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浚瞇瞇眼慢慢地踱步到了營口,就見到軍士們紛紛生火制灶,炊煙在這暮夏中,緩緩升起。營口外站著一位身著紫衣,神色冷漠的女子,她冷冷地瞥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驚異和迷惑,就連忙匆匆走了出去。
沈浚低下頭對著王老道:“你看看這個姑娘的武功如何?”王老自負地道:“要說這姑娘的武功倒是不錯,可惜卻落到了老夫的手中,那就不過爾爾了?!鄙蚩nh首:“這倒是,只是不知道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尊主到底武功如何?”王老急忙請命:“三皇子敬請放心,有老夫在這,無人可以動三皇子分毫。”
沈浚笑了笑,拍了拍王老的肩:“有王老在,我自然無需擔心了。也好我們如今且去看看這些緹騎打算如何施為吧?!闭f罷,他便與王老一起走進了大帳之中。
卻又說那位紫衣女子一路行色匆匆,她左拐右轉,一會兒間,轉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她左右顧盼一番,忽然間,輕輕地吹出了幾聲鳥鳴之聲,話說間,剎那的工夫,一位黑衣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了,那女子微微抱拳:“尊主,情況似乎不大對勁。”
那女子正是木尊主,她的雙眸冷冷地瞥了那女子一眼:“怎么不對勁了?”那女子連忙道出這沈浚歸來的時候,未見到什么熊尸。
木尊主忽然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對于那個沈浚而言,也算不上是個秘密了吧。不過這也無妨,如今先下手為強,你去糾集緹騎眾人,告訴他們正午時刻,一旦聽到大帳中有什么動靜,立刻殺出去,制造混亂?!?br/>
那女子似乎是有些不甘,她咬咬嘴唇:“尊主,如今那個沈浚既然已經是,那我們在去刺殺恐怕是事倍功半啊。而且看沈浚和那個老頭的樣子,這老頭恐怕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啊,我覺得不如......”
那女子還欲再說什么,卻被尊主冷峻的眼光硬生生地有吞了回去。尊主冷冷地哼了一聲:“軍令如山,我們緹騎既然接了這命令,那就必須去執(zhí)行,哪怕血流成河,也要做?!蹦桥右膊徽f話,只是點點頭算作回應,轉過身去。
木尊主忽然叫住她:“這次刺殺,你們不要到大帳中,只要在外圍制造混亂就好,我來親自去刺殺就好了?!蹦桥勇牭竭@里忽然轉過身來:“那如果連尊主都無法刺殺呢?”
木尊主冷冷道:“到時候,我自會發(fā)信號求得援助,只是你要切記,要是武功尚不足以化勁的廢物,就不要到大帳中了,那些人去了也是白死罷了?!蹦桥游⑽⑶ィ骸皩傧伦衩!?br/>
大帳中,沈浚抬頭望望上面,忽然笑了起來,坐在一旁的王老似乎有些不解:”三皇子,這上面也沒有什么東西吧?”沈浚倒是興趣盎然:“是沒有,只是一會就會有了。王老覺得呢。”
王老此時才定晴細看,方看出了些破綻。思及此時,王老忽然有些不悅:“三皇子,老臣不是說過嗎?這個紫極眸真不可以亂用。也是三皇子盡日吃些補品,體內還有些元氣,不然傷及身體,那可不是說笑的?!?br/>
沈浚方才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拱手道:“是我的錯,王老此言實在是老成之見。紫極眸的事我以后會多加注意的?!?br/>
王老此時滿意地拂拂須:“三皇子總算是知錯能改,日后倒也不失為一代賢王?。俊?br/>
沈浚聽到這里,心神不免一動。急忙問道:“不知道父皇打算把我封個什么王?”
王老此時才驚覺失言,急忙欲打個哈哈掩蓋過去。忽然大帳中一聲嘶拉的一聲,如同裂錦一般。王老此時眼神忽然一亮,雙腳一蹬,雙掌徑自迎上了那自大帳之上而來的明晃晃地長劍。
木尊主輕叱一聲,長劍猛然間化出了一片劍幕,籠罩著王老的雙手。王老嘿嘿一聲:“好個女娃娃,原來是得了聶隱娘的真?zhèn)靼?。不過也不過如此?!敝灰娡趵系碾p手忽然如玉一般,手掌輕旋,將這重重劍幕全部用手接下。
木尊主驚呼一聲:“玄玉手,你是袁天罡一脈的后人?!蓖趵弦膊换卦?,雙掌齊出,幾乎化作一面厚厚地掌墻,硬生生地逼著木尊主連連后退。
木尊主此時才心中重視起這個老家伙,他心知袁天罡的一脈武功可謂是技驚天下。想他那神奇的推背圖,據說隱藏著武林至高的武學,傳說誰讀懂了這推背圖便足可以縱橫天下而無敵手了。
想及此時,木尊主手上也變得微微謹慎起來,只見她手中長劍猛然間化作花雨,寒星萬點,美麗間有似乎有著無窮的殺機。
王老哈哈一笑:“小女娃娃,這你就不敢了,也好正要你看看我的手段好了?!闭f完,他雙手舞動地更快了,幾乎化作了一張巨大的網,緊緊地要罩住木尊主。
木尊主忽然動了,她的萬點寒芒,眨眼間就化作了一道銀白色的長線,瞬間幾乎一刻之間,撕裂了那精心布置地大網,直接向著沈浚飛去。
沈浚此時已經沒辦法挪動半步,他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用紫極眸去看看這個天下無雙的劍術,他似乎將紫極眸運用到了極致。木尊主的劍也慢慢地變慢了起來,他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劍尖上撕裂的氣浪,忽然間,他本能地向左動了動。
木尊主此時也在看著沈浚,她清晰地得知沈浚本是沒有一絲武功的常人,但在她御劍之時,她看到了一雙極致的紫色的雙眼,那雙眼睛似乎根本不會為任何人所動,瞳孔中的倒影里她第一次這么清晰地看到了她自己,還有那把劍。
仿佛一瞬間,兩人斜斜地錯開了,幾乎時同一時間,兩人齊齊地回頭望去,這一次,兩人好像都從瞳孔的倒影里第一次認識她(他)自己。一種古怪地羈絆仿佛這時間開始了。這時間似是剎那似是永恒,似是在這倒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