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
封神大劫乃鴻鈞老祖定下,又由圣人們共同商議而定。
此乃大勢自不可改,可諸如哪吒、雷震子、楊戩等三代弟子的命數(shù),卻早已面目全非。
哪吒未經(jīng)剔骨還父剔肉還母之厄,修行也順風(fēng)順?biāo)?,保留了少年心性?br/>
他見姜子牙遇險,當(dāng)即去救,這固然是赤子之心,卻讓西岐陷入了窘境。
哪吒擋在姜子牙身前,花狐貂可不管你是什么先天神圣,它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有道是修成八九玄中妙,任爾縱橫在世間。
哪吒有此玄功護(hù)體,早已是金剛不壞,雖未小成,卻也不是花狐貂能咬動的。
這孽畜當(dāng)下就崩壞了一顆牙齒,痛的連連吼叫。
姜子牙連忙騎四不相回城,終于平安而歸。
哪吒見花狐貂吃癟,哈哈大笑。
雷震子繼續(xù)與魔禮青和魔禮紅僵持,心情卻愈發(fā)沉重。
「大哥,這小子刀槍不入,竟傷了我的小心肝?!?br/>
魔禮壽身長兩丈有余,神色兇惡,他收了花狐貂,捧在掌中,語氣頗似受氣的小媳婦兒。
魔禮青聞言一怔,隨即三步并作兩步,持青云劍朝哪吒攻來。
「我曾聽道門有八九玄功,練成之后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有無窮變化。
此刻正好逼他二人顯露真本事,探探虛實,若真是此功,我等卻需小心護(hù)住各自法寶了?!?br/>
魔禮青暗自傳音,其余三將聞言陡然一驚,隨即再度祭出各自法寶,劈頭蓋臉地朝雷震子與哪吒招呼過去。
「你這呆子,花狐貂咬你,你怎不趁機(jī)變化入其腹中,也好盜他四人法寶?!?br/>
雷震子一邊躲避黑風(fēng)金火,一邊暗中傳音道。
哪吒聽了這話愣了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還可以這么玩。
魔禮壽的花狐貂有損,他便只以雙鞭來戰(zhàn),魔禮海見姜子牙已逃,干脆祭出地水火風(fēng)琵琶,對著哪吒一陣撥弦。
「小子,你可會八九玄功?」
魔禮壽不知哪吒姓名,他揮動雙鞭,如是言道。
「老魔,何謂八九玄功?」
哪吒連忙挑動火尖槍,擋下雙鞭,可風(fēng)火齊至,已將他裹住。
魔禮海見狀大喜,撥弦愈發(fā)頻繁,可哪吒卻陡然自黑風(fēng)中而出,毫毛無傷。
「你還說你不會八九玄功?」
魔禮壽大怒,雙鞭驟然砸下。
哪吒事已敗露,干脆硬抗兩擊,只聞金石交擊之聲,卻不見半點傷勢。
他趁機(jī)刺出火尖槍,去勢極猛。
魔禮壽疏于防守,正門大開,露了破綻。
魔禮海再度撥弦,卻有無形罡氣將火尖槍擋下。
哪吒已然顯露玄功,雷震子卻依舊在掩飾。
若魔家四將以為只有哪吒會八九玄功,此事尚有轉(zhuǎn)機(jī),可若知他二人都會此法,恐怕就沒有一丁點兒盜來法寶的可能了。
雷震子不能以肉身硬抗,只得不斷尋找巽位風(fēng)口,佯裝怕火,又不停揮動黃金棍去擋青云劍和混元傘。
如此一來,他自然漸露敗相,難以脫身,不得已之下,他終于祭出三千六百粒星辰神砂,朝魔禮青與魔禮紅罩去。
魔禮紅卻似早有準(zhǔn)備,當(dāng)即撐開混元傘,將神砂一粒不落地收入其中。
雷震子趁此機(jī)會,一棍挑開青云劍,當(dāng)即借遁法脫身。
哪吒八九玄功已然暴露,當(dāng)下混不吝似地往西岐城飛去,任由黑風(fēng)惡火襲來,他愣是不去理會。
「西岐有此等道術(shù)驚奇之士
,恐怕的確是不好對付了?!?br/>
魔禮青阻攔哪吒未果,只能如是感慨。
「大哥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即便他有八九玄功,可只要我等看管好法寶,西岐自可攻破?!?br/>
魔禮紅瞪大眼睛,當(dāng)即反駁,他所言也確屬實。
若這四寶不失,他們兄弟四人就可媲美十萬大軍,當(dāng)真是攻城掠地的絕佳人選。
「此刻西岐敗退,何不試著攻陷此城?」
魔禮壽輕輕撫摸花狐貂的皮毛,眼眸中閃過一道冷光。
魔禮青思忖片刻,卻搖了搖頭,只命大軍將西岐城圍了水泄不通。
「不急,且先將西岐大軍困住,如此不出半月,必然缺糧少食,定生嘩變?!?br/>
魔禮青是懂用兵的,可惜他不懂什么叫天命所歸,什么叫逢兇化吉!
西岐被殷商大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確斷了四方送來的糧草,城內(nèi)不到七日便已沒了軍糧。
姜子牙整日愁容滿面,不知該如何破局。
有文臣提議向百姓借糧,卻被姜子牙否決,此法的確可解燃眉之急,可卻會動搖軍心,讓西岐百姓知道糧草之危。
雷震子和哪吒卻看不過眼了,他二人俱有厲害師父,都想著要不要回山去求援,可卻被姜子牙攔下。
「西岐順應(yīng)天命,若遇危難自有高人相助。
爾等師尊俱有大道要修,又需為大劫準(zhǔn)備,怎可輕易打擾。」
姜子牙說完這話沒多久,便有傳令官通稟,說是有道門之士求見。
魔家四將法寶玄奇,西岐不敢輕易出兵。
可他們能防的住出,卻防不了進(jìn)。
闡教道行天尊門下弟子韓毒龍和薛惡虎攜盛糧米斗而來,此斗雖只有拳頭大小,卻能倒出無窮粟米,填滿了西岐糧倉。
魔禮青自覺用兵如神,圍而不攻更是攻心上計,于是和兄弟們耐心等待。
這一等就是兩個月,硬生生從夏末等到深秋,等的花兒都謝了,西岐大軍依舊活蹦亂跳。
「大哥,不對啊,你瞧西岐城上那守城士卒,走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fēng),這可不像是缺糧之象?!?br/>
魔禮壽捧著花狐貂,咬牙切齒地望向西岐城頭。
魔禮青聞言沉吟許久,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等奉太師之命來討不臣,須臾兩月已過,竟寸土未得。
若是兄弟們不懼因果纏身,不如今夜便催動法寶,干脆將西岐城毀了如何?」
「大兄這說的是哪里話,我等是為成湯基業(yè)討逆,自有天助,怎有因果?
即便真有業(yè)力,我等兄弟四人共同分擔(dān),料想也能無虞?!?br/>
魔禮海猶抱琵琶半…遮不住面,語氣極為堅定。
當(dāng)夜,魔家四將悄然出了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