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內(nèi)一片愁云慘淡。
查令倒是批下來了,逮捕令卻遲遲沒有動靜。
薛俊東帶回來的不算是好消息,s市第三醫(yī)院沒有藥物丟失的記錄。他又將s市其他大大的醫(yī)院查了一遍,都沒有出現(xiàn)含有γ–羥基丁酸的藥物丟失的情況。
江晨那邊也是一無所獲,市一高的醫(yī)務室連片安眠藥都沒有,更別這種含有γ–羥基丁酸的管控藥物了?;瘜W實驗室也是常年一把鎖,鬼都進不去。
蔣嘉奇和林勇調(diào)查之后,發(fā)現(xiàn)曾偉秋上班時間就待在學校,下班時間去處不定。有時候去公園散散步,有時候又跑到郊區(qū),除了每周去兩次健身房之外,其他時間沒個固定的地點。
眾人一籌莫展,唐一凡揉揉眉心“這個曾偉秋滑不溜秋的,完全摸不到他的把柄。還有,假如曾偉秋參與進這樁案子只個巧合,那線就徹底斷了?!?br/>
江晨搖搖頭“巧合太多了。當所有巧合都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時,那就絕不可能是巧合?!?br/>
唐一凡眉心攏成一個“川”字,思片刻后看著眾人“不能再拖了,在這起案子中大家一直處于被動,只能主動出擊了。先把曾偉秋押回來審一審,江,明天你帶著查令去把他家里一,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線。俊東和齊明天和我一起去市一高抓人?!?br/>
眾人散會,江晨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想了想,又從林勇那里要過來了曾偉秋最近一段時間行蹤的監(jiān)控錄像。
季浩然掰著手指算分數(shù)。所有科目的成績都出來了,季浩然算了算,自己總分居然有384分。
這可把他驚到了。將自己的答案和參考答案對過一遍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運氣實在是好,很多選擇題都給他瞎蒙蒙對了。
即使有運氣成分,但季浩然心里還是有些美滋滋。再怎么對比之前自己在家做的高考題,分數(shù)還是有明顯進步的。再了,運氣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啊。
算出分數(shù)后,見周澤勛趴在桌子上發(fā)呆,一臉神游太空的樣子,便伸手戳了戳他腰線。
周澤勛猝不及防被戳中癢癢肉,渾身一抖,思緒便回了籠。轉(zhuǎn)過頭瞪著季浩然“干嘛”
季浩然眨了眨眼睛“你算了總成績嗎”
周澤勛搖頭“沒有啊。”
“來來來,我?guī)湍闼??!奔竞迫灰矊W霸的分數(shù)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巴巴的腆這臉上來求虐。
周澤勛拿他沒辦法,把所有試卷都給了他。
季浩然又掰著手指算總分,結(jié)果一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木著臉將那疊答題卡換給了周澤勛,開口叮囑道“以后我要是再算你分數(shù)的話,你就打我一耳光。聽到了嗎”
實在是打擊人,這人總分居然有68分。
周澤勛眼角一抽,決定不再搭理這人。
明天就是國慶節(jié),學校放假。高四兩天假期,禮拜六照常過來上課。而其他年級則是連著周末放了四天。
劉洋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問道“你們待會就直接回家嗎”
季浩然從窗臺上拿起拖把,打開水龍頭洗拖把“我無所謂啊,晚上有什么活動嗎”
周澤勛將垃圾桶換了個新的垃圾袋,起身來答道“我不回。”
劉洋把包往上一背,起身道“我爸媽去了b市,明天才回。我來學校的時候忘了帶鑰匙,家門也進不去,要不晚上咱們一起出去逛逛吧?!?br/>
季浩然彎腰一拖把掃來“去去去,別擋道?!?br/>
劉洋腳踏拖鞋往邊上一躲,身上肥肉一顫,還挺靈活“臥槽,我剛洗的腳?!?br/>
周澤勛見季浩然拿起拖把就開始防備,此時早已是三步躥上了床。
這人拖地時拖把從不擰干,連踩干都懶得踩。浸了水的拖把被他舞得像公園里老大爺在地上寫大字的毛筆,生龍活虎的有時還能濺出幾滴水花。
關鍵這人還沒有這個意識,搞衛(wèi)生時別的不愛,拖地倒是積極主動。劉洋和周澤勛見識過一次之后就達成了共識,決不能讓這人再拿拖把了。
沒想到今天被他鉆了空子,趁兩人不備就抄起了拖把。
劉洋嚇得花容失色“季浩然和你過多少遍了,拖地之前要先把拖把擰干”
季浩然拿著拖把在地上掃來掃去“那么干能拖干凈嗎你到底會不會拖地啊?!?br/>
劉洋眼睛鼓的圓溜溜的,指著和拖把共舞的季浩然“你”
周澤勛坐在床上心有余悸,幸好自己溜得快。
季浩然最后一筆將寢室拖了個“油光水滑”,轉(zhuǎn)身帶著拖把往廁所里走。經(jīng)過劉洋的時候瞥了他一眼“你什么你呢想好今晚去哪里玩了嗎”
劉洋見這人拖地的時候洗過拖把不擰干,拖完之后洗的拖把倒是擰的擠不出水,不由怒問“現(xiàn)在你怎么知道要擰干了呢”
季浩然不可置信看著劉洋“你這人難道就沒有公德心嗎那么濕的拖把掛在窗臺,要是下面的人晾了衣服怎么辦要是下面有人經(jīng)過怎么辦臟不臟啊?!?br/>
劉洋沒想到自己倒成了喪失公德心的無恥之人了,想點什么硬是卡在喉嚨里憋不出來。
季浩然又笑瞇瞇的上來給他順氣“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們洋洋是一時沒想這么多,下次注意點就行了?!?br/>
周澤勛對劉洋報以同情,又想到自己和季浩然是同桌,頓時就覺得兩人同病相憐。季浩然白天折騰自己,回了寢室又把魔爪伸向劉洋。
不過奇怪的是兩人非但不反感,還挺享受季浩然的玩鬧?;蛟S這就是抖吧。
和孩子們玩鬧過后,季浩然換了鞋子,背上包,看向劉洋“今晚到底有些什么活動呢”
劉洋把寢室門鎖好,訕笑“我這不正在想嘛。”
季浩然和周澤勛兩人無語,感情這人興沖沖的要玩,結(jié)果玩啥都沒想好。
劉洋拍拍肚子“不管晚上干什么,我只知道現(xiàn)在該吃飯了。”
三人背著包出了校門,直奔商業(yè)廣場。
找了家火鍋店,因著周澤勛不能吃辣,三人就點了份鴛鴦鍋。
劉洋朝兩人擠眉弄眼“要不要來點酒”
季浩然一挑眉“行啊?!?br/>
周澤勛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今天天氣有些悶熱,吃火鍋配什么最爽快當然是冰啤酒了。
三人點了半打啤酒,一路吃吃喝喝,不一會六瓶就見了底。劉洋嫌不過癮,又點了一瓶白的,要啤的摻白的一起喝。
季浩然沒想到這具經(jīng)?;燠E夜店的身體這么容易醉,才幾杯下肚就有些暈乎乎的了。
其實原主酒量并不好,通常幾杯啤酒就能醉。醉了之后就混在人群里跟著節(jié)奏瞎搖晃,等到出了一身汗,酒氣蒸發(fā)之后,又再喝兩杯,繼續(xù)灌醉自己,隨后又混在人群里繼續(xù)之前還未散場的喧囂。
季浩然腳底打飄的上了個廁所,回來見劉洋盯著手機,手上卻動作不停,夾著碗里的豆皮往嘴巴里送。頓時惡向膽邊生,從桌上的紙盒中抽了一張餐巾紙出來,往辣鍋里涮了涮,就送到了劉洋手邊的碗里。
劉洋夾起那張紙就往嘴里送,嚼了幾口之后感覺不對勁,又連忙吐了出來“呸呸呸,這豆皮怎么一股子紙的味道”
季浩然看著劉洋嚼紙的模樣,笑的直打嗝。
周澤勛不敢表現(xiàn)的太明顯,低著頭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劉洋見兩人幸災樂禍的樣子,就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一拍桌子看著季浩然怒道“好啊,季浩然你居然”
話還沒完,“季浩然”三個字剛落,就聽季浩然大喊一聲“到。”
劉洋愣了愣,這又是個什么狀況
周澤勛見季浩然臉通紅,眼周紅暈加深,便察覺不對,和劉洋對視,開口問道“他這是醉了”
劉洋眨眨眼睛“不可能吧”
周澤勛看了眼正盯著窗外看的季浩然“應該醉了。”
劉洋看向季浩然,試探的問道“然然然季浩然你喝醉了”
季浩然回頭看向劉洋,突然笑了一下,擠出兩個酒窩“洋洋你真可愛?!?br/>
劉洋一臉驚駭“媽呀,這是真醉了。”
周澤勛在季浩然眼前比劃“這是幾”
季浩然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突然放聲高歌“一一條大河波浪嗚嗚”
劉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為了不丟人,兩人帶著季浩然迅速撤離了火鍋店。
周澤勛掏出季浩然的手機,問道“你爸媽在家嗎”
季浩然咯咯笑道“我沒有爸媽啊?!?br/>
劉洋和周澤勛兩人都是一愣,皺皺眉沒有再提起這茬“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br/>
季浩然點點頭“啊這個我記得?!敝_始回憶臉“我家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嗚嗚嗚”
這次換周澤勛捂他的嘴了。
季浩然奮力掙脫周澤勛的手,拿著手機就開始自拍。拍完之后就打開了微信,也不知道給誰在發(fā)消息,嘰里咕嚕的聽不清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