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
一個不知位置的石洞中。
一個紫色胡須的老者顫抖著手,將地上的一片乳白色玉符拾起,,玉符上面淡淡地泛著白光,一條條縱橫的符文交錯其上,仿佛有一層淡淡的光暈環(huán)繞在玉符的四周。
玉符的斷口處卻是光滑如新,仿佛這塊玉符本就是分開的,或者是用極鋒利的利器斬斷一樣。
老者反手對著玉符一指,一道紫光被他注入到了玉符匯總,紫色的光束漸漸地填充進了符片上的紋路中。
符片上的紋路漸漸清晰了起來,然后一幅淡淡的畫面浮現(xiàn)其上,似乎很是飄渺,就像是虛幻一樣。
只見一個青年修士面對著七名弟子模樣的人,不斷地往他們的身上放射不同的術(shù)法,光華,似乎在檢測什么。
紫須老者瞪大了眼睛,其實以他的修為,記憶下這一切是很容易的,但是此刻,他的心情激蕩,卻是要控制不住心頭的怒火了。
“啊”紫須老者憤怒地抬起面前的一張翡翠桌子,將其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然后他手心一緊,“咔嚓”一聲,待他再次伸開手掌的時候,白色的玉符碎片已經(jīng)化作了飛灰了。
老者落魄地坐倒在地,失神了良久,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抬手一拍儲物袋,一張血紅的符紙從中飛出,血紅符紙上有著一個大大的殺字。老者吐出一口精血,將之涂抹在血紅的符紙上,在其上畫了一個圓形的符文。
然后,紫須老者大吼一聲,一道紫色的光束直直地打在了符紙上面,符紙上數(shù)千數(shù)萬條密密麻麻,錯綜復(fù)雜的紋路都浮現(xiàn)了出來。
“嘩”一片血幕籠罩了下來一個個紅色的燈籠狀的血球浮現(xiàn)在了紫須老者的身邊,紫須老者雙手握拳,竟是瞬間將身邊所有的血球擠破。
“啪啪啪”血球中散發(fā)出更加濃重的血色,將這一片空間都染成了紅色,紫須老者的身影漸漸地迷失在了血色中。
沒過多久,只聽一聲厲喝,濃郁到若化為流質(zhì)的血色中,漸漸透出了一縷黑色。
“轟隆隆”接下來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頓時使巖石飛射,老者全身血紅,從山洞中躍出,身后帶著長長的血色尾焰,有如一尊魔神,突兀的站立在山前半空中。
紫須老者抬起右手朝天,一個血紅的符陣從他的手心放出,飛速地變大,轉(zhuǎn)眼間就籠罩了整片山峰。
“喝”紫須老者大吼,右手心中凝聚出了一團黑色的煙云,煙云化作了一縷黑光直直地打在空中的符陣中央,符陣轟然一聲,竟是被黑色沾染了。
但是符陣的樣式卻是變得更加大了,一股股強大無比的氣勢從符陣的邊緣散播開去,讓很遠的人都能夠感受到。
不一會兒,就有人陸續(xù)來到了符陣的附近,幾個人從氣息上來看也不是平凡之輩,見到紫須老者這樣的行為都是大驚。
一個氣息較強的中年長袍修士朝著紫須老者喊道:“紫沖長老,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如此震怒,先不要沖動,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先把血魔祭命**停下來。”
那個名喚紫沖的長老恨恨地看了一眼長袍中年修士,怒吼道:“我的孫子死了,死在東山了,我要血祭了那里!”
長袍中年男子頓時面色一變,他可是知道紫沖對那個唯一的孫子的寵愛。
紫沖為了修煉一套強大的功法,早年必須禁止房事,一直到元嬰期,才能娶妻納妾,但是修士的等階越高,繁育出后代的能力也就越弱,紫沖得到其兒子已經(jīng)是元嬰中期了。
紫沖對他的兒子很是溺愛,所以他的兒子非常驕橫,不知天高地厚。而紫沖為了多增后代,鼓勵他兒子多多納妾,甚至是幫他擄來漂亮的女修,讓他修行純陽的功法。
但是他的兒子卻是生生地壽元耗盡而死,原因是過度地沉迷于雙修,元氣不足,壽元縮減,直到死的時候也只是周天期,只是活了一百余歲就死了。
但是過度的雙修并沒有帶來大量的子孫,紫沖留下來的高階血脈讓他的兒子也是很難生育,長長的近百年時間里,也只是生育了一個孫子。
紫沖這次改變了策略,改為讓孫子專心修煉,待到結(jié)丹期再開始傳宗接代的大業(yè)。
他還偷偷地將門中極為珍貴的塵劫丹交給了孫子,這塵劫丹只能用于獎勵對門派有極大貢獻的弟子,或是收買那些外門的天才弟子,天才散修所用。要動用這個塵劫丹,必須要經(jīng)過八成長老的同意。
但是紫沖還是冒了這個險,他看重自己的孫子。
但是他這樣看重的孫子,竟然是死在了一個偏遠的修真區(qū),在他們大秦人的印象里,東山這樣的地方是蠻夷之地,這樣的地方,即使是有元嬰修士也是只學(xué)了些山野陋術(shù),修煉的都是中下品的功法。
自己的孫子到了那里雖然不敢說是最強,但是總該有實力在結(jié)丹期修士的面前自保了。
“紫沖長老,你是要用血魔祭命**開啟破空之術(shù)直接穿過去嗎?”長袍中年男子問道,“你可知這樣的后果。”
紫沖瞪圓了雙眼,狠狠地盯著長袍中年男子,若不是此人和他一樣也是元嬰后期的修士,他一定會先上去撕爛了對方。
長袍中年男子絲毫不在意,只是冷冷一笑:“你若是回不來了,這偌大的門派可就要歸我了,你在這里立下的基業(yè)可都要便宜我了?!?br/>
“我會回來的!”紫沖咆哮了一聲,接著補說道,“不就是路上要消耗幾年的功夫,不就是減少壽元嗎?我還沒怕過什么,我已經(jīng)定位好了,一到達就可以開殺,我要讓那些蠻夷人知道我大秦的厲害!”
長袍中年男子轉(zhuǎn)過身軀,卻是不再理會紫沖。
紫沖將目光回轉(zhuǎn)到了那個黑色的輪盤前,大吼了一聲,之間輪盤的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點然后越來越大,逐漸地變成了一個漩渦,紫沖深吸了一口氣,一頭載入到了里面。
靈谷中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里的。”何天恩來回地在草地上踱步,細細地感受著四周空間中的靈力,不時地發(fā)出感嘆。
“這里是元嬰修士徐千鋒的修煉之地,我因為之前和他有所交集,知道他要出去一段時間,所以就斗膽占用了?!眳倾懝Ь吹鼗卮鸬馈?br/>
自從知道了靈谷的所在被曝光以后,吳銘就立即將靈谷的事情告知了掌門,并且向外公布靈谷的所在,還宣布了金銀山占有了靈谷。
何天恩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里,并且?guī)ьI(lǐng)了一群心腹之士,但是沒有遇到想象中的敵人,仿佛這一片靈谷中有鬼一樣。
“徐千鋒?你說是徐千鋒!”何天恩的臉色開始劇烈的變化,好像徐千鋒這個名字刺激了他一樣。
吳銘當(dāng)然是調(diào)查過徐千鋒的歷史的,知道金銀山的上屆掌門南樵老人是死在徐千鋒的手上的,他早就能夠料到何天恩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這個靈谷,我占定了!”何天恩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也在這里安心修煉,上次軍中的事情,長老們已經(jīng)和我妥協(xié)了,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所以解除了你的任務(wù),現(xiàn)在你就安心在這里修煉,一直到三年之約到為止?!?br/>
吳銘點著頭,聽何天恩說完后,接著說道:“掌門對破云宗的事情怎么看?”
“破云宗?嗯,那是一個大門派,目前我們還是讓三分為妙,你在附近的修士中太過于出挑了,你的光芒蓋過了太多的同輩修士。這樣我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焙翁於鞯馈?br/>
“多謝掌門的關(guān)心,弟子在破云宗里面做了些手腳,估計過不了多久破云宗會有一次大劫難,到時掌門記得避風(fēng)頭就是了?!?br/>
何天恩疑惑地看了吳銘一眼,卻是點了點頭:“我給你帶來了一些修煉用的丹藥等物,三年之約到來的時候,你應(yīng)該可以將你的流脈中期的修為穩(wěn)固下來,到時候你甚至可以以一串六!”
接著何天恩又是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這個算是我送你的東西,我聽說你修煉有劍陣,對于你這樣的陣法高手而言,劍陣的確很適合你,我送你的是九柄上品靈器的飛劍!這些飛劍還不是一般的上品靈器,將之煉化,其威力可以上升,最高可以達到下品法寶的水準。當(dāng)然,數(shù)月后的那次戰(zhàn)斗中,靈器以上的法寶以及天雷子,符箓這樣的東西都是不能用的?!?br/>
吳銘靜靜地聽著掌門的訴說。
山中無甲子,轉(zhuǎn)眼已數(shù)月。
這數(shù)個月中,吳銘借助著丹藥提供的大量靈力,以及靈谷中充沛的靈氣,將流脈中期的修為穩(wěn)固了下來。同時他也是將修行到了能夠達到的最高水平。
他也有練習(xí)劍陣,有掌門這樣的高手在側(cè),吳銘著實將劍陣的御使提升了一個檔次,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是讓飛劍在空中飛刺了,而是改為圍住敵人,限制敵人的行動。
現(xiàn)在吳銘完全可以開始沖擊流脈后期了,但是事情有先后,掌門和那些長老們的賭戰(zhàn)就快要開始了,吳銘必須要先等到賭戰(zhàn)結(jié)束以后才能開始突破,當(dāng)然,他也知道,賭戰(zhàn)后面還有一次大清洗。
只有大清洗結(jié)束以后,他才有機會靜心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