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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宮

    夏琰和趙之儀站在御書房龍案前，誠嘉帝滿臉笑意的看向他們。

    夏琰和趙之儀兩人低頭相互看了看，不明所以，難道圣上遇到什么喜事？

    誠嘉帝意識到自己笑意太明顯時(shí)，收了笑意，對著夏琰說道，“聽到蕭煥然是的發(fā)?。俊?br/>
    “圣上，需要臣回避嗎？”

    “不，不需要，相反，我還要介入到案子當(dāng)中！”

    夏琰有些吃驚，微微抬頭：“可是刑部已經(jīng)接了案子，臣怕……”

    “昨天不是讓人堪了現(xiàn)場嗎？”誠嘉帝一臉意味深長。

    夏琰被誠嘉帝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自己是越簪了。

    誠嘉帝笑道，“朕沒有怪的意思，這樣做很好！”

    “圣上——”

    誠嘉帝說道：“知道的，還有十天秋闈，我想問一下們是秋闈前解決，還是秋闈后辦這個案子？”

    夏琰想早點(diǎn)把蕭煥然摘出來，可是十天似乎……他看了一眼趙之儀，趙之儀略思索一下，回道，“圣上，案子繼續(xù)查，但是由明面上轉(zhuǎn)到暗里，不影響學(xué)子們考試，看如何？”

    誠嘉帝似乎點(diǎn)了點(diǎn)頭，等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我覺得們?nèi)诵型?！?br/>
    趙之儀不解的問道：“三……圣上的意思是……”

    誠嘉帝笑著看向夏琰：“子淳，把的小妻子帶上，讓她也介入到這個案子當(dāng)中，我想，有她案子的進(jìn)度可能會快一點(diǎn)，說不定十天就搞定了，看呢？”

    夏琰內(nèi)心莫名的跳了一下，連忙說道：“圣上，拙荊她年紀(jì)小不懂事，胡鬧被我訓(xùn)過了，看……”

    誠嘉帝搖頭笑道：“朕不怕她年紀(jì)小胡鬧！”

    “圣上……”夏琰明白了，誠嘉帝這是鐵了心要錦兒參案了，可他舍不得。

    誠嘉帝看著不情愿的夏琰，說道：“放心，們的一切，朕都看在眼，朕心中有數(shù)！”

    夏琰無法，只得說道，“圣上，臣正在努力生子！”

    “……”誠嘉帝成功的被夏琰說愣住了，愣了一會兒過后，醒過神來哈哈大笑，就差把眼淚笑出來，“不是，夏子淳，的意思是說的小妻子還沒有喜是不是？”

    夏琰想抽自己一巴掌，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誠嘉帝，自己的小妻子還能蹦噠，真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還能說什么呢，參與就參與吧，等這件案子結(jié)束后，無論如何都要讓她懷孕生子，讓她不能參加到這些復(fù)雜的政事當(dāng)中來。

    夏琰只好說道，“回圣上，臣和拙荊與趙郡王一起，盡量把案子辦了！”他沒有說時(shí)間，這案子不僅僅是死了個蕩婦的事，它有其他事在里面，不是誰能一鍋端得了的。

    “好，好……”誠嘉帝連連點(diǎn)頭。

    趙之儀仿佛欲言又止。

    誠嘉帝問道，“趙愛卿，有何事要稟？”

    趙之儀苦巴著一張臉：“回皇上，臣也老大不小了！”

    誠嘉帝看向趙之儀，微微笑著等待他的下句話。

    趙之儀見皇上不主動問，只好自己回了，“回皇上，臣想這件案子結(jié)了，就大婚！”

    “好啊，不知那家閨秀？”誠嘉帝和顏悅色。

    趙之儀拱手回道：“回皇上，臣的家人已經(jīng)向方又行方大人家的長女提過親了！”

    誠嘉帝笑道：“原來是方大人哪！”

    趙之儀連忙請求道：“是，皇上，還請皇上給臣賜婚！”

    誠嘉帝微頷首：“當(dāng)然要，誠如說，就等這件案子了吧！”

    “謝主隆恩！”

    “起來吧，趕緊去辦案吧！”

    “是，圣上！”

    梁王府

    梁王終于回到王府，梁王妃見他終于回來，逮到人后，就把門關(guān)上了，咬牙切齒的問道，“玩女人玩出事了？”

    梁王眼皮掀了一下，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根本不回梁王妃的話，無視她的存在。

    梁王妃氣得伸手就打翻了梁王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水灑了梁王一身。

    梁王仿佛沒有看到，瞇起眼說道，“我做事，什么時(shí)候輪到來教訓(xùn)了！”

    “我教訓(xùn)？我不是看到事情非同小可，我會問？”梁王妃被梁王看得有些膽顫，強(qiáng)端著不怕說道。

    “也問不了！”梁王站起了，抖了一下身上的水，說道，“做的梁王妃，該有的門面，該有的派頭都給了，不要不識趣，讓這個梁王妃在京里沒臉沒皮！”

    “……”梁王妃氣得渾身發(fā)抖，卻拿他毫無辦法。

    “少插手我的事！”說完之后，梁王離開了梁王妃的房間。

    梁王妃氣得把房間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花瓶、美人斛碎了一地，她的貼身老嬤嬤從外面推門進(jìn)來，嘆道，“王妃，何必跟王爺置氣！”

    “我如何不氣！”

    “王妃，到最后傷得還不是自己！”

    梁王妃趴到榻上大哭起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就像個笑話?！?br/>
    老嬤嬤勸道：“夫人，怎么是笑話，真正是笑話的，是那些蕩婦，老奴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次那個園子可能要被一鍋端了?！?br/>
    梁王妃聽到這話，停止了哭聲，“會被一鍋端了？”

    老嬤嬤點(diǎn)了點(diǎn)頭。

    “為何？”生氣受傷的梁王妃智商幾乎為零。

    老嬤嬤回道：“王妃，聽說夏小候爺插手了！”

    “啊……那王爺會不會有危險(xiǎn)？”

    看吧，這就是女人，恨時(shí)恨不得吃了男人，遇到危險(xiǎn)時(shí)，本能的還是把男人放在第一位，真是又可憐又可悲。

    老嬤嬤復(fù)雜的看了一眼梁王妃。梁王妃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可是我的天，沒有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王妃思慮的是！”

    是啊，離開了梁王，梁王妃什么都不是。

    從宮里出來的夏琰，抬頭看了看秋高氣爽的天空，極目遠(yuǎn)眺，一行大雁正向南方飛去。

    趙之儀跟著抬頭，然后問道，“不想的小妻子參與這起案子？”

    “嗯！”

    “怕有危險(xiǎn)？”

    “是，也會這樣做?！?br/>
    是啊，自己也會這樣做，微嘆了口氣，趙之儀說了另外一件事：“聽說昨天一天，梁王都在梁園里找東西?！?br/>
    夏琰回道：“我知道！”

    趙之儀說道：“這幾年，這位梁王殿下，進(jìn)了我卷宗的東西，可都是聲色犬馬?！?br/>
    夏琰轉(zhuǎn)頭問道：“信嗎？”

    “信一半”

    “還有一半呢？”

    趙之儀嗤笑：“為了這聲色犬馬，他得要銀子吧，為了女人，他可是舍得花銀子的很，京里不少夫人仗著他活道，夫人們有銀子用了，那些夫人們家也有銀子用了，他可養(yǎng)活了不少沒落的貴族?。　?br/>
    夏琰不無諷刺的冷笑，“這么說，他倒是這京里沒落世家的恩人了！”

    “樹沒有皮不能活，人沒了臉卻活得很滋潤，這世道……”趙之儀無奈的搖了搖頭。

    夏琰說道，“有人看到那圖可仁在京里?！?br/>
    “這還不正常，去年打敗了他，他到京里臣服后，又到了圣上答應(yīng)換糧的季節(jié)了?！?br/>
    夏琰瞇眼說道：“還沒到秋收，他來得也太早了吧！”

    趙之儀回道：“我手下人正在查，他帶了不少寶石、美玉、珍稀藥材，除了上貢以外，其他都不見了，不知道到了哪里？”

    夏琰說道：“這京里看來不平靜！”

    “京里什么時(shí)候平靜過！”

    夏琰再次轉(zhuǎn)頭看了看趙之儀，問道，“什么時(shí)候看對眼的?！?br/>
    “管不著！”趙之儀老臉一紅，脫口回道。

    夏琰輕笑，“我可聽說了，方夫人可是母老虎，聽說是個脫下鞋子就能揍夫的女人，可得小心了！”

    趙之儀下巴微抬，“我樂意，怎么的？”

    郁悶的夏琰被趙之儀逗笑了，“對，誰能買樂意??！”

    趙之儀不服氣的說道：“家婆娘身手也不錯啊，難道她打過？”

    夏琰得瑟的回道：“我們家的這位可乖著呢，可不是母老虎?！?br/>
    趙之儀可不信，就童玉錦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會這么乖，說道：“我可不信……”

    “愛信不信！”

    ……

    章府

    左大人來到了章府，對章大人說道，“章大人，按道理，怡心園應(yīng)當(dāng)封掉，可是葛尚書竟然沒人讓封，看……”

    章大人抬頭笑笑，“我看……我什么都不看！”

    “章大人？”左大人沒聽懂。

    章大人卻意味深長的笑笑：“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侍郎要挪窩了！”

    左大人驚了下，“章大人——”

    “好好做事，只要心向著皇上，什么事都不是事！”

    左大人對著章大人拱手作揖，“多謝大人提攜！”

    章大人抬頭捋須，“前一段時(shí)間，均田制被這幫親王及一些世家貴族虔制著，皇上一直留著沒動聲色，難道……”

    “章大人的意思是說……”

    章大人嗤笑了一下，“太后的時(shí)代已經(jīng)過去了，可惜還是有人看不到，真是……”

    左大人跟著章大人的思路想到了什么。

    怡心園

    胖管事的房間，正有人跟她秘語著什么，幾句話過后，胖管事神色一稟，“沒有假話?！?br/>
    老婦人拍著胸口回道：“回大管事，小的那敢說假話，那真是不想活了?！?br/>
    胖管眼角斜了斜說話之人，“行，先去，等我核實(shí)了，說得是真的，這十兩金元寶就是的?！?br/>
    “謝謝大管事，謝謝……”

    等小嘍嘍走了后，胖管事快速到了二樓某間奢華的房間，房間門口，丫頭高抬著下巴，“來做什么？”

    “回蓮姐，小的有消息回給夫人！”胖管事低聲下氣的討好著丫頭。

    被稱作蓮姐的人上下掃了她一遍，“最好別是空話，否則夫人饒不了?！?br/>
    “是，是，不是空話！”

    胖管事低頭哈腰進(jìn)了奢華房間，被里面的奢華無度亮瞎了眼，低著頭，看似畢恭畢竟，可是眼神卻東張西望，她以為自己低著頭，別人看不到，殊不知，逞亮的大理石地板早已把她的丑態(tài)畢露了。

    寧秋蓉瞇著眼，寒光掃了掃。

    胖管事仿佛知道了一身，哆索了一下，不敢再看了，連忙跪了下來，叫道，“夫人，小的有事回稟?！?br/>
    寧秋蓉垂首半天沒應(yīng)，給了這個肆無忌憚的下人一個不動聲色的下馬威。

    怡心園后廚

    告完秘的老年婦人回到了后廚，自以為自己不動聲色，實(shí)則看了幾眼燒火丫頭。

    燒火丫頭，蹲在灶后，好像看著火，實(shí)則上警鐘大響，暗暗急上了，聽說這里吃人不吐骨頭，看來是真的，怎么辦，我要不要逃出去，怎么逃出去？

    夏琰和趙之儀兩人貧著嘴離開了皇宮，等出了宮門，趙之儀問道，“下一步怎么辦？”

    夏琰毫不遲疑的回道：“封了怡心園！”

    “用圣上的口諭行事？”

    “是”夏琰果斷干脆的說道：“直接調(diào)禁軍！”

    “好！”

    兩個年輕人快速上馬開始行動起來。

    怡心園二樓

    胖管事行禮，半蹲著，半天沒動，汗水直朝臉上落下來，半蹲的腿直發(fā)抖，“夫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寧秋蓉戾氣囂張的眼神能吃了人：“不知死活的東西，要不是讓回話，這里也是能進(jìn)的。”

    胖管事終于站直了身體，連忙跪了下來：“是，是，小的知錯了！”

    寧秋蓉問道：“說……什么事？”

    胖管事回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有誰來過怡心園了！”

    “不得說謊！”

    “我沒有說謊，但是下面……”

    還沒等胖管說完。

    怡心園外面亂成一團(tuán)。

    外面守門的丫頭闖了進(jìn)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這么慌張？”寧秋蓉不耐煩的問道。

    丫頭回道：“回夫人，來了好多官兵?！?br/>
    “什么人敢?guī)П轿疫@里！”有梁王撐腰的寧秋蓉不屑一置。

    趙之儀進(jìn)了門，“是我！”

    寧秋蓉沒把趙郡王放在眼里，反問道：“趙五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趙之儀看著不知死活的女人，冷哼說道。

    寧秋蓉見對方無視她，趕緊搬出自己的后臺，說道：“這是誰的地盤，趙郡王不會不知道吧？”

    趙之儀慢悠悠的說道：“趙某不知，趙某只知……”話還沒有說完，就轉(zhuǎn)頭示意侍衛(wèi)。

    趙之儀身后侍衛(wèi)走上前，一腳踢得寧秋蓉跪了下來。

    寧秋蓉剛想出口說什么。

    趙之儀一個眼神扔過來，“寧氏，別不知天高地厚！”

    “們……”寧秋蓉還想逞能，可惜沒機(jī)會了。

    趙之儀雙手朝皇宮的方向拱道：“奉皇上口諭，即刻封了此園！”

    寧秋蓉聽到圣上口諭，剛才還直著不倔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下去，心想難道就這樣完了。

    梁王府

    報(bào)信之人把夏琰和趙之儀封怡心園的事報(bào)了進(jìn)來，聽到消息的梁王鷹溝鼻子冒出了火，“明知是我趙老九的園子，竟還敢封！”

    梁王出了梁王府上了馬一路直往怡心園而來。

    整個怡心園的人和物都被封了起來，除了一個燒火丫頭，混亂中，她順著井繩藏匿在水井之中，等整個后廚一片死寂時(shí)，她出了水井，攀過側(cè)門墻頭逃了出去。

    怡心園前院

    趕到怡心園的梁王見到夏琰張開就問，“夏琰這是何意？”

    夏琰拱手微微一笑，“奉皇上口諭，封了怡心園?！?br/>
    梁王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真行！”

    夏琰面不改色，說道：“不，王爺，不是我行，而是勢在必行！”

    梁王聽著一語雙關(guān)的話，陰笑一聲，“們找上我，就能扭轉(zhuǎn)形勢了？”

    夏琰輕笑一聲，“這個某就不知道了，圣上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讓做狗，也做——”梁王的話很毒。

    夏琰神色一凜，隨即恢復(fù)笑容，“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說得可真好聽！”

    夏琰垂了眼皮，不置可否。

    被趙之儀從樓上抓下來的寧秋蓉，她一見到梁王就哭了起來，“爺，爺快救妾身?。　?br/>
    “夏琰，為何抓她？”

    “不守婦道，有礙風(fēng)化！”

    本來還哭得嬌滴滴的寧秋蓉臉色唰一下變白了，她想著自己是梁王的人，誰敢動自己，沒有想到夏琰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入到地獄，她絕望的癱倒在地。

    寧秋蓉的行為，沒人追究，那就是生活糜爛，不守婦道，有礙風(fēng)化，有人追究，那就要按通奸罪論處，上文中我們有提到過，唐、宋的通奸罪比任何朝代都來得寬松，雖不致死刑，但是三年五載的牢獄之災(zāi)是避免不了的，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如果要進(jìn)牢獄，不如現(xiàn)在就撞死算了。

    為何？打開歷史的史卷，就會發(fā)現(xiàn)，古代女犯人的下場比死還不如，除非充妓，或是流放，但是她這種情形，夏琰怎么會讓她這么舒服的充妓或是流放嘛？似乎不太可能，就算他答應(yīng)，估計(jì)這京里的世家們也不答應(yīng)，終于有機(jī)會扳倒這個女人，誰還會讓她有翻身的機(jī)會！

    寧秋蓉垂死掙扎般看向梁王。梁王給了她一個稍安勿燥的眼神。寧秋蓉仿佛看到了希望。

    怡心園被封的消息剛傳出，京里的世族之家就炸開了鍋，甚至一些老學(xué)究，大儒們自發(fā)組織人去皇宮門口給圣上下跪，以謝圣上明裁。

    原本準(zhǔn)備進(jìn)宮找誠嘉帝的梁王，坐在馬車上沒敢下來，他死死的拉著馬車?yán)锏姆€(wěn)繩，“竟然給我下馬威，給我下馬威……”

    皇宮御書房

    誠嘉帝滿面笑容的坐在龍案邊上，聽著內(nèi)侍說道宮門的事情，“圣上，是不知道，有的大儒們都快九十歲了，還來，真是難為他們了！”

    誠嘉帝跟著感慨：“是啊，真是難為他們了！”

    “圣上，聽說……”內(nèi)侍微抬頭看向圣上。

    誠嘉帝抬眼，“說——”

    “是，圣上，聽說，有人看到梁王的馬車了，不過馬車又回去了！”

    誠嘉帝輕蔑一笑，“我猜他也沒臉過來求朕！”

    “那倒是！”

    回到梁王府的梁王被幾個老王爺圍住了，“老九啊，圣上是不是要拿開刀？”

    梁王沒吭聲，抿著嘴不知想著什么。

    “老九啊，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頒布均田制，我們的損失大得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老九，有沒有進(jìn)宮跟皇上說說，怡心園就是宗族、世家貴族們尋樂子的地方，這有什么好封的。那朝那代沒有……”

    ……

    梁王一直等他們說夠了，才開口，“我會找機(jī)會的！”

    被封的怡心園，里面的仆從等一、兩百人，都關(guān)押在了大理寺。

    是不是很有意思？直接越過刑部，就到了大理寺。

    可能有些人不太明白，到大理寺就到大理寺，難道有什么講究？

    當(dāng)然。刑部相當(dāng)于天朝的公安，大理寺相當(dāng)于檢察院，御史臺相當(dāng)于法院，一般案件過程是這樣的，分為立案、審案，裁決這三大步驟，案件的第一步驟一般是由刑部負(fù)責(zé)；審案由大理寺負(fù)責(zé)；裁決由御史臺執(zhí)行。可是夏琰等人把案子直接略過了刑部，到了大理寺，這其實(shí)是不合規(guī)則的，但是我們知道，在封建社會，特權(quán)、君制凌駕于上律法之上，略過刑部，只要皇上本人不說話，三省的人不說話，刑部也只能干瞪眼，夏琰等人實(shí)際上在行刑部的職責(zé)，這就是特權(quán)。

    深夜中，刑部尚書和梁王會了一面，葛大人說道，“梁王，看到了，我也無能為力！”

    梁王陰鷙的回道：“我知道！”

    葛大人不放心的問道：“準(zhǔn)備怎么辦？”

    梁王陰測測的一笑：“跟人學(xué)打官司！”

    “……”

    梁王輕蔑的笑道：“他們不是會打官司嗎，我也打，讓姓蕭的罪名板上釘釘，看他們還怎么辦！”

    “王爺，是不是不妥？”葛大人年紀(jì)大了，做事很保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前文中我們提到的三司會審，葛大人幾乎都是讓左侍郎去了，一真是年紀(jì)大，二是，他的派系與夏琰不同，不摻和夏琰的事。

    梁王瞇眼，“不給我留面子，那就別怪我手狠了！”

    葛大人搖了搖頭，“王爺，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梁王看了一眼葛大人，什么也沒說，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事跟女人沒關(guān)系。

    工部侍郎宅第

    董大人坐在正堂首位，一臉嚴(yán)肅，板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老二，”

    “父親，兒子在！”董正仁見老父問話，連忙上前一步。

    董大人問道：“那地方被封了，知道吧？”

    董正仁低頭，聲音不高：“知道，父親，整個京里的人都在拍手稱快！”

    “不——”

    聽到老父否定的口氣，董正仁驚訝抬頭：“父親？”

    “那些享樂的人不會稱快！”董大人板正的回道。

    董正仁又低下頭，“是，父親！”

    董大人對兒子說道：“我已經(jīng)已經(jīng)向尚書大人申請過了，過幾天就可以出發(fā)了！”

    “多謝父親操勞！”

    董大人雖刻板，卻愛子，說道：“不必，去修渠通河道也好，忘了京城這些煩心事，等過兩年，讓母親再給尋個本份踏實(shí)的小娘子過日子，再生個孩子，的人生不會比任何人差！”

    聽到老父親說這話，董正仁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想說什么，終于是什么也沒有說出口。站在兄弟姐妹當(dāng)中，繼續(xù)聽父親講家風(fēng)家規(guī)，可是他的腦子已經(jīng)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夜色中的京城，有些地方燦如白晝，有些地方暗如陰曹地府，比如義莊，比如大獄。

    孤只的義莊在秋色中更顯得蕭瑟，一個裹著頭巾的男人站在不遠(yuǎn)處的高坡上，他癡癡的看向放死人的義莊，如一棵樹般立在秋夜的風(fēng)中，過了很久，他才喃喃自語，“這就是想要的日子？如果想到的日子是想死，為何不早點(diǎn)告訴我呢，何必讓那些男人污了去，何必……”風(fēng)兒把他的話傳了很遠(yuǎn)，也許傳到了義莊，義莊陳尸的地方，仿佛有嗚咽，仿佛有悲鳴……

    開國公府

    夏琰拖著倦色回到府里，今天到家童玉錦倒是沒有睡覺，夏琰好奇的走到她身邊，“做什么？”

    童玉錦答非所問：“這段間我們經(jīng)常吃鴨子！”

    夏琰不解的問道：“可跟手中的東西有什么關(guān)系？”

    童玉錦笑笑，“這兩天天氣好，我讓美珍把這些鴨絨毛蒸了一下，又拿出去爆曬，已經(jīng)好了，摸摸，是不是很軟綿舒服？”

    夏琰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恩，是挺軟綿的，準(zhǔn)備拿它做什么？”

    “給做副手套，做個棉褲，做個背心！”童玉錦笑道，“背心已經(jīng)做好了，現(xiàn)在正在做手套?！?br/>
    “做這么多？”夏琰笑笑。

    “是啊，反正在家里也沒事！”來大陳明五、六年了，童玉錦現(xiàn)在的針線活還過得去，美珍幫著裁好，她縫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看書，不貼秋膘？”夏琰真是第一次看到童玉錦有女人的樣子，還有些不習(xí)慣。

    童玉錦低頭，手不停的回道：“兩不誤！”

    夏琰吐了口氣，從童玉錦后面擁上去，把她擁在懷里。

    童玉錦感到了夏琰的異樣：“怎么啦，公務(wù)上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差不多吧！”

    童玉錦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說吧，要我怎么安慰？”

    “臭女人，有這樣直接的嗎？”夏琰不滿的別了一眼她。

    “嘿嘿，那怎么辦，笨人只好用笨方法！”童玉錦雙手環(huán)上他的腰笑道。

    夏琰說道：“其實(shí)跟有關(guān)！”

    “跟我？”

    “嗯”

    童玉錦大腦迅速轉(zhuǎn)了一下，兩眼一亮，“難道是因?yàn)榛噬?？?br/>
    “被猜中了！”夏琰無奈的嘆氣。

    童玉錦明知是什么事，口中卻說道：“怎么回事，皇上要為難我？”

    夏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猴精的會猜不出？套我話吧，小女人！”

    童玉錦樂呵呵的說道：“夫君大人，先吃飯，吃完了試試這個背心！”

    “不急著問什么事啦？”夏琰看著什么都明了的小妻子扁嘴問道。

    “不急，我急什么！”童玉錦眨著調(diào)皮的丹鳳眼說道。

    “臭女人！”夏琰一把抱起調(diào)皮的童玉錦，“就知道樂！”

    “嘿嘿，我們夫妻又可以并肩戰(zhàn)斗啦，啦啦啦！”

    夏琰無可奈何的笑笑，“等我們有了孩子，可不許再出去了！”

    “好，不出去，不出去！”

    “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沒有，絕對沒有”童玉錦才不會承認(rèn)呢，笑道，“快點(diǎn)吃飯！”

    夏琰放下童玉錦，拉著她的手到外面廳里吃晚飯，童玉錦已經(jīng)吃過一些，現(xiàn)在又陪夏琰吃，一邊吃一邊幫他布菜，夾了魚，先幫他挑刺，挑完了才塞到夏琰的嘴里，吃到蝦也是，剝了皮才夾到夏琰的嘴里，覺得差不多了，才自己吃，邊吃邊說，“等有了孩子，這項(xiàng)福利要取消！我只能喂一個！”

    夏琰說道：“孩子讓丫頭們喂。”

    “讓丫頭們喂！”

    夏琰賊賊一笑：“不吃醋？”

    童玉錦停下手，反應(yīng)過來了，“說得也是喲，不行，有手有腳的，自己吃，真是慣得！”

    夏琰笑瞇瞇的說道：“我要跟過一輩子，不慣我，慣誰？”

    童玉錦端起飯碗，往后縮了縮，“我怎么覺得越來越作了呢？”

    “難道不是實(shí)情？”夏候爺一本正徑的回道。

    “停，趕緊吃飯！”童玉錦感覺寒毛都堅(jiān)起來，這男人太能作了。

    小兩口子打情罵俏的吃完了一頓飯。消食期間，童玉錦把自己做的馬夾拿過給夏琰試穿，穿到身上尺寸剛好。

    夏琰看著怪怪的馬夾，明白這衣服一定是她那個地方的東西，塞了鴨絨的背心真得很輕，后背很暖和，在冬天穿還真不錯，嘴巴一直沒合上過。

    童玉錦離遠(yuǎn)些看看，“人俊穿衣服也好看，不錯！”

    夏琰已經(jīng)習(xí)慣童玉錦色瞇瞇的樣子，挑了一下眉，幾不可見的瞄了瞄童玉錦，心想今天晚上能讓她懷上娃嗎？

    童玉錦要知道夏琰如此想，定要把他身上的羽絨馬夾給脫下來。

    半夜里，夫妻二人終于消停了下來，抱在一起，童玉錦問道，“皇上這次主動讓我參加案子？”

    “嗯”

    “有些擔(dān)心？”

    “嗯”

    “別擔(dān)心！”

    “怎么能不擔(dān)心！”

    童玉錦笑笑，“誠如想的那樣，我現(xiàn)在沒孩子，跟著胡鬧一翻，等有了孩子，那有時(shí)間胡鬧，再說，這個社會根本沒有女人立足的位子，我只能在家相父教子?！?br/>
    夏琰嘆氣：“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擔(dān)心?！?br/>
    童玉錦說道：“是不是擔(dān)心政事跟案件分不開？”

    “恩！”

    童玉錦換了個姿勢趴到夏琰胸膛上，看著他說道：“咱們先不管政事，就辦案子，等案子有定論了，剩下的事就是皇上要權(quán)衡取舍的事，說是不是？”

    夏琰卻說道：“圣上可能要借這件事達(dá)到他的目的?！?br/>
    童玉錦說道：“那就更是他的事了！”

    夏琰看著一臉輕松的童玉錦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說，我們就看案件本身，案子本身，受害人、被告人，疑犯，我們只要以著公正、公平的心去辦，我想事情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吧，除非這是個不講理的世道，但我看圣上是求進(jìn)益的，是想公正對待子民的，有這一點(diǎn)，我想一切不會糟糕哪里吧！”童玉錦分析說道。

    夏琰深深吸了口氣，把童玉錦緊緊的摟在懷里，頭抵在她的頭頂，“正義要付出代價(jià)的?！?br/>
    “那也是值得的！”

    “睡吧！”

    “嗯！”

    第二天一早，有事可做的童玉錦幾乎跟夏琰一起起床，夏琰算是明白了，有事可做的童玉錦雷厲風(fēng)行，無事可做的童玉錦懶成小豬。

    夫妻二人一起早鍛煉，一起吃早飯，一起進(jìn)了夏琰的書房。

    于文庭看到童玉錦連忙起來行禮，“好久不見，于先生！”

    “夫人客氣了！”

    童玉錦問道：“祝大人的殘局收拾得差不多了？”

    于文庭拱手回道：“回夫人，差不多了！”

    “辛苦先生了！”

    “謝夫人體諒！”

    夏琰說道：“坐吧”

    “是，候爺！”

    夏琰再次說道：“夫人要理一下蕭世子的案子！”

    于文庭回道：“爺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部準(zhǔn)備整理好了！”

    童玉錦順手接過檔案，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看完后說道，“現(xiàn)在大體上就是這樣，九月初二晚，蕭世子和禮部同僚一起到怡心園喝酒聽小曲，一直喝到亥時(shí)末，快到子時(shí)時(shí)，在準(zhǔn)備回家之前去如廁，結(jié)果小廝慶子跟他走散了，然后等慶子找到人時(shí)，他醉熏熏的躺在朱雅桃所在的房間，而朱雅桃此刻已經(jīng)中刀身亡了！”

    “是，夫人，大體過程就是這樣”

    童玉錦問道：“兇器呢？”

    “在刑部！”

    “什么樣的兇器？”

    于文庭回道：“回夫人，是一把切小果的小刀！”

    童玉錦又看了一眼檔案，說道：“致命的是心口處那一刀，其余兩刀在肋部？”

    “是，夫人！”

    童玉錦問道：“海大人怎么說，是自殺還是他殺，他殺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是他殺，沒說是女人還是男人！”

    “噢”

    童玉錦在書房里轉(zhuǎn)了一圈，想了想說道：“第一拔，我想見見蕭煥然，以及他的小廝慶子！”

    “好，我去安排！”

    正當(dāng)于文庭出去安排時(shí)，夏小開和趙之儀竟然一起來了。

    夏小開進(jìn)來就說道，“爺，刑部把蕭世子轉(zhuǎn)到大理寺了”

    夏琰哼道：“倒是識相！”

    趙之儀說道：“形勢由不得他！”

    夏小開說道：“爺，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夏小開回道：“梁王為怡心園、為寧秋蓉遞了狀紙，狀告蕭世子殺人，他們還請了訟師。”

    夏琰抬眉：“請?jiān)A師？”

    “是！”

    趙之儀笑道：“看樣子，不告倒蕭煥然不死心！”

    夏琰吐氣，問道：“查到香湯池內(nèi)是何人了嗎？”

    夏小開回道：“回爺，暫時(shí)只查到朱氏，但是嫖客還沒有查到！”

    “這件事緊盯著查，我覺得梁王對這事非常重視，其中必定有什么！”夏琰瞇眼提醒說道。

    “是，爺！”

    童玉錦看到趙之儀，剛準(zhǔn)備說什么，他明朗一笑，“我自求跑腿！”

    童玉錦扁嘴笑笑，“怎么不說來噌功勞！”

    “哎呀，這都看出來了！”趙之儀嬉皮笑臉的說道，雙手一攤，“沒辦法，誰讓在辦案上有一套呢，我不偷師不行??！”

    童玉錦眉頭凝起，“趙公子，別以為我不懂那套，那套可比我能多了，我可怕著呢，我會不會在的黑名單上？”

    “說呢，夏夫人！”趙之儀眉毛高挑，回答的模棱兩可。

    這還要問嗎，什么事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只是事情詳細(xì)程度不同罷了，童玉錦撇了一下嘴：“切，不說拉倒，懶得理！”

    夏琰看了一眼趙之儀，站起外就朝書房外面走，他準(zhǔn)備出去辦案了。趙之儀湊了一下肩膀，跟著眾人一起出去，離開了開國公府。

    大理寺大獄

    童玉錦與梁王請來的訟師在大理寺碰上了。

    梁王看到夏琰時(shí)，冷笑一下，微微一瞇眼，說道，“夏候爺，介紹一下，我的訟師駱文冉駱訟師，在江南一帶小有名氣?！?br/>
    夏琰倨傲的只給了個眼神，對著梁王說道，“江南離這里可不近！”

    梁王好像不在意的說道：“噢，到是沒有刻意去請，他剛好到京城有事，被我請過來了！”

    “那真是巧了?！?br/>
    駱文冉無聲的給眾人拱了一下手，朝眾人笑笑，算是見禮了。

    童玉錦站在邊上打量了梁王訟師，三十歲左右，單眼皮，眼中有精光，狹長臉，身量不高，總體看上去，一個清秀而市儈的文人形象。

    見童玉錦看他，朝童玉錦含首點(diǎn)了一下頭，童玉錦也微點(diǎn)了一下頭，算是同行打了招呼。

    打過招呼后，各找自己的辨護(hù)人去了。

    蕭煥然見夏子淳帶了一群過來，覺得自己有希望出去了，叫道，“子淳，子淳！”

    夏琰回道：“別急，我們幫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急！”說不急的人，實(shí)際上心急如焚。

    童玉錦嘆了一口氣，從挎包里拿出碳筆和紙，走到他跟前，“把進(jìn)怡心園前前后后的事詳細(xì)說一遍?！?br/>
    蕭煥然不解童玉錦干嘛來了，這跟她有關(guān)系嗎，不解的睜著眼，“……”

    童玉錦無奈的解釋說道：“皇上指定的！”

    蕭煥然激動的叫道：“皇上都知道了？那我……”他顯得忐忑不安。

    童玉錦安慰說道：“要沒有殺人，擔(dān)心什么？”

    蕭煥然急說叫道：“我是沒殺人，可是外人不這樣想，他們……”

    童玉錦打斷說道：“所以才讓把事情經(jīng)過說一遍。”

    “哦，好，好……”蕭煥然連忙答應(yīng)說道，可是嘴巴卻停了下來。

    “怎么不說？”童玉錦有點(diǎn)惱，“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夏琰？”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從哪說起？”蕭煥然急得頭上冒汗，一點(diǎn)貴公子的模樣都沒了。

    童玉錦提醒說道：“就從是主動請客，還是誰慫勇請客說起。”

    蕭煥然撓著頭還是不開口。

    童玉錦眉頭皺起：“不會告訴我，連怎么請客都不知道？”

    夏琰看著難以啟口的蕭煥然，嚴(yán)肅的掃了一眼，“這還要問嗎，是他主動請人家的！”

    “子淳，我……”蕭煥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縮著頭。

    童玉錦吐了口氣，“說案件，別扯別的，越快結(jié)案，對越好，懂不懂？”

    “懂，懂……”

    童玉錦繼續(xù)把剛才的問話重復(fù)了一遍：“那說，是誰讓請客，還是自己主動請客？”

    “是我自己要請客！”

    “請客原因？”

    蕭煥然回道：“我到禮部已經(jīng)近三個月了，為了跟同僚們打好關(guān)系，這三個月，每個月都要請兩到三次的客，京里的大酒樓都去過了，有人提議不如到怡心園來見識見識……”

    “提議人的名字？”

    “成仰磊郎中。”

    童玉錦又問道：“除了剛才這個人，還有哪幾個？”

    蕭煥然說了五六個人的名字，童玉錦一一記下，然后問道“什么時(shí)辰到的怡心園？”

    “大概酉時(shí)末！”

    ……

    童玉錦把蕭煥然說得東西詳細(xì)的記了下來，問到最后，再次問道，“也就是說，喝酒喝得已經(jīng)看不清路，辨不清方向了？”

    “恩！”

    “茅廁離喝酒的地方有多遠(yuǎn)？”

    蕭煥然搖頭，“記不得了！”

    童玉錦轉(zhuǎn)頭問向他的小廝，“等一下我去怡心園，能指出那個茅廁嗎？”

    “能……能……”

    童玉錦收拾好紙張“那好，今天我先問到這里，要是想到什么或是漏了什么請盡快告訴我，能便讓我更好的查案?！?br/>
    “我知道，我知道……”蕭煥然眼巴巴的盯著夏琰，夏琰別了他一眼，沒理他。

    童玉錦折好自己的問稿，對夏琰說道，“我想把海大人帶著到現(xiàn)場看一下，還有再看一下死者！”

    “可以！”

    童玉錦等人又去了被封的怡心園。蕭煥然小廝慶子指了當(dāng)天喝酒的房間，又指了他家公子去的茅廁，又看了看被害者的房間。

    童玉錦沿著三個點(diǎn)，來來回回走了至少四五遍，趙之儀看她不厭其煩的走來走去，忍不住問道，“為何要走這么多遍？”

    童玉錦回道：“在感覺一個醉漢的速度和方向感！”

    “速度、方向感！”

    “嗯！”童玉錦走得差不多了，才進(jìn)了死者房間，因?yàn)橄溺獾脛幼鞅容^快，里面的痕跡都在，童玉錦蹲在里面又是小半天時(shí)間，甚至每一滴血，她要問海澤天。

    “海大人，我發(fā)現(xiàn)這兩處血干涸的樣子不太像，為什么？”

    海澤天也蹲了下來，仔細(xì)的看了看，“先流的血干了，后面又有血印了上去?！?br/>
    “這么說，這個女人先流過一次血，后面又流了一次？”童玉錦問道。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知道，人的血并不是一下子就流完的，可能是血流得慢，先流的干了，后面流的又印上去了。”

    “會流得這么慢嗎？或許也有可能。”童玉錦自問自答，不知想著什么。

    童玉錦站起來看墻上的血，“海大人，這里的血，就是致死者死亡的血吧！”

    “是，是死者胸口噴出來的，然后濺到了墻上！”

    “看樣子噴出的力度不小，濺得到都是！那么是躺在地上被刺，還是面對墻被刺……”童玉錦站在墻前自言自語說道著，一直來來看了多遍，甚至自己還做些假設(shè)性的動作，不可謂不敬業(yè)，不可謂不盡心，比衙門里的捕快有過之而無不及，顯得極其熟荏和在行。

    趙之儀、夏琰、海澤天等人就在邊上看她有耐心的來來回回轉(zhuǎn)動，邊動邊寫。

    直到小半個時(shí)辰之后，童玉錦才說道：“現(xiàn)場看過了，蕭煥然也問過了，我們再來設(shè)定一下，蕭煥然肯定沒有殺人，那是誰殺了她呢，為何要?dú)⑺?？趙公子，說一個剛墮落的夫人得罪客人，客人來報(bào)復(fù)的可能性大不大？”

    “是說嫖客不滿，然后教訓(xùn)她？”

    “恩！”

    “這種事不太可能，畢竟都是出來玩的混的，不到一定程度，不會殺人。”趙之儀分析說道，等說完后，他突然意識到什么，叫道，“干嘛問我，不問夏琰？”

    童玉錦一本正徑的問道：“夏琰沒經(jīng)驗(yàn)！”

    趙之儀跳腳：“那我就有經(jīng)驗(yàn)了？”

    童玉錦挑眉說道：“剛才說得很合理啊！”

    趙之儀氣休休的哼道：“可真有的！”

    眾人原本被殺人案籠罩著，趙之儀跳了兩次腳，氣氛不那么緊張了。

    童玉錦繼續(xù)問道：“這個殺人動機(jī)被排除，那么再說第二個，聽說這個朱氏相當(dāng)美貌，是個尤物，那么她的到來會不會引起其他夫人的嫉妒，然后讓她們起了殺心？”

    跳腳歸跳腳，事情歸事情，趙之儀回道：“有可能，女人之間爭風(fēng)吃醋常有的事，殺人……也似乎不太可能……”

    童玉錦說道：“我覺得有可能，會不會她奪了某個夫人的寵，讓某個夫人起了殺心？”

    趙之儀不確定了：“這……”

    童玉錦想了一下說道：“這個問題我準(zhǔn)備去問怡心園被抓的夫人們，海大人——”

    “下官在！”

    童玉錦問了剛才勘測的疑問：“海大人，說死者身上的刀口力道是男人還是女人的力氣？”

    “這……”海澤天頓住了，“經(jīng)夫人提醒，我恍然明白了！”

    “海大人明白什么了？”童玉錦神情一緊。

    海大人回憶說道：“肋部的刀深像是女人的力氣，但是胸口那一刀，下官認(rèn)為有九層是男人下的手！”

    童玉錦問道：“何以見得？”

    海大人回道：“切口快而整齊，女人的力道達(dá)不到！”

    “那肋部的傷口是什么情形？”

    “斜刀進(jìn)入，也并不深，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男人慌亂中下得刀，說不清楚，但是脾被刺破了，死者生前應(yīng)當(dāng)會被疼得暈過去！”

    童玉錦分析問道：“也就是說，這三刀可能是一個人所為，也可能是兩個人？”

    海大人說道：“可現(xiàn)場沒有過多的痕跡，應(yīng)當(dāng)只有一個人！”

    “哦，一個人，可能是男人？”

    “是！”

    “那么就矛盾了，難道是夫人們請得某個男人動的手？”童玉錦自問自答，“夫人們會請什么樣的男人動手呢？”

    蕭煥然的小廝回道：“我猜是園子里某個男仆！”說完后，覺得自己說話不妥，縮回了頭。

    “為何？”

    趙之儀回道：“大多數(shù)樓子里都有這樣的人存在?！?br/>
    “哦”

    夏琰說道，“除了這個原因外，能不能再想些別的？”

    “別的，夏候爺，給個提示！”童玉錦問道。

    夏琰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就是直覺覺得不是夫人們爭風(fēng)吃醋！”

    “我明白了，夏候爺讓我朝陰謀論推測、推斷！”童玉錦說道，“假使，朱氏撞破某個不能見人的事，被某個客人給干掉了！”

    “有可能！”趙之儀附合道。

    “好吧，那我把這種可能也列進(jìn)去！”童玉錦說道，“那么我們接下來就是來求證這兩種可能，這就需要夏候爺和趙公子兩人加把勁了，們什么時(shí)候給我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