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那個鼻青臉腫頭腫得像個豬頭,尤其是兩個眼圈烏黑的家伙。
我流鼻血了,于是我拿起汗巾去擦,對面那家伙也一樣拿汗巾擦起了鼻血。
“哥哥,記住你樣子沒有!”
二丫冷冷地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我只能老實地回答:“記住了。”
說完,二丫終于將她的梳妝鏡從我的面前移開了,不用看自己的狼狽樣還真是令我大大松了口氣。
二丫沖獨孤無敵點點頭,獨孤無敵終于放開了被他一直掌控在手中的鳳兒。鳳兒淚眼汪汪地就向我跑了過來,我看著她的鞋底越來越大然后就蓋在了我的臉上。
鳳兒很心痛我,在保證不會觸發(fā)第四次龍鳳呈祥復(fù)活效果的前提下,將我好好修理了一頓。最后不出意外的,和二丫一樣把我給揍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醒轉(zhuǎn)。感到口干舌燥的我輕聲念叨:“水。”
然后,我便感到我被一個溫暖柔軟的身軀抱在了懷里,清甜的水到了我的唇邊。我貪婪地喝著,一口喝得太猛嗆到了,大聲地咳嗽起來。一只小手輕柔地在背后為我順著氣,不過它主人的聲音更加溫柔。
“哥,你混蛋?!?br/>
“咳,咳,鳳兒,你真好?!?br/>
抱著我的人一下嗚嗚哭了起來,溫暖的水滴不斷滴在我的額頭上,而我心中的愧疚感不斷加重。可是我真開不了口,我怎么好意思說我魔法失敗玩掉了自己一條命呢。
禁忌的魔法,以生換生之術(shù),《逆天改命》。本來獻祭那么多靈魂應(yīng)該是能騙過死神,將復(fù)生魔法陣喚出。但是沒想到魔法失敗,我還是被死神給逮到了。
唉,真像那個逍遙仙子說的施放禁術(shù)的報應(yīng)來了,還來得這么快。難怪老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
我施術(shù)用的那個刻有魔法陣的毯子也被二丫和鳳兒逼著洪通當我面燒掉了,看著燃燒的毯子洪通臉色比我還難看。畢竟,魔法師誰都會對那么復(fù)雜精妙的魔法陣視如珍寶的。
我好想安慰鳳兒,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事實勝于雄辯,我說什么都不能改變我左手上那閃耀著的七彩光芒。終于疲憊的感覺襲來,我沉沉睡去。
“老大,我回來了。丹藥已經(jīng)給張安了,這是他打的收條。這次,張安可是向我倒了一大堆苦水呢?!?br/>
“哦?他跟你訴苦?他都說了些什么???”
“他說這段時間不斷有各地的商會和宗門的人來天福樓,甚至包括五大家的代表。管他要金鐵城慶豐拍賣場的貴賓函的,邀天方商會去別的地方開拍賣場的,更有直接威脅要天方商會交出煉丹師的,總之有軟的有硬的,不一而足啊?!?br/>
“看來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啊,各方都開始關(guān)注起人之大陸來的一個商會了呢。明天,我們也出發(fā)吧。”
洪通愣了愣,他擔憂地看著面臉是傷的我。他也給我治過臉上的傷,可是二丫和鳳兒為了我好,還是決定讓我繼續(xù)一臉傷的過日子。洪通見狀只能一聲嘆息,為我好不給我治療了。
“老大,你的傷沒事了嗎?”
“沒事啦,胸口的眷戀紅塵已經(jīng)自行掉落了。沒想到這次會耽擱這么久,我們得出發(fā)了。”
沒有想到啊,我們竟然在天地混沌兩儀潭已經(jīng)耽擱了一個學(xué)期了,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是7月初了。
我二姐姐的兒子馬鐵兒都已經(jīng)出生了一個多月了,他和海芙蓉是龍邑孩子中唯一有培養(yǎng)成魔法師價值的兩個孩子。馬鐵兒有中級魔法師的魔力量,而海芙蓉則有高級魔法師的魔力量。
當夜,我猛然睜開了眼。
一個無形的結(jié)界將我包裹在了里面,我身邊酣睡的鳳兒都沒有察覺到。
我感到天地混沌兩儀潭方向有金色的光芒閃爍,仿佛被那光芒牽引,我的身體竟然就這么直立而起憑空飛向了天地混沌兩儀潭。
我想大聲呼救,可是我一點聲音也發(fā)布出來;我想試著用水月破法,可是我的身體任憑我怎么催促都紋絲不動;我試圖放出魔力,可是卻一點魔力也放不出。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越過酣睡的鳳兒、洪通、二丫,甚至是獨孤無敵。他們?nèi)慷及察o地睡著,完全沒有覺察到我的情況。
我看著那閃耀金光的天地混沌兩儀潭,難道是天地混沌兩儀潭中的潭靈作怪?它甚至可以將獨孤無敵的感覺都屏蔽掉,讓他進入高度睡眠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啊!即便前世我見識過的真神也不能讓我這般任人魚肉!區(qū)區(qū)一個潭靈怎么可能有這般的能力!
當我身體到了天地混沌兩儀潭邊時,天地混沌兩儀潭上的金色的光芒開始向上凝聚變化形狀。從腳到頭,那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個超過了1米7高的,長長的大波浪發(fā)型蓋住了臀部的女子身形,在那女子身形的腦后一個七彩的光圈浮現(xiàn)。
那女子身形抬頭似乎看了眼頭頂閃著黑光的魔法陣,然后頭又恢復(fù)到了平視的姿態(tài),就那么靜靜地浮在我的面前。
我看著眼前突兀地顯現(xiàn)的身材無比火辣的金色女子身形,隨即便感受到了她身上那宛如宇宙洪荒般的巨大能量,我與她相比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我腦海中猛然升起了一個神話傳說。
腦中嬌媚無比,令人魂魄似乎都醉了一般的聲音響起。
“知道吾是誰了嗎?”
我猶疑了一下在腦中回答:“您,您是主宰大人嗎?”
“嗯,好像是有些生靈這么稱呼吾吧,爾就這么叫吾吧?!?br/>
“您找小的我有什么事情嗎?主宰大人?!?br/>
“這個天地混沌兩儀潭是吾收集靈氣滋補觀察三才大陸變遷的重要途徑,而那獨孤無敵正是吾選擇的守潭人,爾明白了吧?”
難怪獨孤無敵一離開天地混沌兩儀潭百米外就會毒發(fā),原來是您老人家在搞鬼啊。
我雖然猜測過是天地混沌兩儀潭潭靈,為了收集獨孤無敵的能量故意聯(lián)手毒神的殘靈陷害他??墒沁@段時間通過觀察探察,我確定了天地混沌兩儀潭潭靈并不強。否則獨孤無敵也不能將它注入自身的毒素,以紫黑色氣體的形式完全排出。
就憑這羸弱的潭靈根本不可能對獨孤無敵造成什么實質(zhì)的威脅,因此我否定了是潭靈限制獨孤無敵離開的可能。不過,只憑毒神的殘靈也不可能對獨孤無敵造成那么強的桎梏,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沒有任何證據(jù),所以也就沒將自己的疑惑公之于眾。
嗯?難道說?
“對的哦,爾讓吾好不容易找到的守潭人就這么沒了,吾不給爾點教訓(xùn)那怎么行???反正爾有四條命?!?br/>
您老人家想咋都行,我能說什么啊。您能幻化成任何形象,捅我一刀的就是您吧。
“爾既然將吾的守潭人拐跑了,那爾就來接替他當守潭人吧?!?br/>
這話說得十分輕佻,根本沒有一點認真的意味在里面。不過,我還是姑且試探了下。
“您找我這百年壽命都沒有的人做守潭人有什么用???”
“確實,爾對吾沒啥用。嗯,爾想不想完成龍鳳呈祥之約???”
真是魔鬼的誘惑啊,誰希望自己的后裔遭受無妄之災(zāi)啊。
可是,天上不會掉餡餅啊。
主宰大人自然是會讀心術(shù)的,我想什么在這作為它收集能量觀測世間的窗戶的天地混沌兩儀潭邊,根本就沒法瞞過它。
“當然不會讓爾輕松完成了,吾現(xiàn)在還沒想好怎么試煉爾,等吾安排妥當了自然會召喚爾到吾的身邊來?!?br/>
那不就是懸在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從龍鳳呈祥換到了您的試煉上而已。
“放心吧,不會給爾太難的難題的?!?br/>
聽到主宰大人這么說,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只會讓你當幾次救世主而已。”
這還叫不難嗎!
“給爾刻一個標記,到時候吾才好記得要給爾試煉?!?br/>
我聽得怦然心動,不由地問了一個問題。
“那標記有什么用嗎?”
“爾成為吾的使徒,必要時吾就能選擇你去幫吾處理一些事情了。感到無上光榮沒?”
那不就是等于在我身上裝了一個定位裝置,您隨時可以找到我而已。
“對的。”
一直靜靜地浮現(xiàn)在天地混沌兩儀潭上的女子身形猛然閃爍了一下,便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身高不到1厘米的閃耀著強烈金光的小小女性金人。然后,小女金人直接向我飛了過來,我連眼珠都沒法轉(zhuǎn)動,只能大致估計那女金人飛去的應(yīng)該是我的右手。
眼中的金光消失后,我的身體直立著倒退著飛回了我原本睡覺的位置。當我離地面還有一米多高時,原本桎梏著我的力量驟然消失,我一下便降落到了地面。
雖然我落地的聲音不大,但是我身邊的諸位大能絕對沒可能不會察覺。原本我還心存僥幸,心里對自己說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墒?,我身邊的人都沒有驚覺,顯然這并不是一個夢那么簡單。
我卷起袖子轉(zhuǎn)動手臂,借著周圍發(fā)光植物的光芒仔細地察看著。
什么都沒有,那金色的小女人完全沒有痕跡可尋。但是我明白之前的并不是夢,我只能默默祈禱主宰大人它貴人事多,在我嗝屁前都想不起有我這么一號使徒存在了。
翌日。
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對睡了個好覺很滿意,就我有點犯困。
我們向沉睡在天地混沌兩儀潭里的兩位師父告別,他們完全沉在潭底我們看不到他們的狀況。不過獨孤無敵潛到潭下試著摸索了皇天后土七節(jié)竹的情況,據(jù)他說能感覺到四段竹節(jié)都已經(jīng)變大了很多。
看來以皇天后土七節(jié)竹為根重塑骨骼進行的十分順利,可能兩位師父會比我預(yù)計的十年時間要提前不少完成重生。
通過幻惑鳥女的孕育之間到達了千苑迷宮的東南方最遠端。
“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見到小白和小葉了?!?br/>
鳳兒說出了一個我沒聽說過的名字,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小葉是哪位了。多半是因為暴食小魔王那一頭嫩葉般的頭發(fā),所以鳳兒給她取了這么個名字。
那位饕餮蘿莉我們還是選擇敬而遠之吧,她那胃口我們實在是養(yǎng)不起。
我們向遇到的萬事通一打聽才知道,這里離風(fēng)雷城還有2800多公里,地之大陸也太廣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