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花天酒地,大塊朵頤。
阿爾文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默默團(tuán)在一邊的阿七。
她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爾文走過去,在阿七面前站定。
阿七抬起頭,看著阿爾文,笑了,很開心那種:“謝謝你!你真的救了姐姐?!?br/>
“這個……”阿爾文聽了有些尷尬。因為畢竟,好像聽胡凱莉的意思,她姐姐身上的隱疾,似乎是致命的。
“你姐姐有什么不適嗎?”阿爾文還是問了。
阿七自然地點點頭:“姐姐說她現(xiàn)在時常會感到頭暈,有時候,還會流鼻血,使力大了,還會暈厥,但是這些都不要緊,她感覺非常棒?!?br/>
“……”阿爾文無語了,這種裝備,我們村叫彌留。你真的沒有開玩笑嗎?這叫非常棒?
阿七看了阿爾文的表情,道:“我說的是真的。姐姐說,前些日子,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她每天就好像被困在一所黑無天日的監(jiān)獄里一樣。那種感覺,她覺得很恐怖,但我并沒有感覺到??赡埽且驗槲覜]有親身經(jīng)歷過吧?”
阿爾文搖搖頭:“我也沒經(jīng)歷過。但我覺得那種感覺一定很無力,就好像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但你無論怎么叫喊,別人也聽不到你一樣。雖然人并沒有死掉,但卻和亡靈沒有什么兩樣,那種感覺,我想一定不會太好,所以你一定要多關(guān)心你姐姐一下,話說……她去哪了?”
阿七跳了起來:“她在外面,與魔蝎們一起警戒呢!順便打些獵物來吃。她不愿看到那些人吃魔蝎的肉。走,我們一起去找她,她之前說過,等你醒了,她要好好地謝你呢!”
阿爾文嚇了一跳,“你們族里沒有救人一命,便要以身相許的習(xí)俗吧?”
阿七呵呵笑了:“哪里會有種怪習(xí)俗,不會的,我們的族風(fēng)可是相當(dāng)文明的。成親當(dāng)夜,好事一成,都是要把新郎殺掉分食的。”
阿爾文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嚇得差點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
阿七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嚇你的,讓你把我們當(dāng)成野蠻人!”
阿雅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山包上,正在吃飯。
飯的內(nèi)容是一只可愛的野兔。
生的。
當(dāng)阿雅看到阿七與阿爾文時,咧開了血盆大口,相當(dāng)熱情地請阿爾文一同用餐。
阿爾文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自然沒有當(dāng)場嘔吐,而是強行壓下胃中的痙攣,問道:“你吃飯的時候,都是要與魔蝎合體的嗎?”
阿雅低頭看著著自己半人半蝎的樣子,羞赧地一笑:“這樣子吃飯,才會更香,也更有營養(yǎng),你們那些人把食物烤得熟透才敢吃的作法,其實很浪費食物的。我這樣子,可以比你們吃的更多的。”
阿爾文看著那只被吃得支離破碎的野兔,強忍著點點頭:“原生態(tài)!好!沒錯!你繼續(xù)!”
說完就要跑開。
阿雅攔住了阿爾文,將那半只兔子向蝎群里面一扔,任由它們搶食。
“呵呵,這些小可愛,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太可愛了。”
阿爾文面色鐵青地點點頭,看著那些魔蝎們幾口將兔子撕掉。
“謝謝你!阿爾文……對嘛,我聽別人都這么叫你。”
阿雅身上光影晃動,一陣變形后分成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還有一只特大號的魔蝎,后者立刻跑進(jìn)了族群中,加入了吃飯大軍。
阿爾文點點頭,阿雅走上前來,一把將他摟進(jìn)懷里,在他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幾口。
阿爾文驚恐地叫了起來,不是因為他享受不了這美人芳澤,而是:“血,你嘴上還有血呢!”
他被阿雅親得滿臉是血。
阿雅這才發(fā)覺:“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我一直想好好感謝你,我來幫你擦擦?!?br/>
然后,阿雅手忙腳亂將阿爾文臉上的新鮮兔血抹開,抹勻。
阿爾文立時變成了一只血臉大花貓。
“你們村人,都這么感謝人嗎?”阿爾文氣苦。
“是的……哇~??!”
阿雅一口鮮血吐在了阿爾文臉上,這真是狗血淋頭??!不對,是兔血淋頭。
阿爾文體會著一臉的濕熱與血腥氣,顫抖著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般:“這都是兔血啊!”
阿雅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臨暈前,強調(diào)道:“這不是兔血,這都是我的血?!?br/>
阿爾文搶上前去,一把摟住,才沒讓阿雅直接暈倒在地。
阿七上前幫忙,同時擔(dān)心道:“又來了?!?br/>
阿爾文面色凝重道:“怎么?今天已經(jīng)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情了?”
阿七點點頭:“這是第三次。”
阿爾文與阿七兩人把阿雅放到一個平坦的地方。
阿七滿懷希望地看著阿爾文:“靠,你了?!?br/>
阿爾文:“你連起來說,再說,你怎么知道我有辦法?”
阿七道:“你能把姐姐救回來,幫她治這病一定是易如反掌。”
阿爾文鼻子都要氣歪了:“你對我比我自己都要有信心?!?br/>
他低下頭,假裝在思考。
實際上……
“胡凱莉大魔女?”
“主人,您有什么事情?”胡凱莉的語氣好像十分期待。
“你看阿雅現(xiàn)在怎么辦?是用藥呢?還是直接火化?”阿爾文的語氣并不好。
胡凱莉當(dāng)然聽得出來阿爾文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她連忙道:“主人,這個人類女子現(xiàn)在是因為身體已經(jīng)開始崩潰才出現(xiàn)的吐血的癥狀,她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還會分外嗜血與狂躁。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全身出血,內(nèi)臟衰竭而亡?!?br/>
阿爾文怒發(fā)沖冠:“你以為我是想弄死她嗎?”
胡凱莉猶豫道:“主人,我知道你是想救她。其實也很簡單,你只要用神力為她恢復(fù)身體就行,只是……”
阿爾文生氣道:“不早說,還只是……”
手上不停,一個神光術(shù)就扔在了阿雅的臉上。
于是,就見阿雅臉上呈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不停地掙扎。
“只是什么?她為什么會是這副痛苦的表情?”
阿爾文大驚。
“只是,這樣做雖然治本,但是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她還能不能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畢竟,她體內(nèi)的魔氣侵蝕的地方太多,神力為她驅(qū)除魔氣的時候,難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br/>
“媽的,那你不早說?”
阿爾文明白了,這就像是通過化療給患者治療一樣,輻射可以殺死癌細(xì)胞,但更多的是殺死白細(xì)胞等健康的細(xì)胞,這會造成患者更加的虛弱,但是想活命,就要跟癌細(xì)胞拼命,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主人,這是你會用的唯一的方法,所以我早說晚說,結(jié)果都一樣?!焙鷦P莉低聲說。
“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阿爾文顯然覺得阿雅受不起這樣的治療,“你看,她嘴里又吐血了?!?br/>
“有,有一種十分有效且對她有十分好處的辦法!”
“那你還不快說?!”阿爾文有點兒抓狂,但他馬上想到了:“是不是這種方法需要男女雙修?”
胡凱莉:“……主人,雖然這答案不對,但我十分欣賞你的思路?!?br/>
“……”阿爾文已經(jīng)出現(xiàn)瘋狗才會發(fā)出的低聲咆哮了。
“好吧,我說,但主人,你要知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我的這個方法絕對沒有私心?!?br/>
“快……說!”
“好吧!那就是主人你把魔氣輸入到她體內(nèi),以毒攻毒……”
“那不是毒上加毒嗎?她不是死得更快?”
“是這樣的,主人,你可以控制魔氣,一邊強化她的肉體,同時控制魔氣不要傷害她的神智?!?br/>
阿爾文冰雪聰明,這就是讓阿雅全身都是癌細(xì)胞,但同時讓癌細(xì)胞聽人的話,不傷害人體。
癌細(xì)胞之所以有害,是因為它能無序地繁殖分列,無序生長會讓它搶奪其它正常細(xì)胞應(yīng)該吸收的能量,而它的可怕之外在于,它的分裂次數(shù)是無際的,也就是說,它可以永遠(yuǎn)不死。
照這個方向延伸出去,一旦阿雅全身都是魔氣,那么她就會永生不死了?
“你的這個方法,到最后……”阿爾文想到了。
“主人,你果然是聰明,沒有錯,到最后,她的身體就會徹底地魔化,也會自行產(chǎn)生魔氣,她也就從一個人,轉(zhuǎn)變成了魔族。這就是我一直想要找人附身的原因。”
阿爾文隨即想到,為什么智慧之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來把他的身體轉(zhuǎn)化成神族的身體呢?
對了,自己有規(guī)則大神的加持,這副身體永遠(yuǎn)無敵,是神魔兩族都無可奈何的事情。
所以……
哼,神族與魔族,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知道了,你是想讓我修練魔功,產(chǎn)生魔氣,來幫她身體保持穩(wěn)定的狀態(tài)是嗎?”
“對的,但這樣一來,我怕你會懷疑我不懷好意,并且,你身體里的那個家伙也一定會反對的?!?br/>
“沒錯,主人,呸,不是,是阿爾文,你不聽這個魔族賤人的話,她是想讓你修煉魔氣,這樣,你以后便用不了神力,最后成為魔族的奴隸!”智慧之眼著急道。
阿爾文冷哼一聲:“你們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就不信了!我是終將會統(tǒng)治宇宙的人,我會成為魔族的奴隸?你想太多了。胡凱莉,來,教給我修煉魔氣的方法,我表演給你們看!”
“看看我是如何神魔雙修的!”
阿爾文豪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