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躺椅上,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一臉安詳的躺在那里,雙眼輕瞇假寐著,感覺到晚吟的進門也并未掙開眼來。
即使如此,晚吟卻還是清晰的從老太太的身上感覺到了那非同尋常的強大氣場。
“奶奶……”晚吟禮貌的輕聲喚她。
“跪下。”
老太太沒有應,亦沒有睜眼,卻只是淡淡命令一聲。
語氣聽上去雖輕緩,卻不容置喙。
晚吟一愣,霧靄朦朧的眼眸睇著躺椅上依舊假寐著的老太太,略顯傷感,兀自喃喃,“難道就沒有人愿意聽我解釋嗎?”
蘇家,沒有人要相信她的清白!甚至于……
所有人,仿佛都在期盼著她滾出這個家門一般!
但執(zhí)拗的她,又怎會輕而易舉就被這般冷酷所打倒呢?
晚吟蒼涼一笑,卻“咚——”的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奶奶,我嫁給蘇蓮宸,就注定已經是蘇家的人!蘇家的家訓,做孫媳婦的我自當遵守,但沒有犯過錯的我本不該受罰,只是,奶奶我敬重您,更不想違背您,您讓我跪下,做晚輩的也只好遵從!”
是!出于對長輩的尊重,即使再無理的要求,她也應當遵守,但,這絕對與昨日那所謂的過錯,無關!
老太太滄桑的眼底泛起一圈復雜的漣漪,直直的盯著她,深不可測……
“跪著吧……”半響,她才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
李嫂扶著她,拄著拐杖緩緩的起了身來,繼而又漠然的吩咐一聲,“李嫂,我現在要回房睡覺,你幫我在這里看著她,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是……”
李嫂臉上寫滿著為難的神色,但老太太的話任誰也不敢杵逆。
老太太踱著蹣跚的步子出了書房去。
“阿宸有沒有打過電話來?”老太太沉聲問廳里的蘇母。
“沒呢!媽,謝晚吟呢?”見老太太一個人出來的,蘇母有些狐疑。
“在里面跪著!”老太太瞇眼,淡淡的回答一聲,又轉而道,“給阿宸打個電話,就說我今晚留了她在這里住一晚!”
“好……”
蘇母點頭,目送著老太太進了臥室去。
蘇蓮宸一回家,迎接他的卻是一室冷清。
那個女人,竟然還沒有回家?!
幽邃的魅瞳發(fā)出危險的光芒,冷冷的睇著窩里閃爍著萌萌大眼睛的球球。
“謝晚吟,今晚你敢再不回家,就死定了!”
陰鷙的話語,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唇縫間蹦出來的,那模樣,仿佛是要將那無辜的球球拆吃入腹。
他不得不承認,今早那份晨報徹底惹到了他!以至于,今日一整天,他的心情就好像被灌入了一團火把一般,火爆得幾乎見人就數落,亦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員工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正當他準備追一通電話給那個徹夜不歸的女人時,忽而,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