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的煉丹師每天都會被下達任務,當天任務必須完成,已完成當天任務的煉丹師可以跟隨本派弟子去給傷患處理傷口。
蘇瑤竹和蘇巧兒用凈水術(shù)和絕塵術(shù)簡單將房間清理了一下,這兩樣法術(shù)其實除了進行日常生活清潔,平時她們煉完藥囊也會用它們清理藥鼎,使用起來方便順手。
收拾完之后,就有弟子來通知她們明日需去煉丹房完成的任務份額,蘇瑤竹的是八十顆益氣丹和一百一十顆養(yǎng)血丹,也就是比她今日所煉的補血丹效果好上一倍的養(yǎng)血丹。而蘇巧兒的任務是五十顆益氣丹,七十顆補氣丹。
工作量比預料的大,她們也從前來通知的弟子那兒套了不少消息,在煉丹房不遠處有處為煉丹師準備的書房,可以查閱所需的丹方,而每日的工作可以與他人合作完成,倘若沒有完成,入門派時定下的靈石補貼就會降下一成,工作量也會減少,倘若繼續(xù)沒完成,又降,以此類推疊加,嚴重者會被請退。
以今日兩人的煉丹速度,這個任務量實在有些超出承受范圍,來應招的煉丹師大多是練氣修為,至少她們一路前來還沒瞧見哪個煉丹師修為到了筑基及以上,她們也被詢問了一番,含糊應付過去了。
前來報信的弟子走后,兩人關(guān)緊了門,坐在床上,閑聊起來。
“沒想到這里清洗了一下,感覺還不錯,雖然空間小,但感覺踏實,本來還想著不行就住自己空間里,豬豬,你就沒感覺兩人躺在這樣的小房間里特別舒適有情調(diào)么?”
“還好吧,一般般?!鼻笆赖乃植皇菦]住過小間,在她現(xiàn)代實驗室旁特別建了一個小房間,放了一張小床,隨意布置了兩下,實驗累了就跑里面睡睡。
蘇瑤竹盤起腿,打算今晚上不睡覺試著練《同化之術(shù)》,之前沒成功,她更要加倍努力。
蘇巧兒看著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瑩光點點閃爍在女子墨黑的長發(fā),白色的褻-衣上,黑白相襯,再有一張精致絕美的閉眼面龐,仿佛見到紫櫻花開放,感覺還能聞到淡淡清香,不知不覺,也不知是不是陶醉了,她的倦意也上來了。
“哇哈,我先睡了,晚安?!碧K巧兒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就躺下了。
月光漸漸強盛,一輪圓月已升到半空,蘇瑤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運行起《空間法則》吸收月光精華的軌跡,睜開眼抬頭望了眼天上的滿月,她再次閉上眼感悟《同化之術(shù)》,兩套功法開始同時運轉(zhuǎn),主副空間終于有了異動,空間里的靈氣躁動不安,想要沖破空間的隔閡。
胸口突然一悶,喉間涌上腥甜的味道,包裹著兩個空間的天道規(guī)則顯現(xiàn)出銀白的顏色,像繁復的絲線纏繞著兩個空間,龐大的靈氣輸入輸出讓她有些承受不住,體內(nèi)的內(nèi)臟都開始輕微震動,引起共振,稍不留神就會內(nèi)出血。
眼睛打開一條縫,恰巧看見那輪在視野中越來越大的淡黃月亮,眼前有些眩暈,后腦勺陣痛。
不能再繼續(xù)了,可她卻停不下來,空間異動已經(jīng)開始,她只能被動去平復,為了減緩痛楚,她只能繼續(xù),終于兩個空間仿若她前世看到的有關(guān)細胞胞間連絲的圖片一樣,一絲靈氣牽寄住了兩個空間,能量開始匯聚。
她心里涌上欣喜,卻突然察覺出不對勁,按照《同化之術(shù)》記載,同化空間,是副空間的能量,天道之力等等一點點融入主空間,持之以恒,壯大副空間的同時,主空間也日益壯大。
可目前的情況,主空間的能量,靈氣分明在向副空間靠攏,仿佛弱者依附強者一般,消融進副空間。
主空間是她的本命空間,怎么能讓它消噬,她趕緊捏訣,主空間里頓時風云大變。
主空間被力量拉扯著,她怎么突然感覺,她在跟副空間搶奪主空間的資源,強大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
她用靈識看著兩個空間牽連的那股越來越粗的靈氣通道,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將這聯(lián)系切斷。
僵持了一會兒,她想起了丹田里匯聚的天道之力,是她這些年來從空間里汲取的,為數(shù)不算太多,有部分留在經(jīng)脈里,她從丹田里抽取出一絲天道之力,打向兩空間交匯處,靈氣通道上出現(xiàn)了小小的缺損,她不禁一喜,繼續(xù)抽取天道之力。
一次次將天道之力打向靈氣通道,終于將它打斷,背上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了,就連臉頰兩旁的頭發(fā)都被打濕沾在了臉上。
她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么霸道的天道之力,打斷通道居然還費了這么多工夫,這股空間力量是有多厲害。
夜里突然響起了一聲狼嚎,遼遠凄然,讓剛剛才結(jié)束功法的蘇瑤竹不由得望向窗外遠方。
淡黃色的月亮又大又圓,今晚是滿月之夜,即便有狼嚎也不可能只有一聲,聽著怪讓人毛骨悚然的。
“巧兒……”借著月光她喚了喚身邊的女子。
“怎么睡得跟死豬一樣?”她許久也沒能叫醒她,不由得說。
用凈水術(shù)清理了身上的汗,換了一件衣服她又爬上了床,此時月已升到正空,她干脆倒下就睡。
窗外,一道人影轉(zhuǎn)瞬即逝。
第二天她與蘇巧兒來到了煉丹房,取了所需的靈植就進了各自的房間,時間緊迫,她們得抓緊時間習慣煉丹手法,以求提高速度。
由于事先去了不遠處的書房查閱了一下丹方,發(fā)現(xiàn)還有改進之處,她也不想藏著噎著了,救人之事不能像試煉那么馬虎。
她自作主張在自己的丹藥里多加了幾位靈植,又減掉了一部分靈植和分量,這對于她成功煉丹也是有好處的。
上午她練了練手,煉丹速度也加快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她能煉兩爐,每爐數(shù)量在七至十五顆左右,如果一天她能忙上五個時辰,也就是現(xiàn)代的十個小時,最多只能煉出一百五十顆丹藥的樣子,看來今天注定要加班了。
加班她不擔心,她有些擔心巧兒完不成今日任務份額,盡管她們不是沖著靈石來的,但是門派既然安排了每個煉丹師所煉丹藥數(shù)量要求,而且任務又這么緊,估計是救人需要,完不成意味著有些弟子的傷要拖著了。
如何才能高效完成任務呢?
煉了一上午的蘇瑤竹終于有時間休息了,才與剛出煉丹房的蘇巧兒會面,就有姑仙派的弟子過來叫她們。
“你們可是蘇竹,蘇巧兒,宮家三公子-宮仲墨要見你們,正在這聽雨院的荷心亭,快去吧?!?br/>
說完那弟子便急匆匆離開了,仿佛有要事在身。
兩人對望一眼,也想起了進去聽雨院通往她們房間的路上,曾有一個小池塘,那里確實有個石亭,路邊的亭碑上寫著‘荷心亭’。
來到荷心亭不遠處,她們就瞧見了亭里的兩個人影,一個穿著深藍色短袍,修身的深藍色內(nèi)袍,眼望著荷塘裝憂郁狀,另一個青衣素裹,墨發(fā)用棕色發(fā)帶隨意束扎,迎風拂在靠背的劍鞘上。
“墨公子,師弟,是你們?!碧K瑤竹神色有些復雜,靜靜地望著兩個人。
“墨公子好。楠臻你之前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啊……”蘇巧兒說。
楠臻走到蘇瑤竹面前,眼神軟了幾分:“阿竹……”
沒等他繼續(xù)說,她便退了一步,離他遠了一點。
“師弟去哪兒都是隨心所欲,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跟我解釋?!碧K瑤竹說,又拿出一個儲物袋,對宮仲墨說:“這是墨公子你這個月所需的藥,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不能時常察看你的病況發(fā)展我很抱歉,但是你別忘了揪出害你受傷之人,早日報仇我早日取你的心頭血?!?br/>
“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為什么是我?”宮仲墨開口。
“因為你資質(zhì)不錯,修為夠好?!?br/>
“就這樣?”他笑笑,嘴角有幾分苦澀,“雪兒如今要混進魔宗,魔宗里資質(zhì)好修為高的不少,他們的心頭血如何?”
楠臻皺了皺眉,望著她。
“要拿他們的心頭血,還得有命去拿,我沒凌姑娘那么……不惜命。”蘇瑤竹沒有絲毫猶豫,“你莫不是想后悔?”
蘇巧兒沉思,不知道是幫著墨公子說,還是幫著蘇瑤竹說話,迷迷糊糊的。
“我宮仲墨不會后悔,只是想告知你一個消息,或許你會很感興趣?!睂m仲墨突然壓低了聲音,在周圍設(shè)了一個隔音結(jié)界,“姑仙派某座峰的地牢里,關(guān)押了一個魔宗的修士,修為很高,你或許可以想辦法去取他的心頭血,也算除邪扶正?!?br/>
蘇瑤竹沉默,望著宮仲墨覺得更加陌生,他可能是沒權(quán)利獲知姑仙派的內(nèi)務事,但此去自己倘若遇難,他的傷除了神識靠自己所給的一個月的藥量足以無礙,他也可以免去被取心頭血的結(jié)果。
不過,對方究竟怎么想的,她也只是猜測,她突然想起魯迅說過的那句話,‘我向來是不擅于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中國人的……’她也不想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他。
“我會考慮?!碧K瑤竹說。
“阿竹,我能幫你?!遍橐幌蚨紩o出自己的承諾,不過她從來不清楚他的每一句承諾是不是都是鄭重地給出的,或許,他的誠意永遠掩藏在暗處。
“還有,蘇姑娘,你們?yōu)槭裁匆[藏實力進入姑仙派?”宮仲墨不解。
“我們的實力就是如此,我說過我只能幫忙處理傷勢,可是他們只需要煉丹師?!碧K瑤竹帶著淡淡的微笑給出解釋,眼底卻是一片隔閡。
“我知道了,這事我還能夠給你們解決?!睂m仲墨沒有問,如果對方不說,也無法強求。
“多謝了?!碧K瑤竹禮節(jié)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