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穿過一條巷子,骨女又瞧了瞧容溪的臉色。
“侯爺,待妾身有錢了,一定給你贖回來!”
容溪似乎也不怎么生氣了,他輕哼一聲,神情不置可否,骨女心中也拿不準他到底同意與否,便也不再說話。
兩人回到客棧約莫有半柱香,李笑和阿練優(yōu)哉游哉的緊跟他們后面。
在房間內(nèi),骨女方坐下倒了杯茶,還沒喝,就見容溪怒氣沖沖自門外走進來,坐在她對面,說︰“還愣著干嘛?快去收拾東西?!?br/>
骨女滿眼莫名,放下茶杯。
“侯爺,就算要去找連城姑娘,也容妾身喘口氣,不然,還沒找到她,妾身已油盡燈枯,況且,這大晚上的,怎么趕路?!?br/>
容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誰說本侯去找她,本侯是要回去治風(fēng)寒,這荒郊野外,連棵靈芝都沒有。再說,本侯只是讓你收拾東西,沒說現(xiàn)在就離開,只是明日一早回去,怕來不及收拾,便叫你早些弄好?!?br/>
看了容溪許久,直到他別扭的挪開視線,骨女才說︰“侯爺說得是,固然是要尋連城姑娘,但傷了身體,終歸不好?!?br/>
說罷,就起身去收拾衣物,容溪則一臉滿意地回自己客房。
李笑坐在容溪屋外的窗檐上,見他嘴角掛著笑意的收拾東西,一雙眸子都彎成月牙了,她用手杵了杵阿練。
“阿練,你說這容溪為的什么,大老遠從黎國跑到妝裕來,人都沒找到,又回去,他是不是看上骨女了?!闭f到此處,李笑的八卦之魂冉冉再生。
哪知阿練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看來他對劇情走向完全不感興趣。
過了會兒,阿練道︰“這故事比我?guī)煾抵v的都要爛?!?br/>
李笑默默吐槽:劇情的確挺狗血的,不過你師傅講的也應(yīng)該挺狗血的吧,畢竟這時代也出不來新奇的腦洞。
瞬息過去,便到了翌日清晨,骨女和容溪背上行囊就去往鶴壁城,李笑二人也不慌不忙的趕上去。
沿途,骨女幾乎是圍著容溪轉(zhuǎn),因他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難受,就連到了夜里,容溪也要骨女留在馬車內(nèi)照顧他。李笑看著孤男寡女的馬車,嘖嘖舌:“這容溪莫不是惦記上骨女了,你看,連片刻都舍不得讓她離開。”
李笑頓覺自己的發(fā)現(xiàn)有根有據(jù),就立馬踱過去將它告訴蹲在馬車邊的阿練。
言罷,阿練有氣無力道:“酥香烤鴨,蜜汁烤兔,黑椒牛排巴拉巴拉?!?br/>
李笑:“……”
我是不是喚醒了他的吃貨之魂????
夜色空蒙,星沉月朗,山林一片寂靜,月色濕冷無聲。
阿練正昏昏欲睡,但又懸著顆心在骨女那兒,來回折騰許久??衫钚s沒一丁點兒不耐煩,淡定地坐到馬車上,黝黑的眸子發(fā)光般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門簾??礃幼右涣硕嗑?,這布簾都要硬生生被她燒出兩個洞。
見她如此專心守著二人,阿練頓時就欣慰的靠在樹杈上小憩。將將要入夢,就被一聲悲戚的“顧峰”給喚醒。
揉了揉眼睛,遠看,見馬車旁的小河,流水淙淙,波光瀲滟,水光莫名亮得刺眼。
容溪靜立河畔,夜風(fēng)吹得他衣袍朔朔作響,偉岸身影同李笑二人之前所見的顧峰顧城主如出一轍,阿練一個激靈當(dāng)即清醒,趕緊起身去看李笑。
連阿練與李笑都會錯認,更何況骨女。
其實,骨女在出口那句“顧峰”后,就后悔了。她一臉歉意的看著容溪,而他背著月光,態(tài)度不置可否,且骨女又看不清他的神情。
李笑猜測接下來的劇情,容溪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不料,他走上前,月光暈出他的模樣,唇邊是少有的淺笑,他同骨女說︰“我感覺現(xiàn)在不難受了,我們啟程吧?!?br/>
骨女心知容溪已經(jīng)不悅,但她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一直以來,她都明白容溪與顧峰是截然不同的人,可他卻總能輕易勾起她對顧峰的回憶,活了這么久,她舍不下的,終究只有那個毀她家國的人。
就連臨死前,她還惦記他。
上了馬車,容溪就一言不發(fā)的留在外面駕車,讓骨女呆在車內(nèi)。行了幾百里,本以為一路平靜,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不想,半路截出一路賊匪。
“站??!打劫!”
一粗獷之聲止住馬蹄,容溪看著眼前一堆兇神惡煞的大漢,眸子沉了沉,骨女聽見喊聲,也探頭出來瞧,見狀,不由得愣了。
骨女在北漠長大,未曾見過打劫什么的,一時間不知所措,容溪見著她的反應(yīng),以為她是害怕,就不著痕跡的將她護在背后,同那領(lǐng)頭的說:“要多少?”
那大漢也沒料到他這么爽快,愣了愣,旋即扯著嗓門喊:“老子不求多,你倆命值多少,就給老子多少,不然,就讓你們吃刀子!”
容溪眉頭緊皺,不發(fā)一言,那些人以為他是怯了。
誰知,他突然自懷里擲出一件東西,在眾人愣神的剎那,他轉(zhuǎn)手就將骨女推進馬車,旋即跳下車,快速抽出腿上的匕首對著馬屁股就是一刀。
那馬長嘯一聲,竄動兩下,拖著馬車,飛快沖進那堆劫匪,嚇得那些賊匪四散開,而后馬車躍過他們迅捷逃離。
賊匪們兩兩對看一眼,都齊刷刷望向自家老大,只見那賊匪頭子啐了口唾液,瞠目道:“媽的!居然跟老子玩兒花樣。”
話落,賊匪頭子面目猙獰地揚起大刀朝著容溪砍去,眼見著就要落在皮肉上,容溪忽地向后一仰,抬腿踢開那人持刀的手,那些小嘍嘍一見老大吃癟,立馬亮出自身的大刀,對著容溪砍去,直取他性命。
又是一刀下去,容溪腳下一絆,跌倒在地,險險避過刀鋒,一縷青絲就被凌厲鋒刃割斷。
李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刀刀致命,要不是被絆倒,斷的可是容溪的脖子。
寡不敵眾,容溪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只抵得上一時,十多把大刀齊齊發(fā)難,他也耗不住,于是他加快速度跑到前面,一腳踏上近處的樹干,騰空一躍,踢開尾隨他后的幾個人,又旋了個身,脫下外袍蓋在一堆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