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傲天掃了一眼殿中跪著臉色發(fā)青,瑟瑟發(fā)抖的官員,再看了看身后一副視死如歸的士兵,仰天大笑道:“哈哈……這一次本宮可真是認輸了,想不到本宮暗中準備這么久,卻還是輸了……”
“太子……”
身后的武將有些不安的看著他,手緊緊握在刀把上,只待那一聲令下,就拼個你死我活。
“殺!”
“殺!”
“沖啊!”
一聲令下,兩方人馬紛紛沖上前去,刀戟相見,揮刀揚劍只為殺死對方,藍天晴空之下,白光閃爍,血紅飛濺,莊嚴靜謐的宮殿淪為修羅戰(zhàn)場。
一個個身穿鎧甲的士兵倒下,有一個個不斷上前,倒下,上前,倒下,上前,反反復復,戰(zhàn)場形勢驟然分明。
再說這一方,夏傲天手一揮,身子遽然騰起,劍舞寒光,氣勢如虹,直射慕容玻宇,眾人只感覺一股凌冽的寒意迎面撲來,慕容玻宇側(cè)身輕縱,青銅劍由身側(cè)飛出,叮叮當當作響,轉(zhuǎn)瞬之間二人早已過了數(shù)招。
“保護皇上!”蘇智權(quán)急的喊道,可卻只圍于一側(cè)觀望,根本不動手,“沒看見皇上有危險嗎,還不上?”他指著這些觀望的士兵吼道。
“蘇大人”上過戰(zhàn)場懂武功的方勇自然知道這些士兵不上前的原因,于是他對蘇智權(quán)說道:“皇上與那些打的難分難解,胡亂進去只會誤傷皇上”
夏傲天自然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一上來就用的是狠招,為的就是要與慕容玻宇抖成別人無法插手的處境,這樣才會避免被一群士兵圍攻,到時力盡而亡。
他這樣的心思,慕容玻宇何嘗不知道,他步步后退,似圖拉開彼此的距離,以便留下空隙,可這個夏傲天打定主意糾纏他了,劍隨身動,始終圍繞著他轉(zhuǎn),近身拼斗,難舍難分。
殷一等人只能焦急的圍于一側(cè),可他久隨慕容玻宇,處事謹慎,于是,他便分散影衛(wèi),守住四周,以防止夏傲天逃走。
瞬息之間,夏傲天招式突變,由務實變?yōu)殪`幻,劍舞千萬幻影,如盛夏幽蓮,層層慢慢,又如層層巨網(wǎng),裹住人身,舊病復發(fā),身體本就虛弱,慕容玻宇這一招接的異常吃力,連綿不絕的劍氣如一股一股海浪一般不斷拍打這自己,腳步踉蹌幾步,才勉強穩(wěn)住微恍的身形。
“皇上……”
“皇上……”
眾人驚呼,胸腔的心再次蹦到嗓子眼里,只見那凌厲的劍鋒再次逼近臉色有些蒼白的慕容玻宇,一些影衛(wèi)救主心切,揮劍凌空翻轉(zhuǎn)。
余光一掃,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功過成敗還不是后人去說。
一聲長嘯,身形微轉(zhuǎn),向上騰飛,腳踏殿中大柱,借力飛升,在空中虛踏幾步,躍至臺階下,那里也還有士兵把守,長劍一揮,振起一片寒光,鋒利無比,逼得人們連連后退,他右足立刻點上一個人的頭顱,借勢一飄,飄至明黃屋頂。
“弓箭手,準備,射!”一聲令下,破空之聲呼嘯而至,夏傲天,心中惱怒,瞪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同時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耽擱,劍橫身前,手腕劍花,層層寒光,萬千劍影再次浮現(xiàn),叮叮叮,一個個箭矢落在地上。
又是一聲長嘯,長劍自空中劈下,凌厲的劍氣橫掃千軍,下面的弓箭手紛紛到底,看見下面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他笑道:“原來慕家軍也就這個模樣,真讓人大開眼界,讓本宮好生敬佩……”最后兩個字吐的緩慢,在場的人無不聽出那**裸的譏諷味道。
慕容玻宇一把推開相扶的人,怒喝道:“夏傲天,你就不滾你……心上人的性命嗎?”
聞言,想要掠走的夏傲天,腳步一頓,隨后若無其事的腳點屋頂,掠到另一個屋頂上。
“來人,將那個婢女帶上來!”
隨后,一個滿身鞭痕,衣裳襤褸,披頭散發(fā)的瘦弱女子被人帶了上來,晚秋季節(jié)身著貼身紈衣,寒風一吹,那具身體瑟瑟發(fā)抖,頭顱無力的低垂著,骯臟凌亂的發(fā)絲散落臉頰,遮擋著面容,有些看不清面容。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心中一震,握著劍的手緊了又緊,最終心一橫,扭頭在屋頂上疾奔,掠過一個個屋頂。
身后紛亂的號角聲震破宮中、皇城的靜謐,定是慕容玻宇正在調(diào)集各處人馬,圍追堵截,封鎖各個出口,聽得身后的馬蹄聲和衣袂飄飛之聲,又暗聽各處人馬調(diào)動的聲音,如一縷幽靈在皇宮的東飄西蕩,不久便來到皇宮一個東南墻角,那是皇宮四個角落,城墻最低的一處。
身后呼嘯作響,靈敏的感覺告訴正又什么東西向他襲來,他身形一閃,手一揚,劍一劈,卻在半路硬生生撤了回來,凌厲的劍氣差點反彈在他身上,讓他暗自心驚,腳尖一點,借勢而起,他一把摟住那個白色的東西,在屋頂幾個回轉(zhuǎn),才穩(wěn)住身子。
“蘇錦華”持劍的手去拂開擋在女子臉上的發(fā)絲,眼角掠過什么,他警惕的向后退了幾步,可早已晚了,一陣白煙撲向臉頰,他急忙以袖而當,可還有一些進了鼻息,流進了血液里。
如醉酒一般,全身軟綿綿的提不起絲毫氣力,他臉色大變,身形踉蹌,只得以手柱劍,防止倒了下去,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如寒冰,冷冷的看著馬上的慕容玻宇,冷冷道:“小人,居然使詐”
慕容玻宇搖搖頭:“朕只是以其人之心還治其人之道罷了”
夏傲天冷冷道:“你果然早就將本宮的一舉一動掌握的清清楚楚”
“來人,將其給朕拿下!”
軟綿綿毫無抵抗之力的夏傲天被抓到了。
圣上下旨:
夏傲天犯上作亂,謀害皇上,謀反逼宮,當誅九族,凌遲處死,其下黨羽視輕蔠而定,輕者發(fā)配邊疆,男的終身為奴,十三歲以上女子全部沒入軍妓,重者斬首示眾,家產(chǎn)盡數(shù)充公。
一張網(wǎng)終于收了,朝中有二心的人終于一網(wǎng)打盡,朝中清靜了,天下也將太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