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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狗小說 東區(qū)十三棟并不難找袁淺出了東區(qū)

    更新時間:2012-10-09

    東區(qū)十三棟并不難找,袁淺出了東區(qū)食堂,問了一次路,便來到了十三棟樓下。雖然剛過八點,但是十三棟樓下已經(jīng)熱鬧非凡,數(shù)輛中檔轎車停泊在樓前大樹下,一群家長忙著往樓上搬運生活用品,而數(shù)位姿色中等偏上的妹紙,打扮各異,跟在自己父母的身后,手中空空如也。

    看著這一幕幕場景,袁淺苦澀的笑了。趁著樓管阿姨空閑,袁淺見縫插針,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問阿姨,有沒有一個叫溫呦呦的大一新生入住本樓。

    阿姨狐疑的打量著面前的小伙子,雖然袁淺笑起來人畜無害,但依舊迷惑不了久經(jīng)考驗的樓管阿姨。阿姨警惕的問道,“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袁淺見到自己的殺招不見效,也就斂住了笑容,認真道,“她是我一位同學,后來轉(zhuǎn)校了,幾年沒見,我聽說她也報考的咱們學校,所以我過來打聽打聽。”

    “小伙子,看你人長得挺老實的,但你這泡妞的伎倆也忒老套了,你阿姨我好歹也在本棟樓待了四五年,就你這樣的借口,早聽厭了?!卑⒁贪琢嗽瑴\一眼,淡淡說道。

    袁淺哭笑不得,正準備進一步解釋的時候,身后又來了一群家長,將他擠了出來。最后沒轍,袁淺只好去報亭買了本財經(jīng)雜志,在十三棟樓下尋了個樹蔭,坐在那里守株待兔。不知不覺間,一本雜志看完,袁淺掏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心想如果呦呦今天不來報道的話,那自己明天豈不是要繼續(xù)來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肖姨你還真是給我下達了一個艱巨的任務啊。不過,一想到肖姨這三年的魂不守舍,袁淺又幽幽的嘆了口氣,繼續(xù)坐下來等候。

    因為財經(jīng)雜志已經(jīng)被翻了個遍,百無聊賴的袁淺,就在樹蔭下,數(shù)妹紙,順便評個分數(shù)。藝術(shù)學院女生居多的十三棟,真的不乏姿色上乘的妹紙,但唯一的缺憾就是,這些妹紙似乎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對于對娛樂圈不感冒的袁淺來說,順帶著著對所謂的藝術(shù)青年,尤其是那種喜歡打扮的妖異的青年,很反感。

    看了半天妹紙,袁淺覺得有種身臨西游記的感覺,等到幡然醒悟,收回視線,才想起桃花學姐,甚至是眼鏡妹的素顏美。屁股坐得發(fā)麻了,袁淺便站起身來,活動起全身的筋骨來。

    一輛陸虎攬勝,霸氣外露的駛進了十三棟前的空地上。一向鐘情于富有野性之美的suv的袁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陸虎車前后車門幾乎同時打開,看著下車的人,袁淺瞬間瞪大了眼睛。

    通殺未成年少女和虎狼之年少婦的中年男人。

    冷若冰霜,素面朝天的青春美少女。

    溫寧,溫呦呦。

    父女倆。

    少女冰冷的視線,跟袁淺來了一次短兵相接,不過立即又移向別處,視若未見。倒是溫寧眼尖,瞧著袁淺的視線向自己父女倆投來,不由得多看了袁淺幾眼。這一看之下,男人的臉色變得復雜起來。

    袁淺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上前。

    溫寧即使再不愿回想當年那段刻骨銘心的往事,也不由得上前,畢竟,袁淺只是個孩子,而且與那件事毫無關(guān)系。

    看到父親的動作,溫呦呦臉上閃過一絲不快,站在原地。

    “袁淺?”溫寧一邊確認道,一邊習慣性的伸出右手準備和走上前來的袁淺握手。

    “溫叔叔!”袁淺閃電般的一拳,砸在了溫寧的鼻梁上,咬牙切齒的叫道。

    溫呦呦一聲尖叫,根本沒想到三年未見的袁淺,竟然一見面就給父親一拳。

    就在溫呦呦奔上來的時候,袁淺又是一記直踹,將大腦斷電的溫寧踹了個大面朝天。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袁淺的臉上。

    溫呦呦氣得淚眼盈眶,狠狠的瞪著袁淺。

    袁淺絲毫不顧及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轉(zhuǎn)向呦呦,露出一個破天荒的笑容,“呦呦。”

    溫呦呦將頭扭向一側(cè),逃避著某人的視線。

    溫寧完全懵了,躺在地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天空,九月的江城,天藍得如同納木錯的湖水。

    十三棟前的家長和學生們,被這突然的一幕嚇了一跳,瞬間,便自發(fā)圍成了一個圈子,看戲!甚至有人悄悄掏出手機,撥通了校園警務室的電話。

    溫寧躺了足足五分鐘,圍觀的人群,看了足足五分鐘。溫呦呦羞憤難當,側(cè)著臉抹著眼淚。事實上,無論是袁淺,還是溫寧,還是溫呦呦,都知道,這一頓拳頭,是代表誰。雖然,當初肖雨璇偷漢子的事情被村里人傳的神乎其神,但等到溫寧帶著呦呦離開之后,大家又可憐起狐貍精肖雨璇來。肖雨璇,到底有沒有偷漢子,誰也說不清楚,但是,沒偷漢子,人家溫寧又為什么帶著女兒撇開她。所以,三年來,村里幾乎沒有人出面安慰過肖雨璇,任憑這個女人整天在溫家小洋樓的天臺上無語凝咽,任憑黑背趴在院子里低聲的嗚咽。但是,小時候沒少受過肖雨璇照顧的袁淺,是個例外。肖雨璇跳水庫自尋短見,是他撈起來的,肖雨璇病得臥床不起,是他請的醫(yī)生。對于村里偶爾的流言蜚語,袁淺一笑而過。失去的東西,才知道彌足珍貴。

    袁淺只知道,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肖雨璇,是個可憐的女人。

    袁淺說,肖姨,總有一天,我會把呦呦帶回來,讓她給你再叫你一聲媽。

    肖姨哭了,說可能么?

    袁淺說,必須的,將來呦呦考哪兒我便考哪兒。

    袁淺之所以敢說這句話,是因為,他真的可以。

    三年間,呦呦的qq頭像一直是灰色。但是,時常更換的個性簽名,讓袁淺知道那個曾經(jīng)善良的一塌糊涂的丫頭一直在線的另一頭。上說過一句話,除了填報志愿的前夕。

    袁淺問,你報哪所學校?

    等待了許久之后,呦呦的頭像變亮,“江城師大?!?br/>
    袁淺答復了一個字,哦。

    然后沒有然后,呦呦的頭像,又恢復成了灰色。

    毫無意外,袁淺在第二天填報志愿時,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填報了江城師大。

    一所一本,但在全國排名三十開外的一本。

    所有人跌破了眼球。

    只有袁淺笑了,肖姨哭了。

    袁淺說,肖姨,這回你放心了吧。

    肖姨答,何必呢。

    袁淺說,我一直覺得小山村很完美,像一個溫暖的大家庭,如果呦呦和溫叔叔回來,才算是真圓滿。

    其實,還有一個更真實的理由,他無法說也說不出口。

    兩個孩子之間,那段青澀的故事。

    那天,袁淺給肖姨講了一個故事,關(guān)于一個五歲的孩子的故事。

    不是娘倆,勝似娘倆。

    袁淺說,肖姨,這是我的秘密,您一定要替我保密。

    肖姨點頭。

    袁淺說,肖姨,這狗.娘養(yǎng)的人生,難免會讓人覺得活不下去,但是,越是活不下去,咱們,越要好好活。

    ……

    溫寧從地上跳了起來,幾乎嚇了所有人一跳。

    “看什么看,沒見過未來女婿揍準岳父的??!”溫寧沖著圍觀的人群怒吼道,咬牙咧齒的樣子,似乎要找一兩個點背的人來出氣。

    圍觀的人群出現(xiàn)了松動,不到一分鐘時間,人群散去。

    溫呦呦哭笑不得,看到父親沒事,掏出一片濕巾,遞給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耍寶的溫寧。溫寧接過紙巾,擦干臉上的血跡,看著坐在不遠處的袁淺,一聲嘆息。

    “呦呦,你先上樓。”溫寧輕拍女兒的肩頭,淡淡說道。

    “爸!”溫呦呦似乎察覺得到父親的用意,冷冷的目光瞪了遠處的罪魁禍首一眼,然后跺腳道。

    “沒事,就是跟他聊兩句,放心,要真打起來,這小子根本不夠給你老爸我塞牙縫!”溫寧微笑道。

    溫呦呦見到父親的堅決態(tài)度,也無可奈何,提著一個粉色小行李箱,走進宿舍樓。

    溫寧走向袁淺,一屁股坐在了后者身邊,也不管自己那什么狗屁范思哲西褲了。

    “兄弟~~”溫寧訕訕笑道,摟了摟袁淺的肩膀。

    袁淺翻了個白眼,伸手打掉了某位恬不知恥的大叔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

    “洋芋哥?”溫寧繼續(xù)耍寶道。

    袁淺索性不理。

    溫寧自討沒趣,掏出煙,點燃一支,又將煙盒跟打火機丟給袁淺。

    見到袁淺熟練的掏出一支煙點燃,溫寧不由得釋然一笑,要說這位無良大叔也活該挨揍,不說別的,就沖著洋芋哥這綽號,是他先叫起來的,袁淺抽的第一支煙,也是他給遞的,更有甚者,這家伙還指使過袁淺和泥鰍幾個躲在馬老幺新房里聽馬老幺媳婦兒新婚之夜叫.床,等到袁淺和泥鰍被馬老幺拿著柴刀滿村追殺,這無良大叔還幸災樂禍。

    一老一少,沉默了許久。

    然后溫寧淡淡的問了一句,“她,還好么?”

    袁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沒死。”

    溫寧翻了個白眼,不過總算安心了幾分,“那黑背呢?我記得這家伙那時候最粘你了,你跟泥鰍幾個進山挖藥,它可沒少跟著你們跑?!?br/>
    想起黑背,袁淺眼中陣陣溫潤,嘆道,“黑背老了,跑不動了?!?br/>
    溫寧想了想,也是,黑背這種犬類,壽命也就十來年,轉(zhuǎn)眼間,十二年過去了,也快壽終正寢了。

    “發(fā)財了?”袁淺瞥了眼不遠處的陸虎攬勝,嘲笑道。

    “一點兒小錢,不值一提?!睖貙幒俸傩Φ?,“怎么,怕你未來岳父將來出不起嫁妝?”

    袁淺翻了個白眼,真恨不得站起來再踹這無良大叔幾腳,“姓溫的,我說你好歹有個正型,可以么?”

    “嘖嘖,好女婿,竟然教育起你未來岳父了。不過,沖著你這個狀元的面子,本泰山過往不究了?!睖貙幮Φ?。

    袁淺哭笑不得,面對溫寧這種油鹽不進的老油條,還真是,拿他沒轍。

    “晚上一起吃個飯?”溫寧諂媚道。

    “沒心情?!痹瑴\冷冷道。

    “不想要媳婦了?我記得當年我說把咱家呦呦送你做媳婦,你小子可是很高興的,貌似當天還下河捉了兩斤黃骨魚送到我們家?”溫寧微笑道,情不自禁之下,右手又搭上了袁淺的肩頭。

    袁淺徹底無語,爺倆沉默的抽完一支煙。

    袁淺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了,順便提一句,有空回去看看肖姨吧,就算你沒臉去,讓呦呦去看一看也好?!?br/>
    溫寧神情黯然,“我是去不成了,家里多了只母老虎。至于呦呦,我從來沒阻止她回去看她媽,但關(guān)鍵問題是,這妮子,不樂意?!?br/>
    袁淺苦笑。

    溫寧也跟著站起身,“自從給呦呦找了個后媽,這妮子是連我這個老爸也不待見了。算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有空幫我照顧好呦呦?!?br/>
    “活該?!痹瑴\瞪了某個神情黯然的無良大叔一眼,邁開腳步。

    “女婿,晚上真不一起吃飯了?”溫寧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問道。

    袁淺頭也不回。

    關(guān)于溫寧二婚的事情,是告訴肖姨好呢,還是不告訴呢?

    袁淺不由得又對背后那個無良大叔咬牙切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