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期沒有接話,雖然她跟白月朗說過希望始于朋友,止于朋友不要再有其他的進一步關系,但她也答應季殊允跟他保持距離,也許就應該從這件事情開始。
見她不說話,蕭然將心頭的擔憂壓下,白月朗的心意她看在眼里,跟孟佳期的前面兩個未婚夫比起來他真的好太多了,但作為她的好友,蕭然卻明白自己的閨蜜心里是如何想的。
有的人遇見了,也許真的就只有跟他做朋友的想法。至于愛情,不熟他不好,而是她不想。
晃神之間,孟佳期看向了窗外,爭吵過后的疲憊讓她無心課堂,但操場上那些安靜的,在風中搖曳的花紅柳綠卻在她的眼中劃出了一道風景。
漸漸地,昨日在皇庭廣場發(fā)生的事情又闖入腦海,那張從開始讓她耳紅到后來讓她氣得牙癢,再到他站在路燈下沾染了悲傷的俊臉,像是一張揮之不去的網(wǎng),在孟佳期的腦海里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直到打了下課鈴,才消失不見。
孟佳期的情緒不是很好,坐在她身邊的蕭然都沒敢打擾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陪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在位置上呆到下一節(jié)課上課,只是原本應該來上課的季殊允并沒有準時出現(xiàn)。剛剛開始班里的同學還在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姍姍來遲,慢慢地半節(jié)課過去了,班委終于說了一句季老師有事不會來了,教室里出現(xiàn)了歡呼聲,同學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聊起天來。
只有孟佳期還依舊安靜地發(fā)呆,她這副模樣從上一節(jié)課就開始了,時間長到要不是她還在呼吸,偶爾眼皮還會動一下,蕭然都要以為她已經(jīng)石化了。
“佳期!”蕭然推了推好友的手臂:“走吧!下課了?!?br/>
兩個人約好了今天要出去吃一頓好好去去晦氣,蕭然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擔心自己還能不能吃上這頓飯。
果然,孟佳期回過神來,第一句話便是:“你剛剛說白月朗怎么了?”
“……”蕭然抽了抽嘴角,這哪里是剛剛的事情。
自己說這事的時候是一個半小時前,但很顯然孟佳期似乎沒有注意到。
蕭然想到剛剛自己跟她提起白月朗時,孟佳期打心里的抗拒,這會便不再像之前那樣興奮的分享八卦了,而是小心開口:“你確定要知道他事情,還是你想通過這個知道一些別的?”
她一語中的,孟佳期眼底劃過不自在,但是她的臉上還是一片淡然;“嗯,你不說我自己查也可以?!?br/>
說話間孟佳期已經(jīng)開始去掏自己的手機,蕭然眼疾手快直接阻止了她:“我說還不行嗎?”
雖然心知肚明,但蕭然還真是只說了白月朗的事情。
昨天白月朗在停車場被抓回家之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看起來是跟家里鬧了不愉快,昨晚一個人去酒吧喝酒,醉酒之后在酒吧鬧事,是白舒雅帶人把他帶回家的。
等白月朗酒醒了起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了起來,而關他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父親朗逸亭。
白月朗當時就反抗十分激烈,父子二人隔著門吵了一架,朗逸亭吵累了就直接去了公司,忘了自家兒子被他關在了三樓。至于白舒雅早就在一大早的時候就去了公司,家里就只剩下傭人跟白舒蘭。
白月朗原本就是宿醉醒來身體十分不舒服,鬧騰累了干脆就坐在門邊休息,可白舒蘭并不知道他在門邊,一起來就跟自己的好友高聲打電話,話里有話都是對季殊允的貶低。
白月朗的底線就是季殊允,聽到自己大哥白天被人這樣羞辱,他二話沒說一腳踹開房門沖著白舒蘭就是一頓暴揍。
小魔王完全不管自己打的人是誰,所有的怒氣胡亂發(fā)泄一通之后,還依舊惡狠狠地威脅了白舒蘭幾句,但是等他停下來時才發(fā)現(xiàn)白舒蘭已經(jīng)被他打昏迷了。
他只是做事沖動,本性不壞!看到白舒蘭出事連忙讓人送她去醫(yī)院。
其實白月朗雖然打了白舒蘭,但是他心里有數(shù)并沒有真的下狠手,她身上的傷并不是很重,暈倒只是被嚇到了。然而她醒來之后,便開始對匆匆趕來的白舒雅夫妻大哭大鬧。
原本白舒雅也覺得自己這個姐姐也是自討苦吃,完全沒有把她的無理取鬧放在心上,但是朗逸亭不一樣,他心里因為自己的小兒子對季殊允的袒護,就已經(jīng)怨氣十足,好不容易有機會踩大兒子一腳,他自然不會放過。
朗逸亭不顧妻子的阻攔把季殊允喊到了醫(yī)院,不為別的,就因為白舒蘭一醒來就報警了。
他不愿意讓小兒子去醫(yī)院,便要讓季殊允來醫(yī)院賠不是。
白月朗一直在一旁沒有走,知道白舒蘭報警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躲避,可是聽到朗逸亭對季殊允說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他便又鬧了起來。
父子兩個人當著外人的面鬧得不可開交就連白舒雅也沒能夠勸住他們兩個,直到季殊允來了才停了下來,一個是因為怕他哥一個是把怒火轉(zhuǎn)移到自己的大兒子身上。
這些都是蕭然在季殊允缺堂時特意查到的消息,她知道的只是表面情況,對朗逸亭這父親她沒有一句好話。
作為外人,蕭然瞧不起朗逸亭的區(qū)別對待,但也僅此而已。
蕭然并不知道白舒蘭為什么會對季殊允意見那么大,但是孟佳期卻清楚白舒蘭為什么會那樣。
她還在不停地吐槽白家這樁讓她難以接受的爭執(zhí),孟佳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佳期,你怎么停下來了?我們不去吃飯了嗎?”蕭然扭頭看到自家閨蜜的臉色不好,之前那次好友突然暈倒她還心有余悸,連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這是怎么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不等自己的好友再繼續(xù)說下去,孟佳期看已經(jīng)到了校門口了干脆就順水推舟壓低聲音有些虛弱道:“我有些不舒服,然然陪我去一趟醫(yī)院。”
蕭然立馬就慌了,也不問孟佳期哪里不舒服便直接攔了車子帶她去了醫(yī)院。
一到醫(yī)院蕭然就熟門熟路帶孟佳期去做了檢查,醫(yī)生給開了藥她也不讓好友亂動,交代她在原地等著自己。
孟佳期本來就打算只開她,便沒有跟她客氣,只是蕭然一走,她便找護士問了白舒蘭的病房直接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