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槍?!”
趙三被唬了一跳,隨即向四處打量了一下,小心地問道:“兄弟,你要洋槍是……”
“自保!”
“自保?”
趙三明顯露出不信的神色,狐疑的打量著李志,不過臉上的神色在李志掏出一沓紙幣后馬上化為了驚喜。
“洋槍的話……我們鱷魚幫里的洋槍本就不多,并且全被斧頭幫劫走了。斧頭幫前段時日購買了大量洋槍,一舉將幾個幫派鏟除……”說到這里,趙三臉上露出了些許復(fù)雜的神色,顯然想到了被斧頭幫鏟除的鱷魚幫,然而也因為如此,趙三才由普通幫眾一躍成為“中層”,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應(yīng)該痛恨還是感謝斧頭幫了。
“可是,想要從斧頭幫得到洋槍,實在太難了。只要我們一露頭,相信得到的只有槍子!啪!”趙三搖了搖頭,學(xué)著李志手中做個打槍的動作,對準(zhǔn)了自己腦袋,無奈地望著李志。
李志笑了笑,將那沓鈔票收起來,立即令趙三痛惜起來,伸手想要阻止,又不好意思的將手收了回去。
“我出一千元,購買一把洋槍,相信趙三哥能找到買槍的路子。”
“一千?!”趙三眼中一亮,卻搖了搖頭,伸出兩個手指,“兩千!”
“成交!”
趙三沒想到李志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哈哈大笑,拍著李志的肩膀:“好兄弟,真痛快!明天給你準(zhǔn)信!”
李志不動聲色地瞥了拍在自己肩頭是手掌,下意識攥緊的拳頭逐漸松開,點了點頭,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對了,有個叫做豬籠城寨的地方,趙三哥聽說過沒有?”
“豬籠……什么?怎么這么個怪名字?”趙三奇怪地望著李志問道。
李志搖了搖頭,道:“沒什么,隨便問問?!?br/>
他的心中有些失望,看來這趙三是不知道豬籠城寨在哪里了。
趙三奇怪地望了李志一眼,張了張嘴沒有再問。
……
第二日,當(dāng)趙三看到李志,險些沒有認(rèn)出來。
此時的李志,全身穿著干練服飾,雖然衣服很普通,但看起來干凈合身,昨日里的骯臟破爛再看不見。
雖然只是小小的變化,但李志的氣質(zhì)由昨日的乞丐混混,一轉(zhuǎn)眼化為了普通人模樣,走在路上與行人毫無二致,絲毫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若非李志主動和趙三打招呼,趙三尚且在尋找他。
“兄弟,這邊走!”趙三熱情地和李志一招呼,轉(zhuǎn)身便走。
李志卻沒有動彈,問道:“怎么回事?洋槍呢?”
趙三停下腳步,尷尬地回頭望了一眼,小聲道:“找到路子了,可是出了點麻煩,都怪我嘴賤,提到了你,對方要親自見你?!?br/>
“到底怎么回事?”
趙三眼見李志毫無動作,只得將事情原委細(xì)細(xì)說明。
原來趙三搭上了警察局的一名警察,對方應(yīng)承了下來,不過對方買賣洋槍冒了不小的風(fēng)險,所以對方要求“過過眼”,確定李志作為使用者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見我只為了過眼,那就算了吧!”李志看了趙三一眼淡淡地道,同時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趙三立即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可是親眼見到了李志的豪邁,知道對方不會虧了自己,如果放過這個機會肯定會后悔一輩子。
當(dāng)即,趙三喊住李志,面露慚愧地將實話吐了出來。
原本經(jīng)趙三過手,反而省事省麻煩,不過因為趙三嘴賤,想向?qū)Ψ奖磉_(dá)一下鱷魚幫來了個富有幫眾,表達(dá)一下自己的能力和交際,不料卻因此引起了對方的興趣,真實目的是想要狠宰一把肥羊。
趙三無奈,只得請李志親自前往。
李志聽完之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走吧!”
“走……什么?太好了!”趙三大喜,將要帶路之際,突然再次不好意思地道:“買槍的時候,兄弟你能不能說你只出了一千。我……我……”
趙三的臉上漲紅了起來。
李志深深地看了趙三一眼,直到對方慚愧地低下頭,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些緊張,這才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很快,在趙三領(lǐng)路下,兩人走到一個茶館。
“三子,這里!”
一名看起來很普通的茶客坐在偏僻的角落里,看到趙三后舉起手招呼著,同時開始細(xì)細(xì)打量李志。
李志也開始打量此人,沒有穿制服,顯得小心謹(jǐn)慎。而一身粗布衣,臉上有些病態(tài)的黃,眼中血絲遍布,看起來混得應(yīng)該不好,甚至可能是個癮君子。在其懷中,鼓鼓囊囊的一塊,應(yīng)該就是槍支了。
明察天賦顯示這的確是名警察,并且評價只有半星,沒什么威脅。
這時,李志才放下心來。
“坐坐,這是劉警官,這是李兄弟!”
自知理虧的趙三對李志熱情了許多,親自為李志擺好凳子,同時為兩人介紹著。
李志好不推辭地坐下,目視著仍舊打量他的劉警官。
“李先生……離開鱷魚幫后是做什么的?”劉警官為李志倒了杯水,裝作隨便地問道。
“我做什么不重要,我想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我們要做什么?”李志淡淡地回答,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
劉警官聞言眉毛挑了幾下,看了下身側(cè)的趙三,繼而發(fā)出笑聲,道:“哈哈,的確如此!不過,李先生也知道我冒了不小的風(fēng)險,尤其之前貴幫砸了我們警察局,上頭禁止任何人和貴幫接觸,陳探長對這一方面查得很嚴(yán)。對兄弟我來說,一千個太少了。”
“價錢不是問題,不過,我先要驗貨再說!”
“驗貨?”劉警官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起來的油紙包,輕輕地放在桌子上,“請!”
李志點點頭,目光掃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隨即,李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似乎難以相信。
“怎么了?李先生,請驗貨!”
劉警官打量著李志,心中奇怪,和趙三換了個眼色,對方搖了搖頭。
“不用了!這洋槍我不要了!”
李志突然開口,示意對方收回紙包。
“什么?哈哈……李先生開玩笑吧?”劉警官呆了一下,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哈哈一笑。
李志很肯定地道:“不用了,這槍不要了!”
“怎么?李先生是懷疑我的貨?或者想壓低價錢?這都好商量!”劉警官臉色沉了下去,開口道。
李志搖了搖頭,道:“我相信這貨物肯定沒問題,也不是價錢的問題?!?br/>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劉警官擺動了幾下身子,突然從桌上拿起了紙包,從里面掏出一支锃光瓦亮的手槍,對準(zhǔn)了李志,“那就是你在玩我了!”
“兄弟,唉,大哥,兩位大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李志尚且沒做出什么反應(yīng),趙三的額頭上立即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慌忙勸阻,同時道:“大哥,收一下,這玩意容易走火,別人都看到了!”
雖然在角落里,茶館中一些茶客卻很快察覺到了異常,看到了這里的情況。
當(dāng)看到洋槍后,原本喧囂的茶館立即靜了下來,一些茶客將硬幣放在桌子上,向外走去。
茶館老板和伙計望著這里,躲在柜臺后面,不敢發(fā)出一言。
“莫非,你真要親自試試我這貨物怎么樣?”劉警官囂張地對李志說道。
李志面對槍口,絲毫不在意,說道:“這支槍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要了……”
槍口立即頂在了李志額頭上。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趙三口中勸告著,此時在茶館中他反而最緊張。
“……不過,”李志接著開口,“我們可以談一下其它買賣!”
“其它買賣?”
“不錯,毫無風(fēng)險,又能輕松賺錢的買賣!”
李志說著,輕輕伸手將頂在額頭的槍支擺開。
劉警官沒有抗拒,將洋槍收了起來,露出感興趣的樣子。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就是玩玩!”
趙三對著茶館中眾人吼道,卻沒有起到什么作用,老板和伙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躲在柜臺后面,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知道是什么買賣?”劉警官開口問道,聽到有買賣,對方眼中光芒閃過,平靜了下來。
他的臉上雖然洋溢出了笑意,但李志很清楚,只要再有任何不順,對方就會立即掏出手槍,并且毫不猶豫地沖他開火。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豬籠城寨?”
“沒聽過!”
聽到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李志心中暗嘆一口氣。
早就知道需要七天才完成的任務(wù)不可能很輕松,也許豬籠城寨實在太偏僻了,李志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在打聽,卻沒有任何人知道它在哪,甚至沒有任何人聽過這個名字。
“那么,齙牙珍呢?”
“齙牙珍?哪個齙牙珍?”
劉警官眼睛閃爍了幾下,令得李志心中一動,知道有戲。
“是個妓女,一口齙牙……”
“哦!”劉警官聽到這里,馬上點了點頭,“知道,煙花巷里的那個。嗯,雖然她長得不怎么樣,脾氣又怪,但勝在便宜,夠騷夠浪,老子曾經(jīng)照顧過幾次!”
隨即,劉警官狐疑地望著李志:“你問這干什么?莫非,你也是她的姘頭,哈哈……”
李志淡淡一笑,沒有在意對方的調(diào)笑,端起茶水,輕輕道:“你看,買賣這不就來了!”
片刻后,這個偏僻的角落里響起了熱烈的笑聲,坐在這里的三個人相互之間親熱無比,看起來像極了好兄弟,不由得讓人懷疑剛才劍拔弩張的情形是否是幻覺。
“這完全沒問題,沒問題!”劉警官點點頭,笑著看著李志,“不過我看得出來,你一開始的確為洋槍而來,我這洋槍也絕對沒問題。那么為什么你連貨都沒有驗就放棄了。”
“莫名其妙就改了主意,我也不知道!”李志平淡地回答。
劉警官愣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望著李志,李志也是同樣地望著他。
下一刻,劉警官和李志同時爆發(fā)大笑,另一邊心里一直緊張的趙三擦去額頭汗珠后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