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失蹤,訓練營的老師們沒有人過問此事,手機里面有間房公司的工作人員也沒有表現(xiàn)出其他的反應,這是件很奇怪的事。
而我們學員私下里討論,可能他已經(jīng)逃了。
陳志鵬已經(jīng)逃出訓練營,而我們還在這里像個傻x一樣背著五十斤重的背包在毒太陽的炙烤下越野跑,想想心里就不平衡。
而且這一個星期的訓練,我們這群學員的皮膚都黑得發(fā)亮,跟古銅肌教官像一批銅水澆鑄出來的,只有眼白和牙齒是白的,所以一顰一笑有種很是驚心動魄的美。
索拉雅人種的原因,她的臉不黑反而發(fā)紅,脫皮,生出皺紋,長滿了曬斑,看上去更為可憐。
吃過了晚飯,我們坐下來商議,決定集體找訓練營方領導談談,要求把軍事訓練這一項去掉,因為大家并沒有從軍的志向。
我們沒有想過要逃跑,做為手機里面有間房系統(tǒng)的受益者,大家之所以來參加訓練營,是想多學習些有用的知識,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多學些別國的語言,對我們也會有所幫助的。”我說道。
“只要不軍訓,學什么都無所謂。”輕易不顯露情緒的盂芍藥說。
“我感覺這個訓練營的最高領導是希?!蔽彝兄骂M說道。
“所以……他是最好的談判對象?!彼骼趴粗业难劬?,她在講話時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表示真誠。
學了好些天的銷售,總得要實踐一下,多研究客戶,達到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巨老師好像更有實權。”丹說道。
“希容易接近一些,巨老師的脾氣……”我忐忑道。
其實我覺得她所言不虛,巨是希的老師,希尊重他的決定。
大家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這種沉默像死水一樣壓抑著蓬勃的生機和希望。
“你們猜希輔導員結婚沒?”丹眨巴著眼睛,努力活躍著氣氛。
“肯定沒結婚,你看他的眼睛多么清澈單純?!庇凵炙幷f道。
“這么說我們還有機會?”眾人激動的對視,然后破天荒的擁抱在一起。
三十六計里面有美人計。
盂芍藥常常給人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你不是已經(jīng)有阮星文了嗎,現(xiàn)在又想追求希,不怕阮星文找你算帳?”我推開她。
“我們早就分手了,現(xiàn)在我處在感情的空窗期。”盂芍藥的表情平靜無瀾。
她的語氣給我一種錯覺,好像處在感情空窗期的是一個于己無關痛癢的人。
“這么快分手?”我驚訝的說。
“本來彼此都有好感,但是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發(fā)現(xiàn)我們并不適合對方,所以分手了,這很正常。”兩性情感專家表現(xiàn)得十分理性。
這么說在訓練場上她像狗追兔子般的追在黑狼身后,其中的原因竟然是到了空窗期。
但是,現(xiàn)實是那么冷酷無情,黑狼連她是公是母都沒看清。
“為了全體學員們,施展美人計,加油,我看好你?!蔽覍τ凵炙幷f。
她則一臉凝重。
什么叫責任感,什么叫肩負使命?
……
與此同時,教學樓201室,巨大胡子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長袍,正大咧咧坐在椅子里,這把椅子在他碩大的身軀壓迫之下,隨著他的身體的晃動,發(fā)出凄慘的吱嘎聲。
他正在大發(fā)脾氣,兩只大手在胸前比劃著手勢,“為什么要原諒他,他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我不同意訓練營繼續(xù)浪費人力財力來拯救這樣的廢柴。”
“七天的銷售課,他走神了六天……提問他什么也回答不出來?!本蘩蠋煹拇笊らT震得墻壁上的灰塵直掉。
“那還有一天呢?”希站在他旁邊,一只手扶著額頭。
“沒走神的那一天他逃跑了?!本蘩蠋煈嵟煤喼鳖~頭青筋直跳。
“阿米爾汗教官也匯報過,這個學員假裝生病想逃避軍事訓練,汀娜主任的檢查結果證明他的腳根本沒有扭傷,而他的胃,也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問題,餐廳關于他食量的記錄也都證明,每天他都要吃掉大量的米飯,秋刀魚,雞蛋,優(yōu)質(zhì)牛肉,酸奶,水果以及熱量極高的乳清蛋白粉飲料,整個訓練營中,他是食量最大的一個,不僅僅三餐吃得多,同時還要帶回去做夜宵?!?br/>
“老師,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是怎么獲得訓練營機會的,大概就不會這樣不懂得珍惜了?!毕3镣吹恼f。
“這個世界上并不是誰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的,正是人的思維方式不同,所以才有了千差萬別的人生。即使是救世主來到人間,也要世人伸出手來告知他的苦難,如果連手都吝嗇伸出,神也救不了世人。”
“我會做決定的?!毕9Ь吹恼f。
巨老師站起身,放過了那把可憐的椅子,大踏步走出門外,但是很快他又返回,頭探進來說道:“明天,我不想再在課堂上見到這個失魂落魄的學員?!?br/>
……
陳志鵬在無邊的荒野里向前奔跑著,吃過了早飯,為了掩人耳目,他什么東西都沒帶,假裝四處隨意看看,就離開了訓練營……
從訓練營的樓區(qū)出來,他就沒有遇見其他人,走過那些仿佛會呼吸會窺探自己的房子,四周就是一片荒涼的土地,黃沙漫漫,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難道還處于手機里面有間房系統(tǒng)空間內(nèi)部?”這個空間像是一個虛擬的存在,并無人類的氣息。
爬上了一個山丘,又越過了一片盆地,渡過了河水……河水里沒有魚,河邊也沒有水鳥,甚至聽不見河水流淌的聲音,向前,向前……
突然間腦海里閃過一道白光,他仿佛看見自己頭部的血管和神經(jīng),緊接著頭像炸裂一般劇痛。
他雙膝跪地,雙手抱著腦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角的青筋蚯蚓般暴突,呻吟道,“痛死我了……尼瑪?shù)摹?br/>
陳志鵬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巨老師和??粗娔X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手機里有間房系統(tǒng)后臺數(shù)據(jù),不禁發(fā)出輕蔑的笑容。
一片淺綠色的區(qū)域里,一個黃點在始終不停跳躍著向前行進,就像一只不安份的小蟑螂,與實力強大的對人類對手對峙,螳臂擋車般悲壯。
隨著希手指的輕輕一點,那個小蟑螂就在原地停了下來,像被施了定身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