨:“景少爺每天都盼著夫人回來呢?!?br/>
“他?”許棉搖搖頭:“他才不會盼著我回來,他巴不得我就不要回來,不要礙他花天酒地?!?br/>
“天地良心,景少爺每天晚上都有按時回家。”傭人阿媽一邊折疊許棉的衣服,一邊說道:“就連周末的休息日,都沒有晚歸,只是朋友邀約,會出去打會兒球?!?br/>
“這么乖?”許棉拿起手機,想給景城打個電話,不過電話剛剛撥出去就被她掛斷了:“算了,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去公司找他好了?!?br/>
她想著去公司給他一個驚喜,或者驚嚇。
景城的公司在江城最繁華的商業(yè)鬧市區(qū),一整棟商業(yè)寫字樓,坐落于江岸邊,氣派又豪華。
許棉將自己收拾妥帖以后,走進了公司大門。
“小姐,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前臺小姐連忙詢問。
“我找景城?!痹S棉說:“他在吧?”
前臺小姐愣了愣,鬧不清是什么情況,鮮少有人直呼景城的名字,一般而言商業(yè)合作伙伴,都要尊他一聲景總。
眼前這位衣著打扮皆非凡品的漂亮小姐,應該不是商業(yè)往來的合作者了,前臺小姐推測著,興許多半是景城外面的女人。
景城有交代過,不要隨隨便便放人進來。
前臺問:“小姐,您有預約嗎?”
“還要預約?”許棉愣了愣:“我現(xiàn)在預約可以嗎?”
前臺說:“可以,我先幫您登記,如果景總愿意見您的話,我會打電話通知您?!?br/>
許棉說:“要多久?”
“三天左右吧?!?br/>
許棉無語了,想見他還有這樣一套流程,好大的架子。
她看了看時間,說道:“快下班了,我就在這里等他,行么?”
“不行?!鼻芭_有些著急,如果隨隨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在公司圍堵景總,那就要算在她工作的失誤上面。
“小姐,如果您認識景總的話,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吧?!?br/>
許棉見這小姑娘還年輕,應該是剛剛從大學出來,出身社會不久,她也不想為難她,說道:“行吧,我給他打個電話?!?br/>
她拿出手機轉(zhuǎn)身給景城撥了出去。
另外一個前臺小姐走出來,低聲說道:“景總現(xiàn)在正在開會呢!誰的電話都不會接?!?br/>
“噢!”前臺小姐正要提醒許棉,卻不曾想,許棉“喂”了一聲:“景城,我在你公司樓下,上不來怎么辦?”
前臺小姐的腳步頓住,不是吧!居然接了!
“那你快點噢?!痹S棉曲了曲腳:“我上午剛剛落機,好累噢?!?br/>
隨即,許棉將電話遞給前臺:“景城要跟你說話?!?br/>
前臺小姐愣了愣,一顆心差點沒爆炸!
不是吧!她進公司這么長時間,還從來沒有機會直接跟公司最高層的景總說過一句話!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了電話,電話那頭景城說:“我現(xiàn)在還在開會,麻煩你把她帶到我的辦公室。”
“好...好的,景總?!彼曇舳荚诙?。
“噢,對了,給她泡杯卡布奇諾,用我的杯子?!?br/>
“好的?!?br/>
前臺掛了電話,還給許棉之后,立刻帶她朝電梯走去:“抱歉了女士,我不知道您跟景總的關(guān)系,失敬。”
“沒關(guān)系。”許棉無所謂地說道:“這是你們的工作?!?br/>
前臺覺得有些暖心,這位小姐跟以前過來找過景總的那個女明星馮晚晚很不一樣,馮晚晚頤指氣使恨不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情婦,每次鬧得都很不愉快,這位...雖然摸不清楚她的身份,不過見景總這樣重視的樣子,多半跟他關(guān)系匪淺。
“?!彪娞蓍T打開,前臺小姐很專業(yè)地將手按在門口,請許棉進去,正是這時候,一個女人走出來,與她迎面撞上。
她約莫一米七,穿上高跟鞋比許棉整整高出了半個腦袋,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垂至腰間,她穿著襯衣和高腰一字裙,打扮干練,十分精神。
在看清她模樣的那一剎那,許棉的心宛如被無數(shù)雙手桎梏,竟然有點喘不過氣來。
喬晞!
她回來了!
她怎么會在這里!
所有的疑問一齊涌上許棉的心頭,她竟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喬晞跟其他女人很不一樣,在自信又干練,雖然家庭條件并不是很好,但是她有能力,并且憑借自己的能力,吸引了景城和其他許多男孩,為她折腰。
在她的面前,許棉總是自卑的,盡管她穿著打扮皆非凡品味,但是她比不上喬晞,與喬晞相比,她就像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金絲鳥,盡管漂亮,卻是打扮出來的。
喬晞的美由內(nèi)而外,隨時隨地散發(fā)著致命的吸引力。
喬晞的目光只在許棉的臉上定格了兩秒,便移開了,從始至終她沒有跟她說一句話。許棉讀懂了喬晞看她的眼神,輕蔑,傲慢。
許棉知道,她從來都看不上她這類型的女生。
“?!彪娞蓍T關(guān)上,她的心潮還未平復。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是來找景城的嗎?
廢話,來這里,當然是找景城的,難不成還是過來談生意。
他們兩個又重新和好了么,所以這又算什么,婚內(nèi)出軌還是前任上位?
許棉腦子鬧哄哄的,握著皮包的手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她心里涌起著一團名為嫉妒的火焰,幾乎快要把她焚燒殆盡。
她從來都嫉妒喬晞,自大學到畢業(yè),她嫉妒她,嫉妒她可以跟景城這樣契合,談人生理想和哲學,她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有幾次出去玩,喬晞在,景城也帶著她,她見過倆人的相處,那樣自然,那樣和諧,景城無論說什么,從亞當斯密到馬基雅維利,喬都知道,還能夠跟他進行一番討論。
什么君主論國富論,這個思潮那個主義,許棉如聽天書,可是他們就能聊得眉飛色舞。
從那個時候開始,許棉逼迫自己多看書多閱讀,她想要走進景城的世界,理解他在想什么看什么,她也想跟他有好多話題可以聊得來。
然而那時起沒多久,景城就和喬晞在一起了。
“小姐,您的咖啡?!鼻芭_小姐將景城專用的口杯遞到許棉的手邊。
“謝謝?!?br/>
“那我就先出去了,您在這里等等景總,他開會很快就結(jié)束了?!?br/>
“好,麻煩你。”
前臺小姐關(guān)上辦公室門,將許棉一個人留在里面。
許棉端著咖啡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栗。
她走到景城的辦公桌前,桌上的物件擺放得井井有條,一盆綠竹的邊上,還擺放著他和許棉大學時期的合照,他背著許棉在校史柱前拍的,那時候他是真寵愛她,想怎樣就怎樣,跟他玩跟他鬧,景城從來不會發(fā)脾氣。
許棉坐在辦公椅上,拿著那個相框,手指骨節(jié)泛了白。
沒多久,景城推門而入,匆匆走進來。
“等久了,那幫家伙太討厭?!本俺沁M來嘴就沒停下,脫了西服外套,走到許棉面前:“回來怎么不告訴我,或者在家里等我,還來公司?!?br/>
“我...想快點見到你?!痹S棉站起來,失魂落魄地說。
景城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他走過來端起咖啡喝了口,坐到辦公椅上:“這么迫不及待?”
“景城?!?br/>
“嗯?”
她走到他面前,碰了碰他的腿:“能坐嗎?”
景城挑了挑眉,沒說話,許棉索性直接在他的大腿根坐下來。
“景城我想好了,我們要孩子吧?!?br/>
景城的手順勢環(huán)住了她的纖腰:“你這是在...考驗我?”
許棉的手抽掉了他腰間的皮帶:“不是考驗,現(xiàn)在就要我?!?br/>
......
景城將她抵在辦公桌上,從后面狠狠地疼愛她的時候,她看著桌上的相框,滿腦子都是喬晞,都是他和喬晞見了面以后,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
這么多年,想必**。
就像現(xiàn)在。
許棉的手在一陣摩擦中,握住了相框,就在景城釋放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將相框擲了出去,哐啷一聲,狠狠砸在辦公室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