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朝朝暮暮顯然看到站在一旁的邪諾,只是卻見她早就換了以前的樣子,也不敢靠近,便這么怯怯的站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邪諾輕笑,卻想起這朝朝暮暮竟是她曾經(jīng)與冰魄一起種下,冰魄未墮仙之前便是夜宴星君,而這也是這兩個孩子為什么見到她卻是不怕的原因,也為什么她與她們那般有緣,竟是前生埋下的果。
“你果然還記得!”冰魄淺笑,縱然相隔不過三尺,卻已是萬萬年的距離。
邪諾低頭沉默半餉:“你如今還要那樣做么!”
“你以為我可以全身而退!”冰魄輕撫著朝朝暮暮的頭,兩個孩子也很乖巧的立在一旁,便連向來都比較活躍的暮暮此刻也是極為安分,只是冰魄卻是皺了皺眉頭,繼而將兩個孩子收入袖中,便就靠著蓮池而坐。
邪諾見他跟萬萬年前著實沒有什么兩樣,不過卻是眉宇間多了一股戾氣,邪諾沉默半餉,卻不知如何回答。
冰魄皺了皺眉頭:“萬萬年前,你的性子便就是如此的單純,如今我能出的那凌霄閣你當(dāng)真以為這就是巧合!”
邪諾抬頭,思前想后才尋得一些蹤跡:“流煙!”這兩個字說的字字有力。
“倒是挺感激她,若不是她我還要沉寂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冰魄靠近邪諾,單手環(huán)抱住邪諾,而右手袖中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那里便是百青與他同歸于盡時失去的:“這許久的,你可曾想過我么!”
明知道答案是什么樣的,所以在面對邪諾的沉默,冰魄只是無奈的苦笑,縱然再過這許久,心中的思念卻不曾淡過,只是怨恨卻也深了許多:“跟我走還是再與站一次,只看你的選擇了,我再不會相讓了!”
邪諾依舊垂眸,“對不起!”這三個字原本就是她欠他的,欠了萬萬年,欠了前世,今生說了這三個字,何其的輕。
“足夠了,青兒!”冰魄笑的凄苦,走的卻是不留一絲眷戀。
邪諾呆愣許久,身后的人也站了許久:“師父……”
憋弄了半天,只這么一句話,北辰便感覺到自己心中那道防線轟然倒塌,邪諾雖然隱去了氣息,可是北辰卻能感受的到,就像是天生的一種靈敏而已,也就好比是,自己若不注意就讓邪諾悄然聲息的來到自己身邊了一樣,知道此刻北辰才明白,原來自己對她沒有防備,全然是邪諾的氣息與他的太像太像,以至于讓他都忽略了。
北辰?jīng)]有靠近,只是忍著邪諾走到自己身邊,埋入自己的懷抱著,原本僵硬的手卻在片刻后輕輕將懷中那紅衣似火的人摟住,從沒有覺得邪諾離自己居然是這么近,近的讓他都迷茫了:“諾兒!”
直到現(xiàn)在北辰才感慨,不管她前生是百青還是誰,不管她前世愛著的是自己的師父,冰魄亦或是慕流觴,此刻這個女子就那么脆生生得立在自己的面前,不遠不近,她不過就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邪諾,邪諾而已。
閉目卻又立刻睜開,這樣的懷抱并不似想像中的清冷,反倒是有些溫暖,紫色的冠幅從來讓邪諾有些鄙棄,可此刻卻又覺得極為適合北辰,果然心境不同,所看的事務(wù)也就不同,這片刻的懷抱,這片刻的安寧,邪諾從未覺得自己的心竟是如此的安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