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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春’雨足足下了三天才放了晴,天空一放晴,宋安誠就從鎮(zhèn)中帶了人來建房子,還從村中找了一些勞力,一天四十文的工錢,這已經(jīng)是整個桐子鎮(zhèn)的最高做工價了,楊蕓從許大夫口中得知宋安誠趕著回江南,好像是收到江南那邊的來信,所以這些日子請了許多人,幫忙趕工幫孔中侃爺孫建屋子。
孔中侃建房子的材料都是從鎮(zhèn)中購買的,包括木材那些,楊蕓看宋安誠讓人送來幾車青磚和瓦片,暫時堆放在許大夫家的院子里,想來是要建青磚大瓦房了。楊家和李家最近都在趕著賣青菜,前段時間下雨青菜都泡了水,有些已經(jīng)爛掉了,兩家人只好提前把能收拾的菜全都采收了。
兩家人‘花’了三天時間把菜都采收賣完,四畝荒地的青菜一采收完,李叔就去村中租借了牛,回來把地重新翻一遍,翻完地就在地里隴起一排排土堆,準備用來‘插’種番薯藤。早前先種下的一畝番薯地,番薯藤長得很茂盛,足夠‘插’種另外四畝地了。
‘花’了兩天時間翻完地,隴完一排排的土堆,兩家人就捉緊時間把四畝地都‘插’種上番薯藤,楊家和李家的行為,周家村的人自然又是一翻言語。現(xiàn)在兩家人早已經(jīng)習(xí)慣村人的閑言閑語,自是不會搭理這些閑話,等將來番薯能采收的時候,就讓他們啞口無言了。
用了二天時間就把番薯都‘插’種上去了,晚上楊蕓把前幾天賣菜的錢拿出來算一算,最先賣菜的時候賺了九百二十文,后面那三天賣菜一共賺二兩銀子又二百文錢,幾次賣菜的錢加起一共是三兩銀子又一百二十文。唉!菜價太賤。除去種子的錢,實際兩家人也就賺了一兩多銀子,第一次下大雨泡壞了一些種子,這次下雨又把四畝地的青菜泡爛了一些。
后山那荒地群不挖排水渠道,這糧食有的是泡爛的機會。楊蕓算完賬就收起賬本,準備上‘床’睡覺,賣菜賺的錢,明天早上兩家人再把錢分了。那多出來的一百二十文,楊蕓決定分給幾個孩子當零錢用。他們總是辛苦勞動,應(yīng)該獎勵他們的。楊勇現(xiàn)在得的錢都是自己存起來了,連楊軒都有自己的小金庫了。
“真累。腰都快伸不直了。”這兩天老是彎著腰往地里種番薯藤。楊蕓覺得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姐姐,小軒幫你捶捶腰。”楊軒看著自己的姐姐,累得趴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了,就主動提出幫楊蕓捶捶腰。
“好啊,你快幫姐姐捶一腰?!睏钴巸芍恍∈钟昧Φ膸蜅钍|捶著腰,楊蕓覺得‘挺’舒服的。真是沒白疼楊軒了。
第二天楊蕓起‘床’后覺得腰沒有那么酸疼了,想來楊軒是這捶腰效果很好。楊蕓去了廚房煮早飯,突然想起這孔天佑他們的房子,不知道建好沒有,都快十天了。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地里的活,往往都是天黑了才回家。早上起‘床’又去地里,一直沒去看看也孔天佑他們的房子蓋得怎么樣了。
“小軒孔天佑他們的房子建得怎么樣了?”吃早飯的時候楊蕓問起了楊軒,這段時間一直很累,楊蕓是頭沾枕頭就睡著了,根本沒想起問楊軒這事。
“他們的房子還沒有蓋頂呢,那個宋爺爺回江南去了,現(xiàn)在安排建房子的人好像是孔爺爺?shù)碾S從?!?br/>
“孔天佑這段時間沒有過來嗎?”
“沒有啊,他要是有過來肯定會去后山找姐姐的??谞敔?shù)故莵砹艘淮危涝蹅兗依镆Φ乩锏幕?,就沒叫姐姐去煮飯?!笨拥?!難不成自己現(xiàn)在成了廚娘,還專業(yè)幫人家煮飯呢。
“孔爺爺家的房子建得大不大?”楊蕓想起曾經(jīng)跟許大夫提過,想讓孔中侃當村里的先生??字匈┮窃敢猱斚壬?,定要建‘私’塾,所以房子里面定要建個教書用的大房間。
“‘挺’大的,都跟咱們村里正家有得比了,小軒見他們?nèi)际怯们啻u建的,不像咱們家用泥土建的,小軒還聽許爺爺說,孔爺爺家里還建了個大房間,好像說要用來當‘私’塾的?!?br/>
“真的嗎?”楊蕓聽到有建‘私’塾,眼前一亮,孔中侃真的愿意在周家村當先生了。
“是真的啊,許爺爺還帶著小軒去看過呢,那個要當‘私’塾的房間很大呢,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蓋頂??谞敔敿医ǚ孔拥臅r候,村里一些人老是在附近走來走去的,還說一些小軒老聽不明白的話?!卑?!周家村的人,又開始羨慕嫉妒恨了。
“你聽不明白就不要聽,有些話并不是好話?!?br/>
“嗯,小軒知道,許爺爺也是這樣說的?!睏钴幊酝暝顼堈绽ピS大夫家學(xué)習(xí)。楊蕓吃完早飯就把賣青菜的錢送去李家,回來的路上楊蕓對于孔中侃愿意開個‘私’塾,心里‘挺’開心的。
‘私’塾是個人自己開辦的學(xué)校,上課的時間可以由先生自己安排,而當村中聘請的先生,就要按村中的規(guī)定時間來上課。楊蕓當時也想到這個情況,所以跟許大夫提的時候是建議開‘私’塾的,這樣孔中侃絕對會愿意的。而且開‘私’塾對他們爺孫也有好處,當先生就有收入,養(yǎng)活他們爺孫足夠了,當然孔中侃當過太傅可能也不會缺這點錢,從他們家建房的規(guī)模來看,就知道孔家真的不差錢。
又過了五天,孔中侃的房子終于要上房梁了,這都建了半個月了,上房梁那天早上‘挺’熱鬧的??字匈攲O都過來主持上梁儀式,這次他們過來帶了十多個隨從,那些祭神的用品都有?!T’的人辦理。祭過神明放過爆竹,又給圍觀的村人發(fā)放了一些糖果,就開始上梁了,上完房梁就直接蓋屋頂。
楊蕓看完上梁,見沒有自己什么事,就讓楊勇他們回家去雜物房,拿幾個竹筐出來,準備去挖竹筍。周家村的竹林很大一片,就在后山過去,比較靠近左山那邊?!骸S在‘春’雨過后就會冒出地面,清明節(jié)前后就可以采挖了,而再過兩天就是清明節(jié)了。這個時候挖竹筍就是最恰當?shù)募竟?jié)。
幾個人背著竹筐帶著小鏟子,楊勇和李大寶就各自帶了把鋤頭,一群人浩浩‘蕩’‘蕩’往竹林走去,當然少不了楊軒和孔天佑。這段時間竹筍已經(jīng)可以開始采挖,可是楊蕓沒見過周家村的人去挖過這東西,問了‘奶’‘奶’為什么沒人去挖竹筍。‘奶’‘奶’的回答則是,那東西太苦,又有些澀,村里沒人吃。
楊蕓聽到這樣的答案,心里樂翻了,沒人吃真好,便宜了自己家。楊勇和李大寶雖然也知道竹筍不好吃,可是楊蕓說能吃就是能吃,他們自然都聽楊蕓的,楊蕓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群人去到竹林就開始找竹筍采挖起來。
竹筍個頭大,也很有重量,很快就挖了兩筐,楊蕓讓楊勇他們先不要挖了,挖太多出來放久了不好吃,而且這東西現(xiàn)在沒人要,自己家想什么時候來挖都行,這兩筐先帶回家腌起來再說。幾個人挖完竹筍就回了家,回到楊家,楊蕓就在院子里就指揮起楊勇他們干活。
“你這丫頭就知道折騰人,這些竹筍村里的人都說不好吃,你還讓小勇他們挖這么多回來?!薄獭獭粗鴹钍|他們挖了兩筐竹筍回來,怕他們又糟蹋東西,就說起楊蕓來。
“‘奶’‘奶’,村人說不好吃,是因為他們不會煮嘛,中午的時候你們都嘗嘗小蕓煮的竹筍看好不好吃嘛?!?br/>
“行,要是煮得不好吃,看‘奶’‘奶’怎么修理你?!薄獭獭皇歉鷹钍|在開玩笑。
“‘奶’‘奶’,要是妹妹煮得不好吃,小勇幫你修理她,一大早就折騰我們干活?!睏钣赂獭獭怀缓偷?,開起楊蕓的玩笑。
“你們等著,妹妹親自出馬煮的竹筍怎么會不好吃,哥哥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搶著吃?!鼻校钍|就不信他們到時候不搶著吃。
“那我們就等著看好了?!睏钣驴粗鴹钍|咬牙切齒,不服氣的樣子‘挺’好笑的。
楊蕓讓楊勇他們把竹筍的皮都扒干凈,中午先拿幾個去燉了,其它的竹筍時候找個罐子腌制起來。幾個人在院子忙得熱火朝天的,突然胖胖從楊家‘門’口跑進了院子。
“蕓姐姐,許爺爺說讓你帶著孔天佑去他那里?!迸峙质莵韴笮诺?。
“胖胖,許爺爺說是現(xiàn)在過去嗎?”
“是的,說是孔天佑的爺爺有事要‘交’待孔天佑?!?br/>
“好的,我這就帶天佑過去?!睏钍|回屋里拿上銅板,一會要買些排骨回來燉竹筍。拿到錢后,就帶著孔天佑去了許大夫家,而胖胖報完信也沒他事了,他見楊軒他們在院子里,扒竹筍皮‘挺’好玩了,就留在了楊家?guī)兔Π侵窆S皮。
楊蕓帶著孔天佑去到許大夫家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很意外的消息??字匈┚谷话芽滋煊油薪o楊家照看一段時間,這個消息對楊蕓來說太過于突然了,楊蕓就那樣靜靜的站著在堂屋中,消化著這個驚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