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眼見自己狂風暴雨似得狂攻竟也被古劍鋒一一避過,靈機一動卻是用上了小時候林叔叔常用的那一招,他手上飛快地再砍兩劍,右腿卻是冷不丁地往古劍鋒的胯下用力踢去,這一下古劍鋒再也來不及抵擋。
眼看就要得手,張云也不禁松了口氣,右腿速度不減用力甩去。只聽那古劍鋒怒吼連連,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竟是去拍自己的后腦勺,口中還念念有詞。
張云不禁疑惑,這廝莫不是腦子壞了,連下面也不管了,反而自殘去拍自己后腦勺。
就當張云那強有力地一腳快要碰到古劍鋒的時候,古劍鋒突然長嘆口氣,張嘴便吐出一面八卦小鏡,一道溫厚的土黃色傾灑而下,瞬間覆滿了他的全身。
一切都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張云的右腿毫無懸念地抽在古劍鋒的下盤,沒有想象之中公鴨般的慘叫,張云只覺得自己的右腿仿佛揣在一塊巨石之上,酸麻過后,一陣劇痛侵襲整條大腿,一陣香氣撲鼻,張云整個人都被反彈著向后摔去。
“什么情況?”張云捂著腿翻身起來,握著虬龍驚疑不定地看著古劍鋒。只見古劍鋒整個人都沐浴在一片土黃色之中,就好像一幕水簾籠罩在人的上方,而水簾的盡頭,一面小鏡子正安靜的懸在那里,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八個小篆圍著它不住旋轉。
張云忍不住又上去砍了兩劍,毫不例外都被彈飛。那古劍鋒倒也不阻攔,只是哈哈大笑:“沒有用的,我祭出乾坤鏡,任你游通天的本事也沒有辦法傷害我分毫!”
古劍鋒說著右手握拳,將嘴巴湊過去,竟然能在五根手指指縫間吹出不同的音律,如此這般吹了幾下便笑著對著張云說:“接下來,就讓你嘗嘗我的本事吧?!闭f完不再遲疑,低頭開始吹奏,一層層淡紫色的聲波,恍如實質(zhì)一般投過土黃色光墻,往四周擴散開去。那聲音艱澀詭異,很難讓人想象出這是一首曲子,刺耳的聲音鉆入人的耳朵,不禁讓人的內(nèi)心升起一股淡淡嗜血的沖動。
“這便是御靈五階的本事?還是說這就是你的本事?”張云索性不去攻擊,抱著劍站在不遠處不屑一哂,“就憑這種音波就想干擾我的心智?給我破!”
這“破”字說出口卻也帶上虎嘯猿啼的威勢,原來張云暗自用上了劍氣夾雜在聲音當中,“破”字一出,猶如一股強風向著古劍鋒刮去,一路吹散那些淡紫色的音波,知道在土黃色光墻面前才停下。
光墻內(nèi)古劍鋒卻是微微一笑,也不停下,只是繼續(xù)吹著那難聽的曲子。
不對!張云微微喘氣,一連串的攻擊,再加上剛剛聚劍氣吹散身前大片音波,著實有點兒累人,正好扶著虬龍調(diào)息一下,反正這個音波也沒什么傷害。
“咚”虬龍劍震了一下,張云還以為是錯覺,隨機感受到整個大地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
那是什么?張云吞了吞口水,四處烏漆墨黑的一大片東西向著自己這個方向襲來。定眼一看卻是無數(shù)的野獸正向著自己發(fā)足狂奔,有老虎,野猿,獵豹。。。等等!張云有些無語,那時候什么,只見村鎮(zhèn)方向,一大群的狗和貓甚至后面還跟著百來頭豬,竟然也撒開了腿,玩命地向這里跑過來。
大意了,張云不禁有些自責,這人號稱萬獸宮少宮主,怎么可能只有那么點手段,那聲波想來就是用來控制這些野獸的。只不過。。。張云看著四面八方黑壓壓的看不到盡頭的野獸,暗自咋舌:這萬獸宮本事也太逆天了,這一個少宮主竟然能控制成千上萬頭野獸。這對敵的時候,光堆不就能堆死人了。
不過這么大群野獸齊奔,想來這附近的村民一定也活不了了,說不得連小點兒的鎮(zhèn)子都會被毀了。張云咬牙恨聲:“古劍鋒你枉為修仙人,用如此傷天害理的招數(shù),這附近平民如何是好!”
那鏡子后的古劍鋒卻是不說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笑著吹著曲子。
“你!”看見他這種人命如草芥的態(tài)度,張云終于怒了:“我必取你狗命!”
“哼哼。管好你自己吧!”古劍鋒卻是看到那些野獸已近,不再吹奏。
“你們二人快到我身邊來!”張云急聲對著一邊二女說道。看到那遍地的野獸,二女連忙小跑到張云背后,一邊怒視古劍鋒。那古劍鋒卻也不惱,負手在身后,只是一副看好戲看的模樣。
那些野獸速度奇快,二女跑到的同時,那些野獸的前頭軍便已攻到。一只黃金豹子猙獰地向眾人鋪了過來,張云翻手一揮虬龍,直接將它砸爛,再不遲疑,奮力的將虬龍拋擲上空,那巨大的重劍停在空中,黑影直接籠罩了三人,隨即往下落去。
“起!”張云一陣爆喝,左手捏一個劍訣,右手卻是虛空畫了一個圈兒。那巨大的虬龍便在空中晃了晃穩(wěn)住身形,“嗡”厚重的劍鋒垂下,雖然沒有碰到地面,卻也帶起一陣風聲。隨即虬龍寶劍便圍著三個人緩緩的轉起來。
“殺!”張云毫不遲疑,右手越劃越快,虬龍劍也越轉越快,將野獸擋在外面,牢牢地將三人護在中間。從遠處看去就好像有無數(shù)的野獸咆哮著向一個古銅色的墻壁撞去,虬龍劍就仿佛是一個絞肉機一般,不停地絞殺著四面八方的野獸,不一會兒張云三人便猶如浸在了血液之中一般,身上全部撒上了腥臭的獸血,外面也對齊了一人高的肉末!倒不是說張云不愛干凈,其實只要將虬龍劍再往外多飛出一丈距離,這些獸血便也就只能濺到眾人的腳尖了,只是說起來容易。這御劍訣上大部分招式都要求御靈級別才能施展,唯有一兩招以張云現(xiàn)在的功力勉強能夠施展,而這招“天隴陣”便是其中一招。饒是這樣張云也漸漸支撐不住,整個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身后二女頗為懂事,倒也沒有抱怨這獸血遍地,只是緊張地拿著武器,對著外面。
“呃,劍修?”縱然古劍鋒再草包,這點見識還是有的,御使寶劍對敵,剛剛又施展劍氣,不是劍修是什么。古劍鋒倒是沒有在意,反正在他眼里張云已經(jīng)是必死的人了,什么門派又有什么關系。他倒是沒有往天劍觀想,修仙界都知道,整個天劍觀連掌門一共才兩個人,那兩個人想必來任何一個自己都不是對手,怎么可能像眼前的張云這么好捏。他不知道偏偏張云還就真是天劍觀的,只不過十年前剛剛拜師的而已。
看著場中還在堅持的張云,古劍鋒暗想再加一把火,已經(jīng)再這里浪費這么多時間了,早點結束此間的事情,免得誤了時間在惹得老祖宗不高興,一想到老祖宗,古劍鋒渾身都打了個顫,不再遲疑,取出一根短笛出來。
“呼”張云的體內(nèi)的劍氣越來越少,虬龍劍飛舞的范圍也越來越小,如今三人都已經(jīng)緊緊地貼著背了,而外面的野獸卻還是沒有要減少的意思,依舊有野獸前赴后繼上來送死。“阿云,是我們連累你了。”贏瓶兒在身后大聲說道,此間到處是野獸的嘶吼聲,不大著嗓門還真聽不見。張云耗力氣施展“天隴陣”不就是為了保護二女么,不然以他的本事想走,這些尋常的野獸也沒有辦法阻擋的,以贏瓶兒的見識自然能夠看得通透,不由得十分感動。
“阿云,你快帶著公主離開這里,不要管我!”山女轉過身輕輕推了推張云。
“不,還是你帶山女走吧,我留下!”贏瓶兒腦子一熱,大聲反對。
“不,帶公主走!”
“不。。?!?br/>
“你們不要吵了!”張云大聲吼道,此刻他的劍氣依然快要枯竭,虬龍劍也搖晃著滿了許多,好幾只野獸瞅著空子鉆了進來,被張云一拳擊斃。
張云一腳將一只灰狼踹飛,喘口氣道:“不要爭了,你們我都要救走!”正說著,突然覺得腳下一陣不穩(wěn),連忙低頭。只見以三人為中心,腳下的石路開始龜裂,一粒小石子擦著張云的臉頰蹦飛,拉出一道血痕,張云也恍若未見,只是牢牢盯著底下。
“哇嗷”一聲似虎嘯又似龍吟的聲音傳來,隨著距離襲來,一個龐然大物從底下竄出,直接撞飛張云眾人,那龐然大物半截身子鉆出地面,卻還有半截身子留在底下,不過只這半截也足足有五六米長,那怪物頭鉆出地表又是一聲長吼,半個身子掄起來,將周圍的野獸直接撞散,一直吊額白虎嘶吼著被撞飛,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那怪物一口吞下,不時發(fā)出“咯噔咯噔”咀嚼骨頭的巨響,一顆碩大的頭顱低下來緊緊盯著張云。
張云搶身要去救二女,卻被那怪物小山一般的身軀砸來,連忙向一邊滾來,待看到二女就跌坐在不遠處,獸群到了她們那里都直自跑了過去,仿佛她們不存在一般。張云這才放下心來,順手扶起一邊的虬龍劍,凝神向眼前的巨獸看去。
這是怎樣的一直怪物啊,虎頭蛇身,小山丘一樣的腦袋,鋒利的牙齒,陰冷的眼神,額頭正中一個“王”字閃閃發(fā)亮,腦袋上面鑲著一個銀色長角,下面散落著稀疏的毛發(fā),要不是它下面拖著十幾米長的舍身,以及它臉頰上褐色的毛發(fā),張云都以為自己遇上了仇人黑虎了。
古劍鋒放下短笛,對著張云揚聲道:“道友剛剛已經(jīng)體驗過在下的‘萬獸驅(qū)’法訣了,現(xiàn)在再來領教一下我們?nèi)f獸宮的鎮(zhèn)宮神獸冥虺如何?”“哈哈。。?!彼鎏扉L笑:“萬獸宮的‘鎮(zhèn)宮三寶’道友今日已經(jīng)全部見到,也算是死得其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