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此話一出,白恒磊和江嵐原地定住,腦子里一片空白,巡城司所有忙碌的人瞬間炸了鍋!
“假的?”白恒磊向前跑了幾步,在空地與鐵柵欄之間站定,大聲喊道,“這怎么可能?我們明明試過各種方法……”
“不行,你們看著!”任逸突然從懷里摸出一本藍(lán)色布面封皮的小書,在右掌中不斷翻動,緊接著一把黑色折扇突兀出現(xiàn)在兩頁空白之間。
任逸唰地一展扇面,他周圍的景象跟著一陣扭曲,像是無數(shù)熱氣流正在向上蒸騰一樣,把四周映得一片模糊氤氳。
任逸就這么舉著扇子,大步向鐵柵欄走去,即將撞上速度也絲毫不見,視若無睹。
“哎,不管怎么說那都是次生怪物,小心點……”他身后,幾個鏢師下了車,本能地提心吊膽嚷道。
唰——
就在這時,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任逸四周的景象蕩漾,很快就跟鐵棱柱融合在一起,看起來堅固無比的牢籠也跟著蕩漾幾下,仿佛忽然變成了虛幻一樣。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任逸就這么直接穿過鐵網(wǎng)走了進(jìn)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你說的是真的,這果真是個幻覺?”
眾人立刻沸騰起來。
“沒錯?!比我蔹c頭,調(diào)動“天圓地方”中的力量,金光順著經(jīng)絡(luò)蔓延到他手中的黑色扇子上,繆去的波紋一下子蔓延了出去。
這柄扇子跟“黑衣君主”的能力同源,因此任意也能操縱它形成幻象。
所有人立刻感到一陣不適,劇烈的輻射氣流在空氣中翻涌,幾乎形成強勁的風(fēng)刃,切割著每一個人的皮膚。
輻射波紋蔓延過的地方,鐵網(wǎng)開始扭曲,邊緣像是化開了一樣消散于無形。
原本異常堅固的棱柱就這么像煙霧一樣扭曲消散。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任逸,難以置信!
“你居然這么簡單,就打破了降臨者的能力封鎖?”白恒磊道。
“沒有,”任逸苦笑一下哦,“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令人顛覆三觀,你們一定要做好準(zhǔn)備——”
白恒磊和江嵐互相對視,點點頭道,“你說吧。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什么我們不能接受的了?!?br/>
任逸深吸一口氣,“這個降臨者代號為‘黑與君主’,能力為‘入夢’,擅長制造幻覺,將人困在其中?!?br/>
“‘黑衣君主’?”白恒磊想到了什么,立刻到,“那不就是陵州最近興起的那個信仰組織嗎?我曾將還報告給城主,城主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剿滅啟光會,民間信仰不是什么要緊的事,百姓的生活總要有點寄托,就沒有管它……還有這種類型的降臨者?”
“對,”任逸道,“它的能力可以使人精神產(chǎn)生幻覺,逐漸成為它虔誠的信徒,擴大自己的勢力范圍。陵州百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被它蠱惑了?!?br/>
“它的能力施展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就涉及到我即將說的問題——”
任逸環(huán)視四周,表情嚴(yán)肅起來。
“其實,幻境根本沒有打破。此刻,這整片荒野都是幻境,你們身處在幻境的世界里……你們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包括炮擊、包括切割,全都是假的!”
“你們陷入了一個集體的睡夢!”
“???”聽到這里,眾人已經(jīng)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剛才的一切其實都沒有發(fā)生?”
“那要怎么解決呢?”白恒磊急道。
“本來,如果‘天圓地方’此刻有足夠的生命能量的話,我是能夠?qū)⑺⒌?。但是,陵州人全都被‘黑衣君主’異化了,自動斷開了與‘天圓地方’的連接,我現(xiàn)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比我輫@了口氣道。
“我有個想法——讓所有龍符城百姓連入其中,龍符城的百姓數(shù)量遠(yuǎn)超于陵州,怎么樣?”白恒磊轉(zhuǎn)念一想,立刻喜道。
江嵐聽不懂兩人在說什么,一頭霧水。
“你放心,”白恒來轉(zhuǎn)向江嵐,“只要你下令,讓所有買興一齊念一句‘天地為法,不破不立’,一切就都解決了。對你的龍符城百姓并沒有任何傷害?!?br/>
“還有這樣的事?”江嵐半信半疑,但此刻沒有更好的方法,百姓們不知道三人在商量什么,驚恐仍然在眾人之間蔓延。
“要抓緊時間,”任逸看向江嵐道,“‘黑衣君主’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說不定他正在現(xiàn)實世界中進(jìn)行什么大計劃,咱們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br/>
江嵐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樣點點頭,大步走進(jìn)深藍(lán)色指揮帳篷中,幾分鐘之后,一陣吱吱嘎嘎刺耳電流聲從巡城司的車輛上方傳出,順著夜風(fēng)傳向整個曠野。
正慌亂中的老百姓本能地抬頭,仔細(xì)聆聽著廣播中的內(nèi)容。
“???這是什么意思?”
眾人紛紛不解。
但是,任逸腦海中的透明球體突然躍出,轉(zhuǎn)速越來越快,直到形成一片殘影。
唰——
金色的光流如豆子大小涌進(jìn),緊接著光芒大盛,水位暴漲,幾乎將整個球體裝滿!
任逸猛地睜開雙眼,手中黑扇揮動,一陣扭曲的波紋沖天而起!
所有人被這變故吸引,紛紛本能地仰頭看去。只見波紋不斷上升,所到之處,黑暗的天空開始涌動,黑云和月亮都跟著變形,顏色越來越淡,甚至能看清上年出現(xiàn)的裂紋,仿佛一個即將被戳破的肥皂泡!
緊接著,這扭動波紋蔓延向下方的山巒、樹木、荒草,這些東西看著無比真實,在風(fēng)中瑟瑟作響,卻也跟著起伏!
所有人看得大驚,原來,他們眼前的一切真的都是幻覺?
山巒破裂成一縷縷色彩,跟停在山腳下的車隊攪合在一起,都成了蛋黃一樣打散的色塊。
眾人看到自己的車、帳篷都開始變形,變淡,莫名有一種即將從夢境中睜開眼的感覺。
啪!
霎時間,這一切全部破裂!
仿佛真的是從夢驚醒來一般,所有人立刻驚恐張大雙眼,本能坐了起來,背上冷汗涔涔,呼哧呼哧吐著粗氣!
緊接著,他們看到自己還躺在帳篷中,一切都沒有變化。沒人石化,沒人死亡,沒人昏迷。外面的夜色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什么巨大的牢籠。
巡城司的車隊也停在原來的位置,沒有武裝戒備起來。
所有人不禁為剛才那個噩夢感嘆,又感到迷惑。
但有一點確實跟之前相比發(fā)生了變化——
一個身影矗立在黑暗中,正是任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