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震驚的是,在這么一個小小地方,居然會有人掏出靈石。而江離月不解的是,在玄靈界,居然還有人不認(rèn)識靈石?
當(dāng)即,江離月便覺得這個玩笑開大發(fā)了。
“這位公子,不會是想說忘帶銀子了吧?本店這是小本生意,概不賒賬,霸王餐可要不得啊?!钡晷《Z氣變得不太好聽起來。
江離月僵在原地,“我,靈石是……”
“慢!”林雨生突然面容嚴(yán)肅地看著江離月,道:“江兄弟且把東西收好,這頓飯錢,我來結(jié)?!?br/>
“嗯?這…合適嗎?”江離月有些尷尬。
“喲呵,原來是林公子,既然林公子發(fā)話了,那就拿銀子吧?!钡晷《凵裰杏兄爸S。
因為在太川城,林家大少不得林家家主看重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每次林雨生來吃飯,都只是點個兩菜一湯,像今日這種三菜一湯還是比較罕見的,但也由此可見,他的父親在生活方面,管的也比較嚴(yán)。
說白了,就是不得寵,他爹不愿意給他太多銀子揮霍。
林雨生冷哼一聲,“狗眼看人低?!?br/>
“嘿,林公子……”
可還不待店小二說完,林雨生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脫下長靴,然后在店小二好奇的眼神下,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錢袋。
林雨生一臉肉疼,這可是自己存了大半年的私房錢啊,但一想到身旁的江兄弟,便咬著牙,一把將錢袋扔給了店小二。
“夠不夠?”林雨生不爽道。
店小二接過錢袋,打開數(shù)了數(shù),卻是笑瞇瞇地抬起頭:“林公子,你這只有二十二兩,還差一兩呢?!?br/>
“嗯…林兄弟,要不……”江離月有心解圍,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但林雨生卻抬手打斷了江離月的話,當(dāng)即看著店小二說道:“我是林家少主,還會差你這一兩銀子…哼!下次本公子再送來,不行么?”
店小二笑瞇瞇道:“行啊,當(dāng)然行,林公子家大業(yè)大,又怎會不行呢。不過,林公子是不是要畫個押,以后也好有個憑證?”
林雨生黑著臉:“拿紙墨來!”
江離月看著林雨生,感到詫異,她屬實沒想到林雨生居然這么夠意思,倆人不過一面之緣而已。
當(dāng)然了,江離月當(dāng)然不會白白占他便宜,等這次事情過了,她自會去弄些銀子以及其他東西報答。
所以接下來,在江離月的注視下,林雨生還真就一聲不吭的寫了張欠據(jù)。
林雨生將欠據(jù)往桌上一拍,“不識貨的家伙,現(xiàn)在滿意了沒?”
“滿意,當(dāng)然滿意…嘿嘿,那小人就不打擾兩位公子用餐了?!钡晷《樟饲窊?jù),便退下了。
“哼,活該只能當(dāng)個店小二,靈石這種高級貨都不認(rèn)識?!绷钟晟虏鄣馈?br/>
“呃,那個…林兄弟,謝謝了?!?br/>
聞言,林雨生這才看向一旁的江離月,當(dāng)即卻如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掛著笑臉:“江兄弟,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啊?!?br/>
“哦?此話怎講?”江離月有些沒聽明白,就在剛剛,她還準(zhǔn)備跑路來著,然后弄到銀子再回來結(jié)賬。
林雨生看了眼四周,“噓…此地不宜久留,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江離月頷首:“可以?!?br/>
……
在林雨生的帶領(lǐng)下,江離月來到了一方大河處。
只見此河清澈無比,水波蕩漾,倒映著湛藍(lán)的天空,在陽光下閃爍出璀璨奪目之色。
河中有魚,順著水勢游過之時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聽著悅耳動聽,讓人賞心悅目。
河的岸邊,站著一些穿著素衣的年輕男子,他們手持書卷,似乎在讀書,但卻沒有人能讀懂他們的內(nèi)心。
河的中央,立有一塊巨大的黃石,上面刻著忘川二字。
這種地方,不管是第幾次來,總會給人一種輕松、舒適的感覺。
一陣輕風(fēng)吹來,幾根青絲飄落在江離月臉頰上,即使是她,也不由得感嘆一句愜意、快活。
“此處是太川城最出名的湖,名為忘川,不少文人雅士都喜歡來這尋覓靈感。但,這可不是書中說的冥府忘川?!绷钟晟魍?,淡笑道。
江離月也眺望著湖面,笑問:“林兄覺得,世上真有冥府?真有忘川?”
“誰知道呢…這世上連飛天遁地之人都有,或許也有冥府吧。”林雨生嘴角微揚,喃喃道。
江離月點點頭:“或許有吧,今日的事謝過林兄了,在下來日必有報償,只是林兄帶我來這是為何?”
林雨生側(cè)目看去,“江兄是修煉之人不假,但似是涉世未深,或許并不明白靈石在凡人世界的分量?!?br/>
江離月說道:“靈石于修真之人而言,乃是修煉資源,對于凡人而言,或許就是塊石頭?”
“江兄錯了,這個世界并不美好?!绷钟晟鷧s搖搖頭,解釋道:“雖然靈石對凡人無用,但江兄也說了,靈石是修真之人眼中的通用貨。
換言之,凡人是不是就可以拿著靈石去跟修真之人換一場富貴呢?這只是那店小二沒眼力見,沒認(rèn)出靈石……”
江離月微微瞇眼:“這,林兄的意思是,凡人敢搶修士的靈石?”
“或許不是搶,人的惡,是永遠(yuǎn)沒有底線的?!绷钟晟⑽⒁恍Γ溃?br/>
“誰知道為了場富貴,人能做出什么事呢?而你們修士的規(guī)矩我也是知道的,若非迫不得已,不可妄殺凡人,否則便要遭受天道詛咒,承受因果?!?br/>
江離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林兄說的確實無誤,在下受教了。”
林雨生笑著點頭:“幸好方才沒人認(rèn)出靈石,否則,免不了一場麻煩?!?br/>
江離月頓了頓,問道:“那在凡人界,我豈不是無法使用靈石?或者,該去什么地方變賣一番?”
林雨生笑道:“江兄說的沒錯,靈石確實可以變賣一番,畢竟江兄也不是第一個來凡人界的修士。
久而久之,凡人界也專門建立起了這種地方,就是為修真之人提供方便,大概是一塊下等靈石可以交換…一百兩黃金?!?br/>
“這么多?”江離月有些意外。
她確實打算換一些銀子,畢竟此行去赤云島,她又不能全程御劍飛行,途中難免會經(jīng)過不少凡人領(lǐng)域。
而在凡人領(lǐng)域若是沒有銀子,有些寸步難行,最主要的是,她沒得吃。
林雨生淡淡一笑:“若是江兄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與我回一趟林家。”
“為何?”
“咳咳,其實,在下的家族,對于專門變賣靈石的生意,也有所涉及,想來是可以幫到江兄的?!绷钟晟p咳了兩聲。
江離月嘴角一扯,她算是知道林雨生為何這么夠意思了,原來是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
不過念在他本意不壞,而且也是為了自己家族的緣故,倒是可以遂了他的愿,也算是還了他人情。
江離月莞爾一笑:“既如此,那便走吧。”
……
長極宮,長生殿。
唐玄薇自殿內(nèi)走出,臉色卻紅潤了不少,氣血方面看起來也比之前好上許多,很顯然,這都是唐天龍這幾日的功勞。
“哼哼,江離月你這賤人想不到吧,我又恢復(fù)分神中期了,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唐玄薇惡狠狠地說道。
想著想著,她便冷笑起來,原本那雙靈動的眼眸,也變得陰險不少。
霎時,唐玄薇來到了顧長君的住所,卻在敲門過后,不見答復(fù)。
“站住!”
“啊!”
路過的小弟子被唐玄薇一聲爆喝嚇得差點丟半條魂,畢竟長極宮第一魔女的名號,他是知道的。
“我問你,顧師弟去哪了?”
小弟子聲音都在發(fā)顫:“我…我…我不知道?!?br/>
“不知道?”唐玄薇蹙起眉頭,目光不善地看著這小弟子,冷笑道:“那我要你何用?滾!自己去領(lǐng)五十法棍!”
“??!唐師姐,師弟我無罪?。 ?br/>
“我說你有罪,你就是有!不去是吧?那就一百法棍!”唐玄薇戾氣橫生,聲音冷漠至極。
最后,這名小弟子還是被唐玄薇派人拖去了執(zhí)法堂,因為這種挑釁她威嚴(yán)的行為,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處理完這件事之后,接著,唐玄薇也學(xué)起當(dāng)時顧長君的行為,在宗門內(nèi)將對方的消息打聽了個遍。
不同的是,顧長君當(dāng)時只是罵人,并沒有其他行為,而唐玄薇則是一路打過來的,一旦弟子說不知道,那就是一頓毒打。
最終,還是在山門口的那名弟子口中得知,原來顧長君出了宗門,追江離月去了。
唐玄薇臉色黑的都快能滴出水來,“長君為什么去追江離月那個賤人?說啊,你說??!”
看門弟子:“……”我太難了。
“不說是吧?是不是不說?”
“唐師妹,我我我……”
“啪?。 ?br/>
還不待看門弟子多說些什么,唐玄薇直接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伺候,揍的那叫一個狠。
然而打完了人還不夠,唐玄薇看著躺在地上的弟子,喝道:“滾!自己去執(zhí)法堂領(lǐng)五十法棍!”
“哎哎!唐師妹,你不能這樣啊!憑什么啊……”
“呵!就憑唐天龍是我爹,不服?去跟我爹告狀??!”唐玄薇滿臉嘲諷,壓根就沒把小弟子放在眼里。
少頃,處理完這個弟子后,唐玄薇沉著臉看向遠(yuǎn)方,那雙陰狠的眸子里,似乎又在醞釀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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