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念青自信看透了這一切,更加對上官馥雪自滿的態(tài)度感到厭惡,她冷冷道“三姐既然這樣,恐怕也是想私了。既然如此,就拿出誠意來吧?!?br/>
上官馥雪挑眉嗤笑,“涼大姐真是癡人夢,就算要私了,也輪不到你們相府來發(fā)話。既是私了,自然是以家事家法來處理,跟你們相府有什么關(guān)系”
“荒謬”涼夫人剛從震驚中緩過來,便出聲打斷她,“你一堆大道理,就能把前面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凈了嗎”她踉踉蹌蹌起來,指著上官馥雪,咬牙切齒道“你這些,我兒的死就跟你沒有關(guān)系了嗎”
“你兒子的死,是他自找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上官馥雪脫口道,聲音鏗然,沒有絲毫的怯懦。
涼夫人揚(yáng)手就要給上官馥雪一巴掌,“賤人還敢這樣大言不慚”
上官馥雪伸手一擋,死死鉗住她的手腕,“涼夫人,別人家里,最好不要亂動手”
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夫人,這時候忍不住喝道“涼夫人,理虧于人,就當(dāng)坐下來好好話別失了你丞相夫人的身份”她轉(zhuǎn)頭對蘇媽媽道“涼夫人的茶涼了,快去給她換杯好茶來”
“不必了”涼夫人冷冷道,“人非好人,茶非好茶何必斟茶假意調(diào)?!?br/>
老夫人一時氣結(jié),臉色大變,將手里的佛珠往旁邊的桌案上一扔,便朗聲道“老身念你是丞相夫人,方才才對你多番忍讓,想不到你反而咄咄逼人太后壽誕將至,老身實(shí)在不想給她老人家徒增煩惱,涼夫人若是執(zhí)意要在我府中恣意妄為的話,老身也只好進(jìn)宮去見見她老人家了。到時候,你那在皇上枕邊的姑子恐怕也未必能保你”
涼夫人臉色大變,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不怒自威又道“老身多年禮佛,持戒在身,才會奉行息事寧人。涼夫人若覺得我府中人無好人,茶無好茶的話,大門就在前面,你抬腳就是。老身就不送了?!?br/>
涼夫人擦了擦臉上的汗,瞥了上官馥雪一眼,這時候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老夫人。老夫人是先皇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雖是個高高在上的名聲,沒有實(shí)質(zhì)的權(quán)利,但是宮里有權(quán)有勢的人,都對她敬讓三分。此事若傳到了太后耳中,涼貴妃也插不上話。涼夫人哪敢犯險
涼夫人強(qiáng)自壓了壓心頭的火氣,硬扯了一個笑臉出來,賠罪“老夫人,奴家嘴拙,一時口快,錯了話。奴家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著,起身,有模有樣地給老夫人行了一禮。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冷聲道“涼夫人如果還想好好過日子的話,就坐下來好好嘗嘗將軍府的一杯粗茶吧?!?br/>
涼夫人連聲是,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簡直讓上官馥雪忍不住失笑。
一時枯坐無言。涼夫人和涼念青連連對視,都是一副煩惱的樣子。涼念青心里反復(fù)思量,姑姑的事已成定局,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她的性命涼念青刮枯腸,也是一籌莫展。
正這時候,門外的丫鬟來傳“大姐來了?!?br/>
老夫人頭也不抬,便讓丫鬟帶她進(jìn)來。
上官妙歌這時進(jìn)來,卻是半點(diǎn)沒掩飾腳上的傷,一瘸一拐地走了進(jìn)來,上官馥雪兩眼一瞇,隱隱覺得有點(diǎn)奇怪。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正要招呼她坐下,便是一愣,“你的腳怎么了”
上官妙歌腳下一頓,下意識地瞥了上官馥雪一眼,老夫人眼里一爍,卻沒有半點(diǎn)表示,就聽上官妙歌支支吾吾道“路上路上,不心不心摔的”這話的時候,上官妙歌仍忍不住連連偷看上官馥雪,好像在顧忌著什么。然而,眼波流轉(zhuǎn)之間,卻將意思都無疑地流露了出來。
上官馥雪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有意思將軍府的日子還真是熱鬧,家長里短、爭風(fēng)吃醋、栽贓陷害真是一樣不少她不覺又掛起她常用來看戲的表情,靜待著這位柔弱長姐的好戲。
涼念青見風(fēng)頭已轉(zhuǎn),忙借勢上去扶住了上官妙歌,心疼道“妙歌,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
上官妙歌仍是不住地偷看上官馥雪,弱弱道“都是我不看路,讓地上的石頭絆了一下,就摔了?!鄙瞎倜罡枰幻嬷?,一面將袖子捋起來,“你看,把手都給我擦傷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呢”
涼念青滿眼驚愕,果然出聲叫道“妙歌,你別騙我了這明明是讓人抓傷的,怎么會是你摔傷的”她不由急得將上官妙歌的袖子捋得更高,又是叫道“你看看,這種瘀傷,明明不是新傷。你快告訴姐姐,究竟是誰敢這樣對你表姐和你舅母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上官妙歌遲疑地看了上官馥雪一眼,搖頭“表姐,你快別問了都是歌兒自己不心,跟別人沒關(guān)系”
上官馥雪心里忍不住替上官妙歌著急,想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就爽快點(diǎn)嘛搞得這么復(fù)雜干什么
上官馥雪不由疑道“長姐,你既然跟別人沒關(guān)系,那還老看我干什么”
涼念青果然順桿爬,轉(zhuǎn)頭看著上官馥雪,厲聲指責(zé)道“上官馥雪,你太狠毒了就算姑姑做了很多錯事,也跟妙歌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遷怒于她把她打成這樣”
上官馥雪笑了笑,并不話。涼念青忙趁勢質(zhì)問老夫人“老夫人,你府中就是這樣對待一個無辜嫡女的嗎三姐這是哪門子的教養(yǎng)竟對自己的親姐姐拳腳相加”
有了這位才女的添油加醋,事情果然精彩了很多
上官馥雪忍不住贊賞地挑挑眉,沖涼念青咧嘴一笑,“涼大姐,果然好口才”
涼念青一愣,便是危險地瞇起雙眼,正要開口,便見上官馥雪突然拍手道“今天實(shí)在精彩,可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多看一會兒了。又要讓三位失望了”
話時間,孟氏便領(lǐng)著一個丫鬟走了進(jìn)來,孟氏先向老夫人行了一禮,才對涼念青道“涼大姐,這位是大夫人身邊粗使的丫鬟。大姐是如何受傷的,她一清二楚,不如讓她為二位解釋解釋?!?br/>
那丫鬟十五六歲的年紀(jì),算是丫鬟中比較年長的了,走到老夫人面前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沒有半點(diǎn)疏忽,想來不是初入此行的生手。
丫鬟垂首規(guī)矩道“稟老夫人,大夫人自從搬到云苑以后,情緒波動極大,清醒的時候極是安靜,不清醒的時候便是大吵大鬧。大夫人吵鬧的時候,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瘋瘋癲癲的,我跟大姐經(jīng)常按不住她。”
涼念青疑道“你跟大姐”
丫鬟點(diǎn)頭道“是,大夫人搬到云苑以后,大姐就發(fā)現(xiàn)大夫人有時候會變得神志不清,誰也認(rèn)不得。她不放心我們,就留下來照顧大夫人。大夫人發(fā)狂的時候,大姐上去按住她,她居然對大姐又打又踢,甚至還咬她。大夫人清醒的時候,也時常感到自責(zé)。還想盡辦法,不讓大姐留在身邊照顧。但是大姐始終不肯走,所以身上就有了現(xiàn)在這樣大大的瘀傷?!?br/>
涼念青此時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計較上官馥雪有沒有打過上官妙歌了,她只是驚訝于自己的親姑姑竟然會落到如此下場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上官馥雪。
老夫人淡淡道“這么,大姐身上的傷跟三姐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她這一句卻是沒有后話,顯然是對上官妙歌這種幼稚的行為,只是感到些微不齒,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上官馥雪心下了然,這也難怪,不管涼慕華做再多陰毒的事,上官妙歌也始終是將軍府的大姐,而且她的美貌早已傳遍整個北辰國,尚有利用的價值。老夫人即使再不滿意這個孫女,也不會對她太過苛刻。
上官馥雪笑了笑,看了一眼有些瞠目結(jié)舌的上官妙歌,道“長姐,事情已經(jīng)清楚了。長姐還有什么不盡不實(shí)的話嗎”
上官妙歌卻是心念電轉(zhuǎn),向涼念青投以求救的目光,涼念青忙道“上官馥雪,妙歌的傷雖然不是你造成的,姑姑的病卻跟你脫不了關(guān)系。若不是你昨天裝鬼嚇?biāo)?,她也不至于病得這么嚴(yán)重”
涼念青話音未落,老夫人便冷冷打斷了她,“人立于世,只要心中無愧,何懼鬼神涼大姐別再強(qiáng)詞奪理了”
涼夫人這時卻突然改變了策略,滿臉堆笑,對老夫人道“千錯萬錯,都是叔妹的錯她既然已經(jīng)病到如此地步,也是她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不如就由我領(lǐng)回去將養(yǎng)著,免擾了老夫人的清靜?!?br/>
上官馥雪冷冷一笑,卻語出驚人道“涼夫人若是要帶涼氏回去,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還請先補(bǔ)了涼氏所欠的這筆虧空吧”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